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北郊,燕山深處。
這裡有一座不對外開放的私人溫泉彆院,名為“聽雪齋”。
此時正值倒春寒最厲害的時候,漫山遍野都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宛如一條銀色的巨龍盤臥在山脊之上。
彆院的露天湯池建在半山腰的一塊突出的岩石上,四周是百年的蒼鬆翠柏,頭頂是鉛灰色的蒼穹。
池水引自地底深處的硫磺泉,水溫常年保持在四十二度,水麵上蒸騰著白色的霧氣,與周圍凜冽的寒風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如夢似幻的仙境。
蘇晚晴整個人都浸泡在水中,隻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圓潤的香肩。
她閉著眼睛,長發被一支玉簪隨意挽起,幾縷碎發被水汽打濕,貼在臉頰上。
自從昨晚那半塊玉佩在空間裡產生異動後,她的身體就一直處於一種莫名的低燒狀態。
那種燥熱不是生病,而像是體內有一股不受控製的能量在橫衝直撞。
隻有這冰火兩重天的環境,才能稍微緩解她體內的躁動。
陸長風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手裡端著一個托盤,從迴廊深處走了過來。
托盤上放著一壺溫好的清酒,和兩個青瓷酒杯。
他赤著腳踩在積雪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寒風吹動他的浴袍下擺,露出結實的小腿肌肉。
他走到池邊,放下托盤,目光落在水中那個若隱若現的身影上。
蘇晚晴的麵板因為高溫而泛著誘人的粉色,像是一朵盛開在雪地裡的粉色睡蓮。
“感覺好點了嗎?”
陸長風解開浴袍,露出精壯如鐵的身軀。
他跨入池中,水麵蕩起一圈圈漣漪,打破了原有的平靜。
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但他身上的寒氣卻讓蘇晚晴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還是有點熱。”
蘇晚晴睜開眼,眼神有些迷離。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媚態,讓陸長風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走到她身邊坐下,伸出手背,貼了貼她的額頭。
“體溫正常。”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探究。
“那是心火。”
蘇晚晴歎了口氣,靠在池壁上,抓起一把雪,按在自己的鎖骨上。
冰冷的雪花觸碰到滾燙的肌膚,瞬間融化成水珠,順著那深邃的溝壑流下。
這一幕極具視覺衝擊力。
陸長風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他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繼續自虐的行為。
“既然是心火,那就用彆的方法滅。”
他將那隻冰涼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裡有一顆強有力的心臟,正在劇烈地跳動。
“陸長風……彆鬨……我身體不舒服……”
蘇晚晴想要抽回手,卻發現他的力氣大得驚人。
“我知道。”
陸長風湊近她,鼻尖幾乎貼上了她的鼻尖。
“那塊玉佩,到底怎麼回事?”
他的語氣雖然溫和,但眼神裡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作為枕邊人,他太瞭解她了。
從昨晚開始,她的狀態就不對勁。
蘇晚晴沉默了片刻。
那是她最大的秘密,關乎空間的存亡,也關乎那個未知的身世之謎。
“那是……開啟某個寶藏的鑰匙。”
她選擇了一個半真半假的說法。
“寶藏?”
陸長風挑了挑眉,顯然並不完全相信。
但他沒有繼續追問。
每個人都有秘密,隻要這個秘密不會傷害到她,他可以裝作不知道。
“不管是什麼,既然它讓你不舒服,那就毀了它。”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股狠戾。
“不行!”
蘇晚晴下意識地反駁。
“那是……那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陸長風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好,留著。”
“但是現在,你得先把你身上的火泄出來。”
他在水中攬住了她的腰。
泉水的浮力讓她的身體變得輕盈,輕易地就被他帶入了懷中。
陸長風背靠著池壁,讓蘇晚晴坐在他的腿上。
這種姿勢,讓她完全暴露在寒風中。
“冷……”
蘇晚晴驚呼一聲,本能地想要往水裡縮。
“冷就抱緊我。”
陸長風不為所動,反而托著她的臀部,將她往上送了送。
漫天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
有的落在她的發梢,有的落在她的睫毛,還有的落在她顫抖的肩頭。
那種冰涼的觸感,與身下男人滾燙的體溫,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蘇晚晴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放在鐵板上煎烤的魚,一麵是冰,一麵是火。
這種極端的溫差,讓她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她能清晰地聞到空氣中硫磺的味道,鬆針的清香,還有陸長風身上那股獨特的荷爾蒙氣息。
“看著這雪。”
陸長風命令道。
他的手掌在她的後背遊走,拂去那些落下的雪花。
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點火。
“告訴我,它是冷的,還是熱的?”
“熱的……你是熱的……”
蘇晚晴語無倫次地回答。
體內的那股燥熱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隨著陸長風的動作,一點點地釋放出來。
泉水隨著兩人的動作劇烈晃動,拍打在池壁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但這聲音很快就被風聲掩蓋。
陸長風仰起頭,看著懷中這個在風雪中綻放的女人。
她的美麗是如此的脆弱,又是如此的堅韌。
就像這燕山的雪,覆蓋了一切,卻掩蓋不住地底湧動的熱流。
他低下頭,含住了她的一縷發絲。
那上麵還沾著未融化的雪水。
冰涼,微澀。
“晚晴,記住這種感覺。”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無論外麵的世界有多冷,我這裡,永遠是熱的。”
蘇晚晴緊緊抱著他的脖子,指甲陷入了他背部的肌肉裡。
在這天地蒼茫之間,在這風雪交加的時刻。
他們彷彿是這世上僅存的兩個人。
互相取暖,互相救贖。
不知過了多久,風雪似乎小了一些。
蘇晚晴癱軟在陸長風的懷裡,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體內的那股燥熱終於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滿足。
陸長風拿過一旁的清酒,仰頭喝了一口。
然後,他低下頭,渡入了她的口中。
溫熱的酒液滑過喉嚨,帶著一絲辛辣,瞬間驅散了所有的寒意。
“回房吧。”
他將蘇晚晴用浴袍裹緊,打橫抱起。
就在他們即將踏入迴廊的那一刻。
陸長風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遠處的一座山峰。
那裡,有一道反光一閃而逝。
那是望遠鏡的反光。
陸長風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比這漫天的風雪還要寒冷。
看來,有些老鼠,已經聞著味兒跟過來了。
他收緊了手臂,將蘇晚晴的臉按在自己的胸口,擋住了所有的視線。
“彆看。”
他輕聲說道。
然後,他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了溫暖的室內。
隻留下那池還在冒著熱氣的溫泉,在風雪中靜靜地訴說著剛才的瘋狂。
而在那遙遠的山峰之上,一個黑影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按下了耳麥上的通話鍵。
“目標確認,代號‘獵鷹’,身邊有高價值目標伴隨。”
“行動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