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回來了,我聽我姐給我帶了一個姐夫回來,是不是真的?”
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男聲。
柳雅竹在聽到兒子的聲音後,本來擔心兒子的心也放了下來。
她看著兒子渾身臟兮兮的,冇好氣道:“你個死孩子,我不是交待你,讓你早點回來的嗎?怎麼搞成這樣?”
李向南聽到自家母親的話,縮了縮脖子。
他回來家屬院,碰到楊家那小子。
那小子當著他的麵嘲笑他姐給他找了個鄉下的泥腿子。
新仇加舊恨,李向南跟楊家小子就打了起來。
李淑雅看著自家這個許久未見的弟弟,心中感慨萬千。
在前世,他在家人都出事後,就消失不見了。
李淑雅笑著向李向南介紹馮國慶:“向南,他叫馮國慶,是姐姐的物件。”
李向南懶洋洋的掀起眼皮,斜睨了一眼傳說中的姐夫。
他漂亮的姐姐居然真的要嫁給鄉下的泥腿子,雖然這個泥腿子長得還不錯,但是,他不會同意的。
他不希望姐姐永遠待在鄉下。
李向南從鼻孔裡輕哼了一聲,對馮國慶道:“我不會讓我姐嫁給你。”
李青山聽到小兒子的話,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馮國慶麵對自己的小舅子,正色道:“向南,我能問問你為什麼不同意你姐嫁給我?我保證會對她好的。”
李向南抿抿嘴,嫌棄道:“你一個鄉下人,還想讓我姐嫁給你,你拿什麼養我姐,讓她跟你吃一輩子的苦嗎?”
他可是聽說了,那些下鄉的女知青,被迫嫁給鄉下的泥腿子,那日子就像是泡在苦水裡一樣。
她們不僅在操持家務,還要下地賺工分,還要養孩子。
柳雅竹見自家小兒子說的不像話,嗬斥道:“向南,你怎麼跟客人說話的,你的家教呢?”
李向南不服氣的撇了撇嘴,嘀咕道:“這不是他自己問的嘛!”
李淑雅知道她弟弟心疼自己,纔會這樣說的。
“媽,向南隻是不瞭解國慶,等他瞭解後,就不會這樣了。”
她攬住柳雅竹的肩膀,雙眸望向李向南,話對著柳雅竹。
馮國慶看著李向南,眼神溫柔,“向南,我現在任職黑水縣紡織廠的廠長,我的工資應該足夠養你姐的,如果還不夠,我會更努力去賺錢的。”
“我保證不會讓你姐吃一點苦。”
李向南有些驚訝他這個未來姐夫居然是一個廠長,起碼比鄉下泥腿子要強。
他挺直脊背,勉強道:“我暫時認同你是我姐的物件,我還要對你進行考察,考察合格,才能成為我姐夫。”
李淑雅看著這麼可愛的弟弟,忍不住摸了摸他那硬硬的頭髮。
“好了,我們去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柳雅竹催促道。
李家人正準備吃飯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吼聲。
“李首長,你看看你兒子乾的好事。”
李家人不明所以的出門去看個究竟。
李向南在眾人不注意的時候,身體僵了僵。
柳雅竹在門口看到錢香草,還有她身邊的少年楊曉輝。
這錢香草是楊旅長的媳婦,在家屬院裡也是有名的碎嘴,大家都叫她錢大嘴。
錢香草在家看到自家的兒子一瘸一拐的回來,身上還都是傷。
在她的追問下,她兒子楊曉輝說是被打向南打的。
錢香草立即連飯也不吃了,就帶著兒子來理論了。
她見李家一家人後,拉著楊曉輝上前,“嫂子,你可得好好管教一下你家向南了。”
“你看看我家曉輝,這一身的傷,都是你家小子打的。”
柳雅竹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孩,一邊臉頰紅腫,嘴角破皮,眼角有傷。
她沉下臉問李向南:“向南,曉輝是不是你打的。”
李向南看了一眼楊曉輝,用嘴唇無聲的說了一句:“告狀精,孬種。”
楊曉輝瞬間漲紅了臉,幸好被臉上的傷給遮掩住了。
柳雅竹見李向南冇有回答,盯著他又重複了一遍。
“向南,人是不是你打的。”
“是。”
錢香草見李向南承認了,她聲音更響亮了。
“嫂子,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我家曉輝的這頓打不能白挨。”
李淑雅相信他弟不是無緣無故就會打人。
“錢嬸子,打人總有原因的。”
錢香草扯著嗓子道:“甭管什麼原因,打人就是不對,必須道歉賠錢。”
柳雅竹自知自家理虧,她讓小兒子給楊曉輝道歉。
李向南脖子一扭,斬釘截鐵道:“我冇錯,我不道歉。”
“誰上他說我姐自甘墮落找了一個泥腿子。說我姐夫上不得檯麵的。”
他冇說的是,他姐夫纔不是泥腿子,他可是個廠長。
錢香草的臉上閃過一絲心虛。“這不是小孩子口無遮攔,瞎說的。”
柳雅竹眼神銳利的看著錢香草:“香草,孩子知道什麼,他們還不是從大人那裡聽說得。”
柳雅竹頓了頓,她的視線一直落在錢香草的臉上,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
錢香草聽出柳雅竹的含沙射影,她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她隻是是背後蛐蛐,冇想到被她兒子聽了去。
柳雅竹瞧到錢香草的表情,就知道這人冇少在背後說她閨女的壞話。
“香草,冇有這些泥腿子,你家的糧食哪裡來的。咱們大家,誰家往上數上代不是在土裡刨食的?”
“你這是日子過舒服了,連自己的根都給忘了。”
錢香草被說得汗流浹背。
李青山聽到有人這麼說他未來的女婿,對錢香草心生不滿,連帶對她的男人楊勝利也滿起來。
“錢香草,你家楊勝利是個軍人,你是一名軍嫂,如果大家都是你這樣的思想,那是破壞人民群眾的團結。你和楊勝利都得去參加政治思想培訓。”
李青山神情嚴厲道。
這下,錢香草被嚇得腿軟,一個破壞人民群眾的團結,這個罪她可擔不起啊!
“李首長,我知道錯了。我不要道歉和賠償了。”
李淑雅聽到錢香草居然嘲諷馮國慶,她站出來態度強硬道。
“錢嬸子,你不要道歉,我要,你必須向我的物件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