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黑色的防彈越野車如同一頭沉默的巨獸,滑入了陸家莊園的地下車庫。
隨著厚重的卷簾門緩緩落下,外界狂暴的風雨聲被徹底隔絕。車庫內陷入一片死寂,隻有引擎冷卻時發出的細微金屬聲,在空曠的空間裡回蕩。
陸長風熄了火,卻沒有立刻動作。他的雙手依然緊扣著方向盤,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剛才那場生死時速的餘韻仍在他血液中奔湧,那種在刀尖上起舞的戰栗感,將他體內的腎上腺素推向了峰值。
蘇晚晴坐在副駕駛位上,解開了安全帶。她的發絲淩亂,臉頰沾染著些許煙塵,那件昂貴的黑色禮服裙擺處被利器劃破了一道口子。但這絲毫未折損她的美貌,反而賦予了她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美感。
“到了。”
她輕聲提醒,聲音裡透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
陸長風側過頭,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那眼神深邃得令人心悸,彷彿一頭剛剛巡視領地歸來的狼王,正死死盯著自己失而複得的珍寶。
“下車。”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推開車門,他繞過車頭,一把拉開副駕駛的門,不給蘇晚晴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蘇晚晴低呼一聲,下意識地勾住了他的脖頸,身體本能地貼近他堅實的胸膛。
“陸長風,我可以自己走。”
“你需要清洗。”陸長風抱著她大步走向直通主臥的私人電梯,步伐穩健而急促。
“我也需要。”
電梯門無聲合攏,鏡麵鋼板映照出兩人狼狽卻緊密相依的身影。
回到主臥,陸長風沒有開啟主燈,隻留了一盞床頭的落地燈。昏黃的光暈在牆上映出交疊的長影,曖昧而壓抑。
他徑直抱著蘇晚晴走進了浴室。
寬敞的浴室采用乾濕分離設計,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圓形按摩浴缸。陸長風將蘇晚晴輕輕放在洗手檯上。大理石台麵的涼意透過薄薄的禮服滲入肌膚,蘇晚晴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陸長風開啟了淋浴噴頭。熱水傾瀉而下,很快在浴室裡升騰起一層白色的氤氳水霧。這漫開的霧氣不僅模糊了視線,也似乎模糊了理智的邊界。
“把衣服脫了。”
陸長風站在她身前,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他身上那件沾染了泥水的襯衫領口敞開,露出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肌,充滿了雄性的侵略感。
蘇晚晴的手指有些輕顫,剛才的激戰讓她的手臂至今仍覺酸軟。她費力地解開了背後的暗釦,黑色的魚尾裙順著身體曲線滑落,堆疊在腳邊,宛如一朵在暗夜中凋零的黑玫瑰。
在霧氣的籠罩下,她的肌膚白得發光,幾道在草地上翻滾時留下的紅痕顯得尤為刺眼。
陸長風的目光在那幾道紅痕上凝滯。那一瞬間,他的眼神變得陰鷙而危險。
“疼嗎?”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處擦傷,粗糙的指腹摩擦著嬌嫩的麵板,帶來一種刺痛與酥麻交織的觸感。
“不疼,”蘇晚晴搖了搖頭,“隻是皮外傷。”
“在我眼裡,這就是重傷。”
陸長風低下頭,在那處紅痕上落下了一個極輕的吻。溫熱的觸感熨帖著傷口,帶著安撫,更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佔有慾。他要用自己的氣息,覆蓋掉所有外界留下的痕跡。
“陸長風……水滿了……”蘇晚晴聽著浴缸裡注水的聲音,試圖打破這過於危險的氣氛。
“滿了正好。”
陸長風直起身,一把扯掉了自己的襯衫。紐扣崩落,敲擊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的上身肌肉線條流暢,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那些交錯的舊傷疤,是他作為軍人最耀眼的勳章。
他抱起蘇晚晴,直接跨進了淋浴間。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灌而下,瞬間打濕了兩人的發絲和身體。蘇晚晴閉上眼,任由熱水衝刷著身上的汙垢與疲憊。
