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蘇晚晴受邀參加一場由m國使館組織的私人晚宴。
陸長風看了一眼請柬，眼神沉了下來：“我陪你去。“
“不用。“蘇晚晴搖頭，“你在外麵等我就好。這種場合，我一個人反而更方便。“
陸長風沉默了幾秒，最終點頭：“我會在門外。有任何情況，立刻出來。“
蘇晚晴換上一身得體的黑色長裙，簡單挽起頭發，整個人顯得清冷又鋒利。
使館的宴會廳燈火通明。來的人並不多，隻有寥寥幾位工作人員，以及那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m國駐地大使館的首席代表，威廉·哈裡森。
“蘇博士，歡迎。“哈裡森笑得很溫和，但眼神裡帶著一種審視，“請坐。“
蘇晚晴在他對麵坐下，姿態從容。
哈裡森沒有寒暄，直接推過來一份檔案：“蘇博士，您展現的天賦是全人類的財富，但您把它放在一個不穩定的體係中，太可惜了。“
蘇晚晴沒有接檔案，隻是看著他。
哈裡森繼續說：“這是創生國際的邀請函。我們願意聘請您擔任首席科學家，提供無限的研究經費，一座私人實驗室，以及……“他頓了頓，“五千萬美金的個人財富。“
五千萬美金。1976年，這是一個天文數字。
哈裡森看著她，等待她的反應。
但蘇晚晴隻是淡淡地笑了一下：“還有呢？“
哈裡森愣了一下，隨即繼續：“您的丈夫陸團長也會得到妥善安排。我們保證他可以繼續他的事業，隻是需要配合一些‘保密協議‘。當然，您的家人也會得到最好的照顧。“
蘇晚晴拿起那份合同，翻開第一頁。
上麵密密麻麻的英文條款，每一條都寫得冠冕堂皇。看了幾秒，然後輕輕合上，放回桌麵。
“謝謝您的好意。“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但我的技術，屬於我的國家。“
哈裡森的笑容僵了一下。蘇博士，您太固執了。“他的語氣變得有些冷硬，“科技發展需要自由的環境，而不是被束縛在舊時代的枷鎖裡。您在這裡，能得到什麼？物資匱乏，裝置落後，甚至連基本的研究條件都無法保證。“
蘇晚晴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我的自由，就是能用我的知識為我的國家做貢獻。“她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不需要您的‘安排‘。“
哈裡森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蘇博士，您知道拒絕我們意味著什麼嗎？“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威脅，“您的研究成果，您的技術，甚至您的安全……都會麵臨巨大的風險。“
蘇晚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
“那是我的事。“她轉身走向門口，沒有再看那份合同一眼。
哈裡森在她身後喊道：“您會後悔的，蘇博士！您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有多複雜！“
蘇晚晴的腳步沒有停。
她推開門，看到陸長風就站在走廊儘頭，筆直如鬆。
看到她出來，他立刻大步走過來，眼神銳利地掃過她身後的宴會廳。
“如何？“他低聲問。
蘇晚晴握住他的手，那隻手掌寬厚溫熱。
“他們想用金錢和自由來換取我的忠誠。“她抬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但我有比這更重要的東西。“
陸長風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他握緊她的手，重重地點頭人一起走出使館區域
夜風有些涼，吹在臉上卻讓人清醒。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突然覺得心裡輕鬆了很多。
“晚晴。“陸長風突然開口，“你知道嗎？剛才我在外麵等你的時候，一直在想……“
“想什麼？“
“如果他們真的威脅你，我會怎麼做。“他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壓抑的情緒，“我想，就算拚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蘇晚晴的心猛地一跳。
她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
月光落在他臉上，讓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深刻。那雙眼睛裡，是她從未見過的認真和……深情。
“陸長風。“她突然笑了，眼眶卻有些熱，“你這樣說，我會當真的。“
陸長風也笑了，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本來就是真的。“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溫柔，“你是我的妻子，我的戰友，我的……一切。“
蘇晚晴的鼻子有些酸。抬起手，緊緊回抱住他，將臉埋進他的胸膛。
“我也是。“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你也是我的一切。“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抱了很久。
遠處，使館的燈光漸漸熄滅。這個寒冷的夜晚，他們彼此的溫度，卻比任何東西都要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