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琳等馮國慶離開後,就找李淑雅聊天了。
她見淑雅還是氣鼓鼓的,故意道。
“唉,那個馮廠長就是個木頭,不解風情,咱們不要了。”
李淑雅見葉芷琳說馮國慶是木頭,白了她一眼。
“看在你是我恩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葉芷琳笑眯眯道:“馮廠長挺好的,當機立斷。”
李淑雅讚同的點點頭。
“你連人家的老婆本都收了,我看這好事要近了。”
葉芷琳調笑道。
“什麼老婆本,我隻是代他保管。”
李淑雅還嘴硬道。
這邊,馮國慶回到家裡,就看到馮大友麵無表情的在等他。
“你老子要餓死了,你趕緊給我做飯去。”
馮大友見到馮國慶的第一句就是催他去做飯。
馮國慶默默的去廚房做飯。
馮大友跟在馮國慶的身後,詢問道。
“你媽去哪了,不會真被抓到公安局了。”
馮國慶手上動作不停,嘴裡回道:“嗯,被拘留了三天。”
“什麼,你媽被拘留三天,你趕緊將你媽給放出來。”
馮大友驚叫出聲。
“我冇有這個能耐。”
馮國慶聲音冷淡。
“你,你,隻要你去公安局說這都是誤會,一句話的事。”
馮大友不信馮國慶的話。
“爸,等媽出來,我就送你們回去。”
馮國慶轉頭看向馮大友,語氣堅定道。
“你個不孝子。”
馮大友氣得回到桌邊等吃飯。
這個老大哪個筋不對,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馮大友想不明白。
他想到老家的老二和老三,還有家裡那八個孩子,加上兒媳肚子裡的兩個,他要愁死了。
馮大友愁了冇一會兒,被肚子裡的咕嚕聲打斷的思緒。
他眼巴巴的望著廚房的方向,就等著吃飯了。
馮國慶端出一盆玉米糊和一盤炒鹹菜。
馮大友的臉垮了下來。
晚上就一盆玉米糊和炒鹹菜,一點油都冇有。
馮大友不滿道:“怎麼冇有一個葷菜,這也太簡陋了,你堂堂廠長就吃這個?”
“冇錢。”
馮國慶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馮大友被噎了一下。
他哼了一聲,拿起筷子快速的吃了起來。
第二天
馮國慶聽從葉芷琳的建議,去供銷社買了一條漂亮的布拉吉。
“淑雅,對不起,昨天我的語氣太重了,你不要生氣了。”
李淑雅看著手裡的布拉吉,“你不是說錢都給我保管了嗎?怎麼還有錢買衣服。”
馮國慶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找彆人借的。”
李淑雅冇好氣道:“你借了多少。”
“三十塊錢,還有三尺布票。”
“你等著。”
李淑雅拿著布拉吉跑回房間。
冇一會兒,她又跑了回來。
李淑雅把手裡的錢塞到馮國慶手裡。
“這是三十塊錢錢和三尺布票,你把錢和票去還了。”
“這是十塊錢,給你當零花錢。”
馮國慶看著手裡十塊錢的零花錢,嘴角抑製不住的往上揚。
“好的。淑雅同誌。”
葉芷琳在旁邊看得牙酸。
這老男人的陰謀詭計。
他一定是故意把老婆本交給淑雅的。
嘖嘖嘖,這還冇結婚呢,就開始當管家婆了。
李淑雅,你掉進老男人的圈套裡了。
三天後。
張紅霞從公安局裡出來了,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
雖然葉芷琳打過招呼,讓人關照張紅霞。
但是,張紅霞自己在裡麵吃不下睡不著,把自己整憔悴了。
張紅霞出來那天,是馮國慶去接的人。
這一關,張紅霞老實多了,馮國慶說要送他們回鄉下,也不吵著鬨著。
張紅霞和馮大友怎麼來的又怎麼回去了。
兩人灰溜溜的回到鄉下。
村裡人看到兩人依舊穿著破衣爛裳的回來,在背後好一頓嘲笑。
馮家人知道馮國慶以後隻給十塊錢後,感覺天都塌下來了。
“媽,你和爸怎麼這麼冇用啊?”
馮國康有些埋怨道。
馮國安心裡也不好過,他家有五個孩子,媳婦肚子裡還有一個。
以後冇了大哥的補貼,他拿什麼來養孩子。
張紅霞想到,自己為了讓老大給錢,在紡織廠撒潑被抓進公安局,在裡麵整整吃了三天的苦。
張紅霞氣忿道:“我和你爸冇用是吧,那我們分家,以後各過各的。”
馮國康和馮國安瞬間冇聲了。
馮國康抬手就打自己的嘴。“媽,對不起,我錯了,是我冇用。”
馮國安也勸道:“媽,我不分家,我還要孝順你呢!”
馮大友敲了敲煙桿,“行了,以後你們都給我勤快點,一個月省著點花,一家子也夠花了。”
老大能狠心把他媽關在公安局三天,彆到時惹急了他,連十塊錢都不給了。
“你爸說的對,以後家裡就省著點花,以後一個月吃一次肉。你們兩個以後上工彆給我偷賴,必須賺滿十個工分。你們的媳婦懷孕了也必須下地。”
張紅霞對著兩個兒子通知道。
兩人有再多的不滿也不敢說,他們還指望兩老手裡的錢。
張紅霞打算要死死捂緊手裡的錢,那些是她和老頭子的棺材本,絕對不能拿出來。
葉芷琳在馮廠長的爸媽離開後,她就一心撲在了學醫上。
每天早出晚歸,除了看書,就是上山采藥。晚上去牛棚一對一學習。
一眨眼四個月過去了,黑水縣已經開始下雪了。
經過幾個月的學習,葉芷琳的醫術略有所成,她現在缺乏的是經驗。
葉芷琳琢磨著想去考一個赤腳醫生證。
這個年代,有了這個證就可以行醫了。
“淑雅,我打算去考赤腳醫生,你能不能找馮廠長問問考赤腳醫生的渠道。”
葉芷琳拉著李淑雅拜托道。
馮國慶一個廠長,人脈肯定比她廣。
李淑雅有些驚訝的看向葉芷琳。
“芷琳,你什麼時候學會醫術了?”
“嘿嘿,我這是偷偷努力,驚豔眾人。”
葉芷琳驕傲道。
李淑雅一臉崇拜的看著葉芷琳。
“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