陸長風擠了一些沐浴露在掌心,那是蘇晚晴常用的玫瑰香氛。他將泡沫細致地塗抹在她的身上,從修長的脖頸,到精緻的鎖骨,再到光潔的後背。
他的動作很慢,很沉,不像是在簡單的清洗,倒像是在虔誠地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這裡臟了。”他的手指在她的腰側用力擦過,那裡沾了一塊泥點。
“還有這裡。”他的手掌順著脊背滑下,泡沫讓肌膚變得更加滑膩。
熱水的溫度,疊加他掌心的灼熱,讓蘇晚晴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熔爐之中,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
“陸長風……洗乾淨了……”她抓住他的手腕,聲音軟得像是一灘化開的水。
“還沒有。”
陸長風湊近她的耳畔,滾燙的氣息噴灑在那晶瑩的耳垂上,聲音低沉喑啞:“剛才那些人的視線,太臟。我要把它們統統洗掉。”
他將她抵在濕滑的瓷磚牆上。冰冷的牆壁與滾燙的胸膛形成了極致的溫差,激起一陣戰栗。
蘇晚晴被迫仰起頭,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吻。水流順著兩人的臉頰彙入唇齒之間,分不清是水漬還是津液。
在這狹窄的淋浴間裡,在這漫天的水霧中,她是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隻能緊緊攀附住這唯一的桅杆。
陸長風看著她迷離的雙眼,那是完全臣服與信任的姿態。剛才戰場上那個冷靜果敢的女戰士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隻屬於他的女人。這種強烈的反差,極大地滿足了他心底深處的征服欲。
“晚晴,看著我。”他命令道,“告訴我,我是誰?”
“你是……陸長風……”
“我是你的誰?”
“你是……我的男人……”蘇晚晴的聲音破碎不堪,卻帶著堅定。
陸長風滿意地勾了勾唇角,眼底的火焰徹底燎原。
他不再忍耐,俯身封住了她的唇。
淋浴間的水聲愈發大了,掩蓋了一切低吟與喘息。隻有那不斷拍打在牆壁上的水花,與滿室升騰的熱氣,見證著這場無聲卻激烈的交融。
……
(此處時間流逝,浴缸裡的水早已涼透,又重新換過)
浴室裡的霧氣漸漸散去。
蘇晚晴裹著一條寬大的浴巾,被陸長風抱回了床上。她整個人像是被拆散了架,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欠奉。頭發已經被吹乾,散發著淡淡的玫瑰香氣,那是獨屬於她的味道。
陸長風隻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手中拿著一瓶藥油坐在床邊。
“翻過身去。”他輕輕拍了拍蘇晚晴的肩膀。
“乾嘛?”蘇晚晴警惕地看著他,眼神裡還帶著未散的水汽。
“上藥。”陸長風晃了晃手裡的藥瓶,“剛才那些淤青,如果不揉開,明天會很疼。”
蘇晚晴隻好乖乖地趴在枕頭上。背後的浴巾被掀開一角,露出光潔的脊背。幾塊青紫色的淤痕在雪白的肌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陸長風倒了一些藥油在掌心,用力搓熱,然後覆上了那些淤痕。
“嘶——”蘇晚晴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輕點!”
“忍著。”
陸長風雖然嘴上強硬,但手下的力道卻不由自主地放輕了一些。他有力的大手在她的背上推拿按壓,藥油的熱力滲透進麵板,緩解了肌肉的痠痛,那種火辣辣的感覺漸漸取代了疼痛。
看著她背上那對展翅欲飛的蝴蝶骨,陸長風的眼神再次變得幽深。
他俯下身,在那塊淤青旁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以後,不許再受傷。”他在她耳邊低語,語氣霸道而深情,“否則,我會懲罰你。”
“怎麼懲罰?”蘇晚晴側過頭,眼波流轉,帶著一絲挑釁。
“就像剛才那樣。”陸長風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
蘇晚晴的臉瞬間紅透了,她把頭埋進枕頭裡,不再理會這個不知饜足的男人。
窗外的雨已經停了。這一夜,雖然驚心動魄,但在這張床上,在這個男人的懷裡,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