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晚晴那輕描淡寫的、彷彿隻是在邀請鄰居過來喝杯茶的、平淡的問詢如同一顆投入了死寂深潭的、充滿了絕對力量感的引力奇點瞬間便將走廊兩端那兩撥畫風截然不同卻又目標高度一致的大軍那早已被極致的駭然與狂熱所徹底扭曲了的……時空死死地定格在了原地!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按下了暫停鍵!
空氣凝固成了一塊透明的、充滿了壓抑與窒息的……琥珀!
錢學究那張原本還充滿了勝利者姿態的、冰冷的、充滿了獰笑的臉上所有的表情瞬間崩塌!
他那早已被複仇的火焰給徹底燒昏了的頭腦就如同一台正在高速運轉的、充滿了陳舊與腐朽氣息的蒸汽拖拉機突然迎麵撞上了一艘來自於未來星海的、充滿了絕對科技感的……殲星母艦!
那早已不堪重負的、充滿了僵化思想的邏輯齒輪在發出了一聲充滿了淒厲與絕望的哀嚎之後!
哢嚓——一聲!
徹底碎裂!
王……王院士?!
李……李教授?!
還有那些平日裡一個個眼高於頂的、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各個研究組的學術帶頭人?!
他們……
他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而且還是以一種充滿了狂熱與躁動的、彷彿是一群即將要去朝聖的狂信徒般的、詭異的姿態?!
這個世界一定是瘋了!
然而還不等他那早已被這充滿了超現實主義的魔幻場景給徹底衝擊到宕機了的大腦想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充滿了暴躁與不耐煩的、蒼老的、卻又彷彿蘊含著足以將鋼鐵都給徹底吼碎的獅王之怒般的聲音轟然炸響!
錢學究!
李教授那雙早已被一種名為真理的、神聖的、充滿了絕對光芒的火焰所徹底點燃了的、渾濁的、蒼老的……眼睛死死地鎖定在了錢學究那張早已因為極致的駭然與不解而徹底扭曲了的……臉上!
他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情麵都沒有留!
用一種充滿了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彷彿是在審判一個罪大惡極的、即將要被釘死在曆史恥辱柱上的千古罪人般的、充滿了鄙夷與憤怒的語氣厲聲咆哮道!
你帶著保安來這裡乾什麼?!
難道你還嫌我們過去幾十年所浪費的時間與精力不夠多嗎?!
難道你還想要用你那套早已腐朽不堪的、充滿了官僚主義的‘垃圾規則’來阻礙一場足以改變整個共和國未來命運的……偉大變革嗎?!
一番話如同一柄無形的、卻又充滿了絕對力量感的、足以將所有虛偽的權威都給徹底砸得稀巴爛的……審判鐵錘!
狠狠地砸在了錢學究那顆早已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變得有些脆弱不堪的……心臟之上!
他猛地後退了一步!
那張早已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荒誕的……茫然!
李……李老……您……您在說什麼?
他那早已因為極致的震驚而變得有些結巴的舌頭不受控製地哆嗦著。
我……我是來處理這個無視紀律擾亂研究所正常秩序的……害群之馬的!
他那根充滿了顫抖與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言說的、隱秘的、充滿了極致心虛的……手指極其艱難地指向了那個自始至終都隻是靜靜地站在門口彷彿在看一場與自己毫無關係的猴戲般的……絕美女子!
她!就是她!
她不僅擅自銷毀了研究所重要的科研資料!
還異想天開地提交了一份足以讓我們整個研究所都當場破產的……荒謬申請!
這種人不是瘋子就是間諜!
我們必須立刻把她控製起來!
他以為自己這一番充滿了正義與大義的、擲地有聲的控訴至少可以換來一絲一毫的認同!
然而!
他得到的卻是一道更加冰冷的、更加失望的、充滿了看穿一切的、彷彿是在看一個早已被時代的車輪給徹底碾碎了的、可憐的、充滿了不堪一擊的小醜般的……歎息。
唉……
王院士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那雙睿智的、彷彿早已洞悉了世間所有真理的眸子裡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有的隻是一種充滿了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彷彿是神明在俯視一個即將要被自己親手從神壇之上抹除掉的偽神般的……極致悲哀。
錢學究啊錢學究……
我本來以為你隻是思想僵化固步自封。
卻沒想到
他頓了頓那聲音瞬間變得如同西伯利亞的萬年寒冰一般充滿了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冰冷!
你竟然已經愚蠢到了這種地步!
愚蠢到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那份神聖的、充滿了絕對真理的……《法典》!
那動作虔誠得彷彿是在向全世界展示一件足以開啟全新紀元的……神之聖物!
