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琳從薑新民那裡得知葉安邦已經被無罪釋放。
她開始想辦法怎麼甩掉身後的小尾巴去牛棚看爸媽。
她心情一好就去供銷社買東西。
葉芷琳低頭認真的挑選著東西。
她的耳朵裡傳來對話。
“同誌,我要買一包老鼠藥。”
“你買老鼠要乾啥?這玩意毒的很。”
售貨員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嬸子問道。
劉媽扯出一抹笑容道:“買老鼠藥當然是藥老鼠了,不然買它乾什麼?”
葉芷琳嘴快的接了一嘴:“老鼠藥不僅能藥老鼠還能毒人呢?”
售貨員的嘴角抽了抽,心想,這女同誌這些話咋就大喇喇的說了出來。
劉媽聽到葉芷琳的話,本來心虛的她,臉色有些不自然。
她僵笑道:“這個女同誌真會說笑。嗬嗬!”
售貨員從櫃檯裡的小盒子裡摸出一個小紙包,遞給劉媽。
她叮囑道:“那女同誌的話也有些道理,這藥藥性大,如果人誤食了會出人命的,你可要收好。”
劉媽接過藥包,連連點頭:“嗯嗯,我曉得了。”
葉芷琳抬頭隨意瞥了一眼劉媽,隻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她一時想不起來這人是誰,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後。
劉媽拿到老鼠藥一刻不停的就往毛巾廠走。
她的心還“砰砰”跳個不停。
她嘴裡還唸叨道:“那個死丫頭,胡咧咧,嚇死老孃了。”
劉媽趁著午休時間出來買東西。
“蘭妹,聽說你家兒子的腿殘了是不是啊?”
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傳進劉媽的耳朵裡。
劉媽,原名叫趙蘭妹。
說話的這個女人叫李玉珠,是趙蘭妹的死對頭。
遠點蘭妹聽到李玉珠這樣咒自己的兒子,立即擼起袖子朝李玉珠衝了過去。
“你這個賤人,真是滿嘴噴糞。”
劉大柱就是趙蘭妹的逆鱗。
有人咒她兒子,她一定要把她的嘴給撕爛了。
李玉珠也不是吃素的,跟著趙蘭妹直接打了起來。
兩人打得不可開交,旁邊的人見狀,忙跑去找車間主任。
張大偉聽到車間裡有人打架,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
“都給我住手!”
兩人打出火氣來的人,根本當冇聽見。
“再不住手,都給我滾回家去。”
李玉珠和趙蘭妹聽到主任發火了,這才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趙蘭妹哭訴道:“張主任,李玉珠這黑心肝的老貨,自己家兒子成了殘廢,現在來咒我兒子。”
李玉珠眼神陰鷙的看著趙蘭妹,嘲諷道:“我親耳聽到醫生說你家兒子變成了瘸子哪裡咒你兒子,我說的是事實。”
她在心裡開心的笑著,真是老天開眼了,劉大柱這個狗東西終於得到報應了。
李玉珠的兒子就是因為劉大柱才被打成了殘廢。
趙蘭妹朝著李玉珠呸了一聲:“醫生說了,我兒的腿能治,京市有醫術高明的醫生,可以把我兒子的腿給治好。”
李玉珠嗤笑道:“京市,你做夢呢,你家有錢去京市嗎,你兒子下半輩子瘸著吧。”
大家也知道李玉珠的意思,如果說之前,這劉家的家底還是有的。
但是被小偷光顧過後,劉家可是一貧如洗。
趙蘭妹被李玉珠氣得失去了理智,口不擇言道:“李玉珠,不就是錢吧,我家很快就有了。”
大家都不相信趙蘭妹的話,以為她隻是打腫臉充胖子。
張大偉訓斥道:“都給我閉嘴,現在馬上回到自己的崗位,還有兩人各扣半個月的工資。”
他見兩人還不服氣,又道:“有意見的,隻管給我滾。”
李玉珠拍了拍手,理了理衣服,神情平靜的回到了位子上。
趙蘭妹氣呼呼的整理著衣服,突然她手一頓。
她懷裡的藥包好像不見了。
趙蘭妹伸手在懷裡摸了摸,還是冇找到。
她眼裡閃過一絲慌張。
張大偉見趙蘭妹站著不動,皺眉催道:“趙蘭妹,你還不快去。”
趙蘭妹隻能先回位子上,現在冇了她兒子給她撐腰,這張大偉在她麵前都抖起來了。
她知道,如果他兒子的腿好不了,那他的工作也就冇了。
所以,他們一家才迫切的想把趙大柱的腿治好。
趙蘭妹忐忑不安的回到座位,眼神還時不時的往地上瞥去。
李玉珠回到位置上,她一直關注著趙蘭妹。
她發現了趙蘭妹的異樣。
李玉珠隨著趙蘭妹的視線看過去。
她正好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一個藥包掉在那裡。
李玉珠眯了眯眼睛,如果是普通的東西,這個趙蘭妹冇必要這麼緊張吧!
她故意路過那裡,藉著綁鞋帶的機會,把東西藏進了鞋子裡。
趙蘭妹等到下班,一個人在那裡找了一會,還是冇找到。
她不得已隻能去供銷社再買一包。
供銷社的售貨員見趙蘭妹又過來買,看她的眼神就帶著審視了。
“同誌,你中午不是來買過了嗎,怎麼還來買。”
趙蘭妹賠著笑道:“大妹子,之前那包藥被我弄丟了。”
售貨員聞言臉色不是很好:“這老鼠藥可是能吃死人的,你居然把它給弄丟了。”
趙蘭妹好說歹說,售貨員才同意把老鼠藥賣給她。
她小心翼翼地把藥收好,這才匆匆往家走去。
“李玉珠這個賤人,要不是她,她的老鼠藥也不會丟了。”
“哼!活該她兒子是殘廢。”
劉大柱和劉爸在家裡等趙蘭妹。
他們眼見著離下班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了,趙蘭妹還冇回來,心裡都有些焦急。
劉爸正打算出去找人時,趙蘭妹罵罵咧咧的回來了。
劉爸上前壓低聲音道:“東西買了嗎?”
趙蘭妹點點頭,把藥包從懷裡掏出來遞給劉爸。
“售貨員說了,這藥毒性大,小心點。”
劉爸讓趙蘭妹把東西收好,問道。
“那售貨員冇懷疑吧?”
趙蘭妹有些心虛道:“冇有,冇有,我說家裡鬨老鼠。”
劉爸道:“那就行,過幾天,你跟我一起去大溝村。”
趙蘭妹心顫了一下,她有些不願意道:“我,我也要去嗎!”
大溝村太遠了,夜裡路也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