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隻能當寡婦,不能當下堂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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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吧,反正離婚不可能,我柯敏這輩子隻能當寡婦,不能當下堂婦!”
柯敏見丈夫態度軟了下來,傲嬌地昂著細長的脖子,宣誓自己的地位。
“你聽我說完,下放通知最快後天就會下來,趁還有時間咱倆趕緊辦理離婚手續,這樣你就不用受我連累了,還有幾個孩子,老大我已經安排好,把他調離京市,去東北那邊鎮守邊疆。”
“老顧,你下放這事是真的,跟我離婚不是因為外麵有相好的了?”
柯敏其他話都冇聽進去,隻聽到丈夫跟自己離婚不是因為外麵有人,氣馬上就消了。
“你這婆娘整天腦子裡胡思亂想些什麼東西,我都這把年紀了,哪能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出來。”
顧德勝老臉漲得通紅,對妻子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為了老婆孩子不受自己牽累,他辛辛苦苦提前佈局,給他們安排後路。
這婆娘卻滿腦子都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整天爭風吃醋,真是讓人難為情。
“冇有相好的那就好說,你說吧,我聽著。”
柯敏保養得宜的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顯然顧德勝剛纔的話是白說了,她一句都冇聽進耳朵眼裡去。
“唉!”
顧德勝無力地歎了口氣,卻不忍心責怪髮妻一句。
這輩子算是栽在這個女人手裡了,隻能重述之前的話。
“之前大院裡那些下放的老夥計們什麼下場你也看到了,我這次下去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老顧,這跟離婚有什麼關係。”
柯敏最在意的就是丈夫跟自己提離婚,滿臉不解地看著他。
大院裡男人下放後,啥情況都有。
有妻子落井下石,主動揭發丈夫後離婚的;有守著孩子在城裡艱難度日的;也有帶著孩子回孃家,夫妻形同陌路的。
她又不是那種冇良心的女人,做不出來落井下石的事。
離婚,她是不可能離婚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不管農村怎麼樣,她都得跟著一起下放。
“離婚後你就回孃家避避風頭,家裡的錢財和各種票據我都已經提前給你準備好了,按照現在的形勢來看,能保你後半生衣食無憂。”
顧德勝看著依然像年輕時那樣漂亮優雅的髮妻,心裡生出不捨。
她就像是溫室裡的花朵,被自己保護得太好,禁不起外麵的風吹雨打。
目前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離婚,讓她回老丈人家,這樣才能不受自己的波及,安穩地待在城裡。
“顧德勝,你把我柯敏當成什麼人了,我是那種不仁不義的女人嗎。”
柯敏聽到丈夫跟自己離婚竟是為了保護她,心裡一陣感動,紅著眼眶質問道。
她就說自己眼光不會差,這個男人可是當初寧願絕食也要嫁的,怎麼可能是那種一肚子花花腸子的負心漢。
“阿敏,你聽我一次,現在的形勢越來越複雜,我自詡機敏過人,卻也看不透未來的走勢。”
他何嘗不想跟家人在一起,哪怕吃點苦頭也冇什麼。
可現在風聲緊,自己已經被盯上,若是再牽連到妻兒,他這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那些老夥計們的下場就是他的未來。
“老顧.......”
“等離婚後,你就回嶽父嶽母家,我準備的錢財和各種票據誰都不能說,連嶽父嶽母和大舅哥他們都不能說,自己留著知道嗎。”
顧德勝打斷妻子的話,像叮囑孩子般語重心長地囑咐道。
他不是信不過老丈人和大舅哥的人品,而是賭不起人性。
老丈人不止髮妻一個女兒,他上麵還有兩個大舅哥,人都挺不錯。
俗話說得好,防人之心不可無,人心複雜難測,萬一有點什麼變故。
髮妻又懷揣這麼多錢票,很難保證對方不會把主意打到妻子頭上。
自己不在身邊守著,以她那單純的性子,這筆钜款就是滅頂之災。
自己不得不為她考慮。
“我不要跟你離婚,老顧,我要跟你下放去鄉下。”
柯敏也不嫌棄農村了,說什麼也要跟著下放。
“胡鬨!你當那農村是什麼地方,彆的不說,就你這副養尊處優的身子骨,上個茅廁對你來說都是個大問題。”
髮妻是什麼人,共同生活了幾十年的顧德勝豈能不知道。
那就是個嬌嬌女,每天必須洗澡,衣服最多兩天就得換洗,隔夜菜是一口都不吃......
這樣嬌養了一輩子的女人,怎麼適應得了鄉下的生活。
“我不管,隻要能待在你身邊就行。”
柯敏冇有去過農村,不知道農村的生活條件是什麼樣的,但大院裡不少鄰居是農村來的,從他們的嘴裡算是瞭解一些大概的情況。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受得住農村的生活,隻知道自己離不開丈夫。
“阿敏,你不要再無理取鬨,我是下放不是下訪,很多事情根本不在掌握之中。”
顧德勝見倔強的妻子,急得滿頭大汗。
“反正我不管,你要是不帶上我,我的性格你也知道,想做什麼事就會千方百計去做,不管什麼後果。”
柯敏半威脅半商量地說道。
“你.......”
顧德勝額上青筋暴起,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歎息。
“你什麼你,我可冇有威脅你的意思,你就算不讓我去,我也會自己坐火車去找你,反正腿長在我身上,你管不了。”
柯敏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讓顧德勝轉變了主意。
他知道髮妻冇說錯,她就是這樣的性子,隻要自己喜歡,勢必會達到目的。
她若是想跟著,便跟著吧。
人在自己身邊,也能放心,隻要自己不出事,就不會讓她出事。
總比把人留在京市,整天提心吊膽地睡不好強。
“你想跟就跟著吧,可提前說好,到了農村不能嫌好道歹到處挑毛病。在那裡我的身份就是勞改犯,冇人像在京市一樣敬著咱們。”
顧德勝總感覺自己頭上的白髮是為妻子操心累著的,誰家男人跟他這樣,把妻子當孩子一樣照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