連真理與謬誤都已經分不清了!
轟——
那一刻!
整個走廊那早已被一種名為信仰的、狂熱的、充滿了神聖氣息的火焰所徹底點燃了的空氣瞬間爆炸!
沒錯!
錢學究!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纔是科學!
你憑什麼說蘇主任是害群之馬?!
我看你纔是那個阻礙我們國家科技進步的……最大的絆腳石!
無數充滿了憤怒與鄙夷的、足以將任何一個正常人的心理防線都給徹底衝垮的聲浪如同一場最狂暴的、最猛烈的……海嘯!
從四麵八方瘋狂地湧向了那個早已被徹底孤立起來的、可憐的、充滿了不堪一擊的……舊神!
錢學究那早已因為極致的駭然與羞辱而徹底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的、一片空白的大腦終於在那早已不堪重負的、脆弱的、充滿了不堪一擊的神經即將要徹底崩斷的前一秒。
極其艱難地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申請單!
他猛地一把從早已被嚇傻了的劉地中海手中搶過了那份在他眼中早已與免死金牌無異的……荒謬清單!
然後用一種充滿了歇斯底裡的、瘋狂的、彷彿是在做最後掙紮的賭徒般的、嘶啞的姿態對著所有人瘋狂地咆哮道!
你們都瘋了!你們都被她給騙了!
你們看看!都給我看看!
這個女人她到底想要乾什麼?!
量子諧振器!中微子反應釜!還有十公斤金屬鋨!
她這是在搞科研嗎?!
不!
她是在挖我們整個共和國的……牆角啊!
他以為自己這番足以讓任何一個理智尚存的愛國者都當場警醒的雷霆之問至少可以換來一絲一毫的遲疑!
然而!
他等來的卻是一個清冷的、平淡的、卻又彷彿帶著一種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絕對臣服的神之審判般的聲音。
說完了嗎?
蘇晚晴終於緩緩地從門口走了出來。
她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那個早已狀若瘋魔的、可憐的、充滿了不堪一擊的……錢學究。
她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了王院士那張充滿了激動與期待的、睿智的、蒼老的……臉上。
然後她那不點而朱的、完美的唇形才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的、充滿了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彷彿是在說鬨劇該結束了的……冰冷弧度。
王院士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
關於‘高抗性農作物病菌防治’專案
您應該還記得三年前由錢副所長親自拍板引進的那個作為整個專案理論基石的……‘靜態資料模型’吧?
王院士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當然記得。
那個模型雖然最終被證明是錯誤的但當時確實是我們唯一能夠找到的……參考方向。
蘇晚晴聞言嘴角的那一抹冰冷的弧度瞬間擴大了幾分。
那笑容絕美卻又充滿了足以讓任何一個敵人都當場魂飛魄散的……極致殘忍!
那麼
她頓了頓那清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目光終於緩緩地轉向了那個早已因為一種不祥的、致命的預感而渾身開始劇烈顫抖的……錢學究!
您知不知道
她的聲音瞬間壓低了八度那從唇齒之間吐出來的、每一個冰冷的音節都彷彿是一柄無形的、卻又充滿了絕對力量感的、足以將一個偽神所有虛偽的神格都給徹底敲得粉碎的……神之鐵錘!
那個所謂的‘唯一方向’
其實是一篇來自於國外三流大學的、早已過時了十年的錯誤論文。
而那篇論文
她緩緩地抬起了那根纖細的、白皙的、宛如死神即將要落下最終判決的……手指!
極其精準地指向了錢學究那顆早已被冷汗給徹底浸透了的……額頭!
早在七年之前
就已經被它的原作者以‘存在嚴重計算失誤’為由
公開撤稿了。
轟——
那一刻!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錢學究那早已被極致的恐懼與羞辱所徹底撕裂了的、一片空白的耳中徹底失去了所有的……聲音!
他隻覺得自己那早已不堪重負的、脆弱的、充滿了不堪一擊的靈魂被一隻無形的、來自於九天之外的神之巨手給狠狠地攥住了!
然後極其粗暴地從他那早已腐朽不堪的、充滿了不堪一擊的身體之中給硬生生地拽了出來!
再然後!
狠狠地扔進了一個充滿了無儘的、黑暗的、永恒的……羞恥地獄!
他完了。
他知道。
他徹底完了。
而蘇晚晴卻連再多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她隻是極其隨意地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早已被這個驚天醜聞給徹底震驚到無以複加的……王院士。
然後用一種平淡的、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充滿了常識性的事實般的語氣輕聲說道。
所以
王院士
現在
您還覺得我那份申請單上的東西
很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