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暖陽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臥室那張柔軟的大床上。空氣中浮動著細微的塵埃,像是金色的精靈在跳舞。
蘇晚晴醒來時,隻覺得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酸軟得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欠奉。
昨晚那一場“雪夜溫情”,陸長風就像是一頭不知饜足的狼,將她拆吃入腹,連一點渣都不剩。想到最後那幾聲羞恥的“老公”,她忍不住將被子拉過頭頂,在這充滿了那個男人清冽氣息的被窩裡,把自己裹成了一隻蠶寶寶。
“醒了?”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穿透被角鑽進她的耳朵。
蘇晚晴悄悄拉下一點被子,露出一雙水潤的桃花眼。
隻見陸長風正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解放軍報》,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著。他早已穿戴整齊,一身筆挺的軍裝襯得他肩寬腰窄,禁慾感十足。
隻是那領口的風紀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解開了一顆,露出一小截性感的鎖骨,上麵似乎還隱約可見……昨晚她情急之下留下的抓痕。
看到那道紅痕,蘇晚晴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幾……幾點了?”
她開口,聲音軟糯得像是一團化不開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和沙啞。
陸長風放下報紙,起身走到床邊。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極具侵略性的荷爾蒙氣息瞬間籠罩了下來。
“十一點。”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的陰影裡。深邃的眸子緊緊鎖住她那張粉撲撲的小臉,眼底漾著一抹化不開的寵溺。
“餓不餓?”
蘇晚晴誠實地點了點頭,肚子也很配合地發出一聲輕響。
“餓……”
她伸出手,撒嬌似地環住他的脖頸,指尖在他後頸那塊硬朗的麵板上輕輕畫著圈。
“都怪你。”
“陸團長,你是不是屬狗的?”
“昨晚……”
話還沒說完,就被陸長風低頭封住了唇。
這是一個極儘溫柔的早安吻。沒有昨晚的狂風暴雨,隻有細水長流的溫存。他的唇瓣微涼,帶著淡淡的薄荷牙膏味,舌尖輕輕描繪著她的唇形,一點點安撫著她昨夜受累的神經。
一吻結束。
陸長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
“嗯,屬狗的。”
“隻咬你。”
他低笑一聲,胸腔微微震動,那笑聲蘇得讓人腿軟。
“起來吧。”
“爺爺一大早就讓警衛員送來了燕窩粥,一直在灶上溫著。”
“說是給你補補。”
提到陸老爺子,蘇晚晴更是羞得沒臉見人。
這都日上三竿了才起,老人家指不定怎麼笑話呢。
她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腰痠得厲害。
“嘶……”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微蹙。
陸長風眼神一暗,眼底閃過一絲懊惱和心疼。
“很疼?”
他的大手探入被窩,準確無誤地覆上她的後腰,隔著絲綢睡衣,力道適中地幫她揉按著。
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緩解了那股酸澀感。
“好點了嗎?”
蘇晚晴舒服地眯起眼睛,像隻被順毛的貓咪。
“嗯……左邊一點。”
“再重一點。”
陸長風任勞任怨地伺候著這位小祖宗,直到她眉頭舒展,才收回手。
“去洗漱?”
“嗯。”
蘇晚晴剛想下床,身體卻突然騰空而起。
陸長風直接將她連人帶被子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
“陸長風!我自己能走!”
“你有功。”
陸長風目不斜視,聲音理所當然。
“特等功臣,應該享受特殊待遇。”
浴室裡,早已備好了溫水。
洗漱台上,甚至連牙膏都擠好了,整整齊齊地擺在杯子上。
蘇晚晴看著鏡子裡那個麵若桃花、眉眼含春的自己,又看了看身後那個高大挺拔、正拿著熱毛巾隨時準備遞過來的男人。
心裡像是被灌了一罐蜜糖,甜得冒泡。
在這個大男子主義盛行的年代,能讓堂堂一團之長,心甘情願地做這些伺候人的瑣事。
除了深愛,彆無解釋。
洗漱完畢,蘇晚晴坐在梳妝台前,準備簡單畫個淡妝。
今天下午,軍區總部的人要來送授勳儀式的流程表和禮服,她總不能太失禮。
剛拿起眉筆,手裡的東西就被抽走了。
透過鏡子,她看到陸長風正拿著那支黑色的眉筆,神情專注地端詳著。
那副嚴謹的模樣,彷彿手裡拿的不是眉筆,而是作戰地圖。
“陸團長,你要乾嘛?”
蘇晚晴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彆告訴我,你想學張敞畫眉?”
陸長風挑了挑眉,一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有何不可?”
“這是作為丈夫的必修課。”
說著,他真的俯下身,拿著眉筆,小心翼翼地在她的眉峰處描畫起來。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有些癢。
那雙平日裡握槍殺敵、布滿薄繭的大手,此刻卻穩如磐石。
每一筆,都落得極輕,極慢。
蘇晚晴不敢亂動,隻能睜著一雙大眼睛,近距離地觀察著這個男人。
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會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梁高挺,薄唇緊抿,透著一股子禁慾的性感。
這麼近的距離,她甚至能數清他瞳孔裡的紋路。
那裡,隻有她一個人的倒影。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窗外的風雪,屋內的暖陽,都成了背景板。
隻有眼前這個男人,是他唯一的色彩。
“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陸長風終於收了筆。
他直起腰,看著鏡子裡的蘇晚晴,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我在繪畫方麵,也很有天賦。”
蘇晚晴轉頭看向鏡子。
原本有些淡的眉色,被他勾勒成了遠山眉,線條流暢,濃淡適宜,襯得她那雙眼睛愈發靈動有神。
竟然……出乎意料的好看。
“怎麼樣?”
陸長風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看著鏡子裡的兩人。
“陸夫人,還滿意嗎?”
蘇晚晴側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留下一個淡淡的唇印。
“滿意。”
“給你打一百分。”
陸長風勾唇一笑,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
“隻有一百分?”
“沒有……彆的獎勵?”
他的手又不規矩地在她腰間摩挲起來。
蘇晚晴趕緊按住他的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陸團長,縱欲傷身。”
“而且,待會兒還要見人呢。”
正說著,樓下傳來了敲門聲。
緊接著是警衛員小張那充滿朝氣的聲音。
“團長!嫂子!”
“總部的王乾事來了!”
“說是送授勳大典的禮服和勳章樣本過來讓你們過目!”
陸長風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遺憾。
但他很快恢複了那副冷峻嚴肅的模樣。
幫蘇晚晴整理了一下衣領,又細心地擦去她臉頰上沾到的一點眉粉。
“走吧。”
他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去看看屬於你的榮耀。”
兩人並肩下樓。
陽光透過樓梯間的窗戶灑在他們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交疊在一起,密不可分。
這大概就是世間最美好的樣子。
晨起畫眉,並肩作戰。
既有柴米油鹽的溫情,也有鐵馬冰河的浪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