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夜幕降臨。
長安大戲院門口車水馬龍。
今晚有一場名角兒的大戲——《智取威虎山》。
這是京城圈子裡的一件盛事。
也是各方勢力角逐的另一個舞台。
陸長風帶著蘇晚晴。
低調地從側門進入。
直接上了二樓的vip包廂。
包廂的位置極好。
正對著舞台。
既能看清檯上的每一個動作。
又能俯瞰整個觀眾席。
包廂裡鋪著厚厚的紅地毯。
牆壁上貼著暗紅色的絲絨桌布。
燈光昏暗。
隻有舞台上的燈光反射過來。
營造出一種神秘而壓抑的氛圍。
“宋哲瑞也來了。”
陸長風坐在沙發上。
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望遠鏡。
並沒有看戲。
而是看向了對麵的一個包廂。
那裡。
窗簾緊閉。
但偶爾能看到人影晃動。
“他還有心情看戲?”
蘇晚晴有些驚訝。
宋家現在已經是火燒眉毛了。
這個時候不應該忙著跑路或者銷毀證據嗎?
“越是這種時候。”
“越要表現得鎮定。”
“這叫空城計。”
陸長風冷笑一聲。
“可惜。”
“他不是諸葛亮。”
“我也不是司馬懿。”
“我是直接衝進去抓人的土匪。”
他的比喻總是這麼簡單粗暴。
但卻一針見血。
戲開場了。
鑼鼓喧天。
京胡聲聲。
台上的楊子榮正在唱著經典的選段。
“穿林海,跨雪原,氣衝霄漢……”
高亢的唱腔。
激昂的旋律。
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氣氛。
觀眾席上掌聲雷動。
叫好聲此起彼伏。
但在二樓的這兩個包廂裡。
卻是一片死寂。
這是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看戲。”
陸長風拉過蘇晚晴。
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這場戲。”
“不僅台上精彩。”
“台下更精彩。”
他的手掌環過她的腰。
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那裡。
依然平坦緊致。
但陸長風總覺得。
那裡應該已經孕育著什麼了。
“陸長風……這是包廂……”
蘇晚晴有些不自在。
雖然包廂的門關著。
窗簾也拉了一半。
但外麵畢竟是幾千人的劇場。
那種喧囂聲就在耳邊。
讓她有一種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展示的錯覺。
“包廂就是用來做私密事的。”
陸長風不以為意。
“而且。”
“這鑼鼓聲這麼大。”
“正好可以掩蓋一切聲音。”
他的手指開始不安分。
順著旗袍的開叉探了進去。
今晚蘇晚晴穿了一件墨綠色的旗袍。
端莊大氣。
但在陸長風手裡。
卻成了最方便的道具。
“彆鬨……”
“我們在監視宋哲瑞……”
蘇晚晴試圖推開他。
“監視這種粗活。”
“交給下麵的人就行了。”
“我的任務。”
“是陪好我的夫人。”
陸長風咬住她的耳垂。
氣息滾燙。
台上的戲正如火如荼。
台下的戲也漸入佳境。
陸長風利用這昏暗的光線。
和那震耳欲聾的鑼鼓聲。
在這個狹小的包廂裡。
進行著一場無聲的掠奪。
蘇晚晴被迫承受著他的熱情。
她的目光透過窗簾的縫隙。
看向對麵的包廂。
那裡依然毫無動靜。
這種敵暗我明的緊張感。
混合著身體上的快感。
讓她的神經緊繃到了極致。
“看著我。”
陸長風扳過她的臉。
強迫她看著自己。
“彆看那個廢物。”
“他不配讓你分心。”
他的眼神裡帶著強烈的佔有慾。
即使是對著一個即將完蛋的敵人。
他也不允許蘇晚晴多看一眼。
“砰——”
就在這時。
一聲不屬於戲曲伴奏的巨響。
突然從對麵的包廂傳來。
雖然被鑼鼓聲掩蓋了大半。
但陸長風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那是槍聲。
“開始了。”
陸長風的動作停了下來。
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他並沒有驚慌。
反而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看來。”
“有人狗急跳牆了。”
他整理好蘇晚晴的衣服。
將她護在身後。
“待在這兒彆動。”
“我去收網。”
“小心。”
蘇晚晴拉住他的手。
眼中滿是擔憂。
“放心。”
“這種小場麵。”
“還傷不到你男人。”
陸長風低頭。
在她的唇上狠狠印下一吻。
然後轉身。
拉開包廂的門。
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裡。
已經亂成了一團。
警衛連的戰士們全副武裝。
衝向了對麵的包廂。
陸長風走在最前麵。
像是一個巡視領地的王者。
蘇晚晴站在包廂門口。
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
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自豪感。
這就是她的男人。
無論是在床上。
還是在戰場上。
永遠都是那個掌控全域性的主宰。
幾分鐘後。
對麵的包廂門被踹開。
宋哲瑞被兩個戰士押了出來。
他的臉上帶著血跡。
眼神灰敗。
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
當他看到站在走廊儘頭的陸長風時。
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但更多的是絕望。
陸長風並沒有理會他。
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隻是站在那裡。
點了一根煙。
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
他的神情冷漠而疏離。
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
都與他無關。
他隻是一個看戲的人。
現在。
戲演完了。
該散場了。
他轉過身。
走向蘇晚晴所在的包廂。
那裡。
有他的愛人。
有他的家。
還有他在這亂世中。
唯一的溫柔鄉。
“走吧。”
他牽起蘇晚晴的手。
“回家。”
“這出戲。”
“唱完了。”
兩人並肩走下樓梯。
穿過依然喧囂的人群。
走出了大戲院。
外麵。
雪已經停了。
空氣清新。
一輪明月高懸夜空。
照亮了前路。
紅旗轎車已經停在門口。
王大壯開啟車門。
陸長風護著蘇晚晴上車。
車子啟動。
緩緩駛入夜色中。
身後。
長安大戲院依然燈火通明。
但那裡的喧囂。
已經與他們無關。
這一夜。
京城的格局。
徹底變了。
而屬於陸長風和蘇晚晴的傳奇。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