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救援直升機的轟鳴聲撕裂了長白山清晨的寧靜。
巨大的旋翼捲起漫天雪粉,將這片剛剛經曆過生死浩劫的廢墟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之中。
陸長風是被兩名特戰隊員架上飛機的。
但他拒絕了擔架。
哪怕左臂鮮血淋漓,哪怕每走一步都要忍受劇烈的疼痛,他依然挺直了脊梁,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護在蘇晚晴的身後。
機艙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凜冽的寒風。
艙內的氣壓燈發出昏黃的光暈,搖晃著投射在金屬地板上。
“醫療箱!”
蘇晚晴的聲音在嘈雜的引擎聲中顯得格外冷靜,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一把推開想要上前的隨行軍醫。
“我來。”
她的眼神堅定,不容置疑。
軍醫愣了一下,看向陸長風。
陸長風靠在機艙壁上,臉色因為失血而有些蒼白,但那雙鷹隼般的眸子依然銳利。
他微微頷首,示意軍醫退下。
在他的領地裡,隻有這個女人有權處置他的身體。
蘇晚晴迅速開啟急救箱,熟練地戴上無菌手套。
橡膠手套彈在手腕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她跪在陸長風的腿邊,小心翼翼地剪開了他左臂的衣袖。
布料與血肉粘連在一起。
每一次剝離,都是一次酷刑。
陸長風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垂著眼簾,目光緊緊鎖在蘇晚晴的臉上。
她低著頭,幾縷發絲垂在臉頰邊,隨著直升機的震動輕輕晃動。
那雙平日裡握慣了手術刀的手,此刻穩如磐石。
“可能會有點疼。”
蘇晚晴拿起一把止血鉗,聲音放得很輕。
傷口很深,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深深地嵌在肌肉裡,距離大動脈隻有幾毫米。
“儘管動手。”
陸長風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戲謔。
“隻要是你給的,疼也是一種享受。”
蘇晚晴瞪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的瘋言瘋語。
但她的耳根卻悄悄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手中的止血鉗探入了傷口。
金屬觸碰到骨肉的瞬間,陸長風的肌肉本能地緊繃起來。
但他強迫自己放鬆,將身體的控製權完全交給眼前的女人。
這是一種極致的信任。
也是一種變態的快感。
直升機遇到了氣流,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蘇晚晴的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撲去。
她下意識地想要撐住什麼,卻正好按在了陸長風的大腿上。
隔著染血的作戰褲,掌下的肌肉堅硬如鐵,散發著滾燙的熱度。
“小心。”
陸長風完好的右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腰。
將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兩腿之間。
這個姿勢,在狹窄的機艙裡,顯得曖昧至極。
周圍坐著的特戰隊員們紛紛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瞎子。
“彆亂動。”
蘇晚晴穩住身形,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此刻兩人過分貼近的距離。
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煙味,還有那股獨屬於他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這是一種充滿了侵略性的味道。
像是一張網,將她緊緊纏繞。
“取出來了。”
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那塊沾滿鮮血的玻璃碎片被扔進了托盤裡。
蘇晚晴迅速止血,縫合。
針線穿過皮肉,拉緊,打結。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獨特的美感。
陸長風看著她專注的樣子,喉結微微滾動。
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卻也喚醒了他體內沉睡的野獸。
剛纔在雪地裡的那場掠奪,並沒有完全宣泄掉他的**。
反而像是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
此刻,看著她跪在自己麵前,為自己處理傷口。
這種臣服般的姿態,極大地滿足了他的掌控欲。
“晚晴。”
他突然低聲叫了她一聲。
“嗯?”
蘇晚晴正在纏繞繃帶,頭也沒抬。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很像一隻正在進食的小貓。”
陸長風的手指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
隔著厚重的防寒服,那種觸感並不真切。
但他依然能想象出布料下那細膩的肌膚。
“閉嘴。”
蘇晚晴用力拉緊了繃帶的最後一下。
“嘶——”
陸長風倒吸一口涼氣,嘴角卻勾起一抹邪笑。
“公報私仇?”
