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駛入陸家老宅所在的衚衕口時,雪已經停了。
夜空如洗,一輪冷月高懸,將地上的積雪照得慘白刺眼。
陸長風將車停穩,沒有立刻下車。
他轉過頭,借著月光,靜靜地看著副駕駛上的蘇晚晴。
她的嘴唇有些紅腫,頸側還留著他剛才失控時留下的紅痕,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靡麗。
戰術服緊緊貼合著她窈窕的身段,那股清冷與魅惑交織的氣質,讓他眼底的暗色再次翻湧。
“到家了。”
蘇晚晴被他盯得耳根發燙,輕咳了一聲,伸手去推車門。
手腕卻被他一把攥住。
陸長風傾身過來,手指靈巧地替她將戰術大衣的領口拉高,遮住那抹引人遐想的紅痕。
他的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下頜,帶起一陣酥麻的癢意。
“外麵冷,穿好。”
他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平穩,但那股子低沉的磁性,依然在狹小的車廂裡震蕩。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前院,回到西廂房。
房間裡還留著出門前生好的炭火,溫度比外麵高了許多。
蘇晚晴反手關上門,將寒風徹底擋在門外。
剛一轉身,便撞進了一堵堅硬的肉牆裡。
陸長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後,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連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去洗個熱水澡。”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深邃。
“我去給你放水。”
蘇晚晴點了點頭。
意念微動,她從空間裡引出一股溫熱的靈泉水,悄無聲息地注入浴桶中。
水汽氤氳而起,帶著一絲極淡的甘甜氣息,瞬間衝散了兩人身上殘留的硝煙與寒氣。
她脫下厚重的戰術大衣,掛在衣架上。
正準備拉開緊身戰術服的拉鏈,一雙大手從身後環了過來,覆上了她的手背。
“我來。”
陸長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硬。
他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衣料,蘇晚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強健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聲,快得有些失常。
粗糙的指腹捏住金屬拉鏈,緩緩向下滑動。
“呲啦——”
細微的摩擦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
拉鏈滑過鎖骨,停在胸口的位置。
冷空氣接觸到溫熱的肌膚,蘇晚晴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陸長風的動作頓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後頸上,那裡有一層細細的絨毛,在火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那個玻璃缸裡的畫麵再次在腦海中閃現。
同樣的臉,同樣的身形,卻沒有溫度,沒有靈魂。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死死地鎖在懷裡。
下巴擱在她的肩窩,鼻尖貪婪地嗅著她發絲間獨有的清香。
“晚晴。”
他低聲喚她,語氣裡透著一絲罕見的脆弱。
“他們想複製你。”
他的手指順著拉鏈的邊緣探入,指腹貼上她溫熱的肌膚。
不是冰冷的營養液,是滾燙的,柔軟的,屬於他的女人。
“但他們永遠也做不到。”
他的手掌緩緩收緊,帶著一絲懲罰般的力道,捏住她的腰肢。
“你是獨一無二的。”
“這裡,這裡,全都是我的。”
蘇晚晴的心尖猛地一顫。
她轉過身,抬起頭,迎上他那雙燃燒著闇火的眼眸。
她沒有說話,隻是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沒有之前的狂暴,卻帶著致命的纏綿。
她用舌尖細細描摹著他的唇線,安撫著他內心深處的恐懼與不安。
陸長風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一把將她抱起,大步走到浴桶邊,卻沒有將她放下。
而是直接抱著她,一起坐進了溫熱的水中。
水花溢位木桶,打濕了青磚地麵。
黑色的戰術服在水中變得緊繃,勾勒出兩人交疊的曲線。
陸長風沒有去管濕透的衣服,他的雙手捧住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眼角那顆淚痣。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的眼神專注得可怕,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哪怕與整個世界為敵。”
蘇晚晴看著他,眼底泛起一層水光。
她知道,這個男人說到做到。
在這個陌生的時代,他是她唯一的錨點,也是她最堅不可摧的護盾。
溫度在狹小的空間裡不斷攀升。
水聲,呼吸聲,還有衣物摩擦的細碎聲響,交織成一首令人臉紅心跳的樂章。
陸長風的吻順著她的臉頰一路向下,流連在她修長的天鵝頸上。
他避開了那道紅痕,在旁邊落下了一個又一個細碎的吻。
每一次觸碰,都帶起一陣電流般的戰栗。
蘇晚晴無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雙手緊緊抓著他濕透的襯衫邊緣。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的理智正在一點點被抽離,隻能任由他帶著自己,在**的浪潮中沉浮。
夜,還很長。
爐子裡的炭火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爆裂聲,濺起幾點橘紅色的火星。
牆壁上,兩道交纏的人影被火光拉得很長,隨著水波的蕩漾而微微晃動。
窗外,一陣夜風吹過,將枝頭的積雪簌簌吹落,砸在窗欞上,發出輕柔的聲響。
一切喧囂與危險都被阻隔在外,隻剩下這方寸之間的溫熱與心跳,在靜謐的冬夜裡,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