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稠的墨汁,將整個一號核心實驗室區域徹底吞噬。萬籟俱寂中,隻有幾盞孤零零的安保路燈,在寒風中投下慘淡的光。
突然,一陣尖銳卻被刻意壓製在內部頻道的蜂鳴聲,打破了這片死寂。
最高階彆的紅色警報,在實驗室的安保係統終端上瘋狂閃爍,卻沒有發出任何外部聲響,這是為防止打草驚蛇的“靜默警戒”模式。
監控中心的巨型螢幕上,畫麵被瞬間切換至外圍三號區域。隻見十幾個鬼魅般的身影,正利用某種行動式的高頻電磁脈衝裝置,悄無聲息地癱瘓了第一道紅外感應防線。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如同精密運作的殺戮機器。身上穿著的暗色多地形迷彩作戰服,頭戴著標誌性的四目夜視儀,手中端著加裝了消音器的特種作戰步槍——從裝備製式到戰術動作,無不透露出濃烈的西方頂尖特種部隊風格。這絕非普通的宵小之輩,而是一支訓練有素、為殺戮而生的國際雇傭兵小隊。
此刻,實驗室最深處的無菌操作間內,蘇晚晴剛剛完成了一組關鍵資料的最終除錯。
警報響起的那一刻,她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她的反應不是驚慌,而是近乎本能地調出了入侵者的實時行動路線圖和熱成像影像。
看著螢幕上那十幾個正在快速逼近的紅點,她通過內部加密通訊係統,冷靜地對陸長風說,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長風,客人到了。一共十二人,已突破外圍,目標路徑筆直,看來是衝著我來的。”
“收到。”
通訊器那頭,陸長風的聲音在二十公裡外的秘密監控中心響起。他正端坐在一排複雜的控製台前,瞳孔在那一瞬間驟然緊縮,但說出的話語卻依舊沉穩如鐵,不帶一絲情緒,“啟動‘天網’防禦協議,a級。”
指令下達的瞬間,實驗室四周那些偽裝成草坪、灌木叢甚至裝飾石雕的隱蔽區域,猛然間彈射出數十道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細密光束。這些高強度鐳射在零點零一秒內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紅色光網,瞬間將那支正在潛行的雇傭兵小隊整個罩住!
鐳射並未直接切割他們的身體,而是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籠子”,任何試圖穿越的物體都會被瞬間氣化。
“contact!
laser
grid!”
雇傭兵隊長通過骨傳導耳機發出一聲低吼。他們反應極快,沒有絲毫慌亂,立刻切換戰術。兩名技術兵從揹包中取出碟狀的電磁乾擾器,試圖通過釋放強脈衝來癱瘓鐳射網的能源係統。
控製台前,陸長風看著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早已預料到敵人會攜帶反製電子裝置的裝備。
“晚晴,你預設的禮物,該送出去了。”
“明白。”
蘇晚晴指尖在控製台輕輕一點,啟用了她親手設計的第二道防線。
無聲的殺機,瞬間降臨。
一股人類耳朵無法聽見,卻能直接作用於前庭和內耳的超低頻聲波,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進了所有雇傭兵的大腦。
“啊——!”
一名心理素質稍差的雇傭兵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他丟掉武器,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整個人跪倒在地,鮮血從他的耳道和鼻孔中滲出。其他人雖然強撐著,但行動節奏瞬間被打亂,他們的視界開始扭曲、旋轉,劇烈的眩暈感讓他們連站穩都變得困難。通訊係統裡更是被一片刺耳的雜音所淹沒,徹底失去了指揮能力。
“他們對我們實驗室的防禦體係瞭解有限,隻停留在常規的電子戰層麵。”陸長風通過高清監控,冷靜地觀察著敵人的狼狽姿態,語氣帶著一絲解剖般的冷意,“晚晴,實時分析他們的戰術資料、生理反應和裝備型號。”
“資料正在傳輸。”蘇晚晴的聲音傳來,兩人開始以一種外人無法理解的默契,像拆解一部老舊機器一樣,迅速地、條分縷析地拆解著這支頂尖雇傭兵的整個戰術體係。
在超低頻聲波的持續乾擾下,雇傭兵們引以為傲的戰術協同徹底崩潰。他們開始出現嚴重的誤判,甚至有人因為幻覺而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同伴,陣型亂成一團。
他們從獵手,淪為了被困在籠子裡的獵物。
陸長風眼中寒光一閃,時機已到。
他果斷下達指令:“‘幽靈’滲透小組,從三號、五號側翼包抄。重複,目標活捉,不許損壞任何裝置,我要完整的。”
夜色中,數道更快的黑影從意想不到的角落裡竄出,無聲地撲向那些已經喪失大部分抵抗能力的雇傭兵。
這場突如其來的襲擊,與其說是一次暗殺,不如說是一次高階的、代價高昂的“情報刺探”。
而蘇晚晴和陸長風的應對,則是一場堪稱教科書級彆的、將計就計的完美反圍剿。
他們不僅要挫敗這次攻擊,更要從這些“信使”的身上,挖出背後那個躲在暗處、操控一切的恐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