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審訊室內,劉某的心理防線在陸長風持續幾天的精準打擊下,已經徹底化為齏粉。
他現在對陸長風,是發自內心的恐懼。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擁有雷霆手段,更擁有能洞悉一切的恐怖智慧。與他作對,隻有死路一條。
“我投誠!我願意徹底投誠!”
在又一次審訊中,劉某幾乎是哭喊著說出了這句話。
他聲稱自己完全是被林副主任脅迫,才走上了這條不歸路,並願意提供所有他知道的交易資訊,隻求能換一個寬大處理,給自己留一條活路。
陸長風麵色不變,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說。”
“林副主任在國內的聯絡人是我,但他在境外的核心聯絡人,並不是創生國際的安德森!”劉某為了表現自己的價值,丟擲了一個重磅資訊。
“安德森隻是個技術主管,根本接觸不到核心層。真正負責和林副主任進行利益輸送和情報交易的,是一個代號叫‘夜鶯’的中間人!”
“夜鶯?”陸長風的眉頭微挑。
“對!是個女人,身份極其神秘!我隻在一次極其偶然的機會下,遠遠地見過她一次,是個亞裔,非常年輕,但氣場很強。”
劉某像是想起了什麼,身體猛地一抖,從自己貼身的衣物夾層裡,費力地摳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枚被蠟封住的、比指甲蓋還小的微型加密晶片。
“這是……這是我上次在日內瓦機場,和‘夜鶯’的人交接時,偷偷藏下來的!”他哆哆嗦嗦地將晶片推到桌子中央。
“我當時留了個心眼,怕林副-主任事後殺我滅口,就留了這個後手。這裡麵,應該有他們部分交易的加密記錄!”
陸長風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那枚晶片,放入證物袋中。
他沒有立刻表現出欣喜,而是繼續逼問:“交易計劃是什麼?”
劉某不敢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林副主任的計劃是,利用他破解出來的‘核心技術’,和‘夜鶯’背後的勢力做一筆天價交易!”
“時間,就定在下個月初!”
“他會以‘技術成果內部審查’的名義,邀請‘夜鶯’偽裝成海外專家進入華國,在一號實驗室內,將蘇博士的所有研究成果,進行一次徹底的‘技術移交’!”
“而為了掩蓋這一切,他會同時啟動b計劃——將一份偽造的、指向你的‘泄密證據’,上報給最高層,把你,陸長風,徹底定性為竊取國家機密、出賣給境外勢力的‘泄密者’!”
一石二鳥,陰狠至極!
陸長風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
時間,下個月初。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緊迫感。距離林副-主任收網,隻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他必須在這之前,找到林副主任的致命弱點!
離開審訊室後,陸長風立刻將晶片交給了自己絕對信任的幾位軍區老部下,讓他們在軍方最高階彆的保密實驗室裡,進行物理隔離破解。
當晚,他將從劉某口中得到的所有資訊,都告訴了蘇晚晴。
蘇晚晴聽完,並沒有立刻表現出樂觀,反而更加謹慎。
“劉某這種人,牆頭草,不可全信。他提供的這些線索,必須和我們已經掌握的資訊進行交叉驗證。否則,這可能是林副-主任丟擲的新誘餌,一個更深的陷阱。”
“沒錯,我正在驗證。”陸長風點了點頭,他看著妻子,眼神裡帶著一絲請求,“破解晶片需要時間。我現在需要你,利用空間的力量,幫我確認一件事。”
“確認‘夜鶯’的身份側寫。”
蘇晚晴立刻明白了丈夫的意思。
她閉上眼,心神沉入空間。
“根據劉某提供的交易時間點和地點,反向推演、篩選並匹配當時當地所有異常的高頻加密通訊訊號特征。”
空間的資料庫開始瘋狂運轉。
日內瓦機場周邊在那個時間段的所有通訊資料流,如同星河般在蘇晚晴眼前展現。
幾分鐘後,一個獨特的、經過了三重偽裝加密的訊號頻段,被精準地篩選了出來。
這個訊號非常狡猾,它偽裝成民用的商業通訊訊號,但其底層的資料交換模式,卻帶著軍用級彆的加密邏輯。
“找到了。”蘇晚晴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個訊號的發射源,與泰坦生物總裁埃莉諾的私人助理的手機,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有過低於0。1秒的重合。但訊號的最終接收端,卻指向了創生國際位於北美的總部伺服器。”
這個發現,讓陸長風和蘇晚晴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意味著,‘夜鶯’的勢力,可能同時滲透了泰坦和創生這兩家死對頭!
又或者,‘夜鶯’本人,就在泰坦總裁的身邊!
這個發現,讓劉某供詞的可信度,瞬間提升到了90%以上。
林副主任的陰謀,正在按照劉某所說的時間表,加速推進。
“看來,我們之前的計劃要調整了。”陸長風看著妻子,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我們不能再等他出招了。”
蘇晚晴介麵道,眼中閃爍著同樣的光芒:“沒錯。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引誘他加速,讓他亂了陣腳,讓他暴露得更徹底。”
一個更大膽、更冒險的計劃,在夫妻兩人心中同時成型。
陸長風拿起桌上的一個內部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隻說了一句話。
“通知技術組,停止破解晶片。”
他結束通話電話,看向蘇晚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枚晶片,我們得想辦法,‘還’給林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