“這是為了止血。”
蘇晚晴剪斷繃帶,抬起頭,正好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裡麵燃燒著兩團火。
一團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另一團,是**裸的**。
“傷口處理好了,回去還要打破傷風。”
她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腰間的大手紋絲不動。
“陸團長,放手。”
“腿麻了,動不了。”
陸長風理直氣壯地耍賴。
“讓我靠一會兒。”
他說著,將頭埋進了她的頸窩。
冰涼的鼻尖蹭著她溫熱的肌膚。
那是一種極其依賴的姿態。
蘇晚晴的心軟了下來。
她知道,他是真的累了。
這一夜的生死搏殺,耗儘了他的體力。
她不再掙紮,任由他抱著。
在這萬米高空之上,在這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
兩人依偎在一起,就像是兩隻在暴風雨中互相取暖的孤鳥。
陸長風閉著眼睛,呼吸噴灑在她的鎖骨處。
他的手掌雖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但那種掌控的力度卻絲毫沒有減弱。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也告訴自己。
她是他的。
無論生死,無論天地崩塌。
她隻能屬於他。
……
(此處時間流逝,直升機飛越了茫茫雪原,向著軍區醫院飛去)
兩個小時後。
直升機降落在紅星軍區醫院的停機坪上。
早已等候多時的醫護人員推著平車衝了過來。
陸長風被抬上了平車。
但他依然緊緊抓著蘇晚晴的手,不肯鬆開。
“家屬跟上!”
醫生喊道。
蘇晚晴一路小跑著跟在平車旁邊。
看著他被推進了急救室。
紅燈亮起。
蘇晚晴靠在牆壁上,身體順著冰冷的瓷磚滑落。
直到這一刻,那根緊繃的神經才徹底鬆懈下來。
巨大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襲來。
她看著自己手上殘留的血跡。
那是陸長風的血。
也是他們並肩作戰的勳章。
走廊裡人來人往,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
但這股刺鼻的味道,此刻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因為這裡是人間。
是充滿了秩序和生命力的人間。
而不是那個冰冷、黑暗、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地下基地。
不知過了多久。
急救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
“手術很成功,沒有傷到神經和血管。”
“隻要靜養一段時間就能恢複。”
蘇晚晴長舒一口氣,感覺眼眶有些發熱。
“謝謝醫生。”
“病人已經轉入vip病房了,你可以去看看他。”
醫生笑了笑,眼中帶著一絲敬佩。
剛才給陸長風做檢查的時候,他看到了那滿身的傷疤。
那是一個軍人的榮耀。
蘇晚晴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向著病房走去。
推開門。
房間裡很安靜,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陸長風躺在病床上,左臂打著石膏,吊在胸前。
聽到開門聲,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睡意,反而亮得驚人。
就像是一頭正在蟄伏的獵豹,等待著獵物的靠近。
“過來。”
他拍了拍床邊的位置。
聲音雖然虛弱,但那種命令的語氣卻一點沒變。
蘇晚晴走過去,坐在床邊。
“疼嗎?”
她伸手撫摸著他蒼白的臉頰。
“不疼。”
陸長風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隻要你在,就不疼。”
他的目光落在她沾染了灰塵和血跡的臉上。
那是為了救他而留下的痕跡。
“把門鎖上。”
他突然說道。
“乾嘛?”
蘇晚晴警惕地看著他。
“我想檢查一下,你有沒有受傷。”
陸長風的眼神變得幽深,視線在她身上掃視了一圈。
彷彿要透過那厚重的防寒服,看穿她的每一寸肌膚。
“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這種檢查,不需要體力。”
陸長風勾了勾手指。
“隻需要你配合。”
蘇晚晴看著他那副無賴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
但她還是起身,走到門口。
“哢噠。”
落鎖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不僅是鎖住了一扇門。
更是鎖住了一個隻屬於他們的私密空間。
在這個空間裡,他是王,她是後。
一場關於治癒與被治癒的遊戲,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