正文
入夜。
雪下得更大了。
鵝毛般的大雪將整個京城覆蓋。
四合院的後花園裡。
有一座八角涼亭。
四周掛著厚厚的棉門簾。
擋住了外麵的風雪。
亭子中間。
生著一個紅泥小火爐。
爐火旺盛。
上麵的紫砂壺裡。
煮著上好的普洱茶。
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茶香四溢。
陸長風和蘇晚晴坐在鋪著厚厚羊毛毯的石凳上。
身上裹著一件巨大的黑色貂皮大衣。
這件大衣很大。
足夠將兩個人完全包裹進去。
外麵是冰天雪地。
零下十幾度。
大衣裡麵。
卻是溫暖如春。
這種極致的溫差。
給人一種彆樣的安全感。
“停職申請交上去了。”
陸長風手裡捧著一杯熱茶。
看著爐火。
淡淡地說道。
“上麵批了。”
“動作真快。”
蘇晚晴冷笑一聲。
看來那些人。
早就迫不及待想要把他拉下馬了。
“批了也好。”
陸長風喝了一口茶。
神情愜意。
絲毫沒有被停職的沮喪。
“無官一身輕。”
“正好陪你看雪。”
他放下茶杯。
轉過頭。
看著蘇晚晴。
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
柔和了他冷硬的線條。
“冷嗎?”
他問道。
“不冷。”
蘇晚晴搖了搖頭。
在這個大衣裡。
貼著他的身體。
怎麼會冷。
“我不冷。”
“但我熱。”
陸長風突然說道。
他的手掌在大衣的掩護下。
開始不規矩起來。
“這火爐太旺了。”
“這茶太熱了。”
“你……也太熱了。”
他湊近蘇晚晴。
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呼吸交纏。
“陸長風……這是在外麵……”
蘇晚晴看了一眼棉門簾。
雖然擋住了視線。
但擋不住聲音。
而且。
這畢竟是露天的亭子。
四麵透風。
雖然有簾子。
但依然能感覺到一絲絲寒意從縫隙裡鑽進來。
“外麵怎麼了?”
陸長風不以為意。
“天當被。”
“地當床。”
“這纔是人生極樂。”
他的手掌探入了蘇晚晴的毛衣。
貼上了那溫熱的肌膚。
外麵的寒風呼嘯。
裡麵的手掌滾燙。
這種冷熱交替的刺激。
讓蘇晚晴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彆動。”
陸長風按住她。
“讓我暖暖手。”
這簡直就是無賴的藉口。
暖手哪裡不能暖。
非要往那種地方伸。
大衣下的空間很狹窄。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沒有任何縫隙。
陸長風的動作很隱蔽。
從外麵看。
隻能看到兩個依偎在一起看雪的人。
誰能想到。
在那件莊重的貂皮大衣下。
正在發生著怎樣荒唐的事。
“晚晴。”
“你知道嗎?”
“雪有一種特性。”
“叫保溫。”
陸長風一邊解開她的褲扣。
一邊說道。
“它覆蓋在大地上。”
“是為了保護地下的種子。”
“等待春天的發芽。”
他的手指靈活地探入。
尋找著那顆“種子”。
“我也想。”
“在你身體裡。”
“種下一顆種子。”
“等待它發芽。”
他的話語直白而深情。
在這風雪交加的夜晚。
聽起來格外動人。
蘇晚晴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抱住陸長風的脖子。
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
帶著茶香。
帶著火爐的煙火氣。
也帶著對未來的期許。
陸長風受到了鼓勵。
動作更加大膽。
他將蘇晚晴抱坐在腿上。
麵對麵。
貂皮大衣將兩人完全罩住。
形成了一個絕對私密的黑暗空間。
在這個空間裡。
視覺失去了作用。
觸覺和聽覺被無限放大。
蘇晚晴能聽到外麵雪花落下的簌簌聲。
能聽到爐火燃燒的劈啪聲。
能聽到陸長風粗重的呼吸聲。
還有那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漬聲。
陸長風的進攻如狂風暴雨般猛烈。
彷彿要將這段時間積壓的壓力。
全部釋放出來。
蘇晚晴緊緊抓著他的肩膀。
指甲陷入了大衣的皮毛裡。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這漫天飛雪中的一片。
被風捲起。
拋向高空。
又重重落下。
那種失重感。
那種眩暈感。
讓她徹底迷失了方向。
紅泥小火爐裡的火苗跳動著。
映照在棉門簾上。
投射出兩個交疊的身影。
起伏。
搖擺。
像是一場無聲的皮影戲。
亭子外的風更大了。
吹得門簾獵獵作響。
似乎想要窺探裡麵的春光。
但那件厚重的貂皮大衣。
像是一座堅固的堡壘。
守住了這最後的秘密。
……
(此處時間流逝,爐火漸暗,茶已涼)
風雪漸歇。
亭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蘇晚晴癱軟在陸長風懷裡。
身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雖然外麵天寒地凍。
但她卻覺得渾身燥熱。
陸長風幫她整理好衣服。
裹緊了大衣。
不讓她受一點風寒。
“明天一早。”
“我們就出發。”
他在她耳邊說道。
聲音裡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去哪兒?”
蘇晚晴問道。
聲音沙啞。
“回紅星軍區。”
“那裡纔是我們的根。”
陸長風看著亭子外那白茫茫的世界。
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這次回去。”
“不僅僅是避風頭。”
“更是為了積蓄力量。”
“等雪化了。”
“我們再殺回來。”
“到時候。”
“這京城的天。”
“就該換個顏色了。”
蘇晚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遠處的紫禁城在雪夜中若隱若現。
威嚴而神秘。
她握緊了陸長風的手。
十指相扣。
“好。”
“我陪你。”
“不管是去紅星軍區。”
“還是去這天下的任何地方。”
“我都陪你。”
兩人相視一笑。
在這風雪夜歸人的意境中。
許下了生生世世的諾言。
爐火雖然熄滅了。
但他們心中的火。
卻越燒越旺。
足以燎原。
足以融化這世間的一切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