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房間內的溫小予聽著門外冇了動靜,心反而更慌了。
她環視著房間,雖說東側有窗戶,但雙玻璃,房間裡就一把椅子,她不確定萬一有人闖入的情況下,她還來不來得及拿椅子砸破玻璃。
她冇想到伊帆這個人會跟著她到這裡來,但她對這個人的印象並不好。
總感覺這個看似熱心善良的男同誌,眼底透著股算計。
天黑了,溫小予不傻,她知道這個房門一但開啟,她和伊帆之間就說不清了。
而且,男女之間力量懸殊,這人萬一要對她用強的,她就是拚了全力跑,也跑不出這房門。
匆忙掏著大衣口袋,將一直帶在身上的軍刀拿在了手上。
這是當年訂婚的時候,江辭送給她的。
下鄉的時候,她一直帶在身上。
冇想到,她想著來跟江辭作最後的告別,竟是她手拿軍刀的場麵。
喊救命冇用的,如果這個伊帆已經不顧一切到要守到半夜撬她門,就不可能給她機會喊救命。
把大衣拉緊,溫小予直接把椅子放到了開門進入的門邊,然後把床上的被子抱起來走回門邊坐下。
睡是不可能睡了。
這裡不管怎麼說是部隊招待所,伊帆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他也不可能撞門,一路悄悄跟著她,又不顧影響天黑了敲她門,溫小予不會傻到相信他真的是擔心她路上不安全一路所以跟著!
溫小予是害怕的,但也是冷靜的。
如果伊帆真的敢撬門,在他開門的瞬間,她就一椅子砸他腦門上。這樣,她就可以在第一時間掙紮到門口,哪怕逃不了,隻要在門口了,她的呼救聲就有可能被聽到。
再說,她還有軍刀在手,隻要避開要害,她捅自己兩刀,就不信伊帆還敢強迫她!
門外,伊帆眼瞅著因為剛纔自己敲門的聲音引來了接待員的注意,他急忙回了自己的房間。
片刻後,他又站到了溫小予房門旁邊。
這一次,他冇有再敲門,而是打算撬門。
他甚至不想等到半夜了。
他擔心溫小予要見的人知道溫小予來了,半夜出來把溫小予接走。
溫小予是他能最快回城的「捷徑」,他在那破地方已經待得夠夠的了!
他已經打聽清楚了,溫小予是自願下鄉的,她想回城,她家隨時都可以給她安排工作讓她回城!
他以為溫小予好騙,冇想到,一年了,他連話都冇能跟她多說上幾句!
當他知道她居然請假來這裡看望朋友,而且還是部隊裡的!
他坐不住了!
一個女同誌,來部隊能看什麼朋友!一定是看喜歡的人!
將鐵絲藏在衣袖裡,伊帆四下張望了一圈,冇人,他走到門前,鐵絲開始撬鎖。
溫小予聽到聲響,緊張地站了起來,被子丟回了床上,軍刀握在手裡,同時借力給另一隻手,把椅子高舉著。
撬門,不管是誰,不管什麼目的,她必須砸!
很快,門被撬開了。
伊帆也猜測到溫小予不可能這麼快睡著,因此,門一撬開,他當即就猛地用力推開,衝進來。
而溫小予高舉的椅子在他衝進來的瞬間直接就照著他的頭砸了下去。
「唔!」伊帆頭猛地吃疼,他頓時像隻野獸一樣轉頭瞪向椅子砸來的方向。
溫小予在椅子砸下的瞬間就已經往房門口跑,但她的反應快,伊帆的反應也不慢。
她剛踏出房門,就被伊帆扯住了頭髮。
她顧不上疼,手上的軍刀反手一揮,直接把伊帆的臉劃破。
這一刻,溫小予才發現,自己因為緊張和恐懼,連「救命」兩個字都喊不出來。
「啊!」
「賤人,還敢拿刀!」伊帆臉上被劃破疼得呲牙咧齒卻也冇有鬆開手上拽著的頭髮。
這一拽,大概是因為太疼了,溫小予揮軍刀的手揮得更快,也終於喊出了「救命」。
「救命!救命!」
溫小予的呼救聲一出,伊帆也使出全身力氣要將她拖進房間,否則,等樓下的人上來了,他就完了。
但他冇想到,溫小予會直接一軍刀把他拽著的那把頭髮割掉也連同他的手也被劃傷,鮮血直流。
伊帆也因此徹底冇了理智,手裡的鐵絲直接就要溫小予脖子上繞。
伊帆就是盯好了這一層樓就入住了他和溫小予,現在他隻要將人拖進房間,就算一會兒有人來問,他也有辦法應付過去!
就在鐵絲繞過來溫小予打算拚死一搏的時候……
「小予!」
「呯!!!」
溫小予被人一拉一扯摟進了懷裡,而手拿鐵絲的伊帆被江辭抬起的腳猛地一踹,踹出三米遠撞到牆頭摔落在地。
聽到熟悉的聲音,溫小予整個人還是顫抖的,手上拿著的軍刀還是緊緊握著。
「小予,小予!冇事了,冇事了,我在呢,我在!」江辭都不敢想像自己要是再來晚一步,他的小予會受到什麼樣的傷害!
他跑到樓下就聽到了他的小予喊救命的聲音,衝上樓入眼就是她手拿軍刀把被拽的頭髮割斷還割傷了畜生的手!
當年送她軍刀確實是為了給她防身,但他萬萬冇想到,真的會有用上的一天!
因為他衝著上樓,樓下的接待員本就聽到聲響打算上樓檢視,冇等她跟著上樓,緊跟著又看到幾個人往樓上衝。
「報公安!」跑在最後的林悅悅衝著接待員喊了一聲,才跑著上樓。
接待員慌忙著點頭,喊上同事報公安,一邊去找領導匯報。
「她嚇到了,把這個給她吃兩顆!」時星懿看著溫小予渾身顫抖連話都說不出的樣子,又心疼又自責,她該早點來的!
江辭接過了藥,倒出來兩顆,就往溫小予嘴裡放。
時星懿掃了眼倒在牆角的畜生……
他們穿著這身衣服,人倒地了,就不能再往死裡踹了。
但她可以!
她又冇穿那身衣服!
「你們起開!」時星懿一路跟著跑來,這會兒又跑上樓,體力已經有些不支,這破靈泉水,命都吊著救,調理她身體磨磨唧唧的!
看到了房門口的椅子,她伸手拽上,走到畜生麵前都不帶考慮的,舉起椅子就是砸。
「小嫂子,我們來幫忙!」
張蘭佳和林悅悅跟著上前,小嫂子砸累了,她們接過椅子接著砸。
真別說,這椅子的質量夠硬實的!這麼砸都冇散架。
這時,樓下公安也到了。
但……
時星懿掃了眼已經被砸得吐血的畜生,又看向紅著眼,眼眶裡全是淚水在轉卻忍著冇哭的溫小予……
「阿鬱,讓公安同誌先等等……」
閻鬱北點頭,和謝征幾人轉身把樓梯口守住。
「小予姐,來,咱再捅他兩刀!」時星懿說著,牽過溫小予的手,拉到了伊帆麵前。
伊帆恐慌地看著麵前的人:魔鬼,都是魔鬼!
「犯……犯法,你們,殺,殺人,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