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霞和馮大友見圍觀的人來的差不多了。
張紅霞開始哭訴起來:“大家,你們來評評理啊。”
“我是馮國慶的媽,這是馮國慶的爸,我跟他爸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現在他當上廠長了,就看不起我們。十幾年了也不回家看我們一眼。”
“我和他爸想他想得厲害,硬是借錢來看他。結果他卻嫌我們窮酸,要把我們趕回鄉下。”
眾人見張紅霞哭得可憐,對她心生同情。
他們紛紛為張紅霞出聲討伐馮國慶。
“真看不出來,我們的馮廠長居然是這種人。”
“真是一個白眼狼。”
“這種人居然能當我們的廠長。”
“我們一定要舉報,不能讓這種人當我們的廠長。”
人群裡有人聽到是關於馮廠長的八卦,眼裡頓時冒出興奮的神情。
有些人是馮國慶的對頭,他們覺得這是一個除掉他的機會。
有個男人熱情的扶起張紅霞和馮大友。
“叔,嬸子,你們彆難過,我這就帶你們去找領導反映。一定給你們討個公道。”
張紅霞和馮大友被人簇擁著來到廠領導辦公室。
男人帶著張紅霞和馮大友來找紡織廠的陳書記。
陳書記見一幫人來找自己,沉聲道:“你們這是乾什麼?”
男人見到陳書記,趕緊解釋道:“書記,這是馮廠長的爸媽,他們是來找你討一個公道的。”
陳書記上下打量了一下前麵這對老夫妻:“找我討什麼公道。”
張紅霞和馮大友見到陳書記,又看了看帶自己過來的男人。
男人向他們解釋道:“叔,嬸,這是我們廠的陳書記,你們有什麼問題就跟書記講。書記一定會給你們解釋問題的。”
張紅霞和馮大友對視一眼。
張紅霞紅著眼眶哭道:“領導,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我那不孝子馮國慶,他不管爸媽,不管弟弟啊,我和他爸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卻養出一個白眼狼。家裡都要揭不開禍了,他卻不肯給一分錢。”
陳書記聽到兩人的話,皺了皺眉頭。
這個馮廠長看著不像是這樣的人啊。
男人的眼珠子一轉,“哎呦,馮廠長也太糊塗了,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呢?這個一個道德敗壞的人,簡直給我們紡織廠抹黑。”
“就是,就是,簡直給我們紡織廠丟臉。”
陳書記瞥了一眼男人,對張紅霞道:“嫂子,你要我怎麼給你做主。”
張紅霞有見戲,她抽抽噎噎道:“領導,我希望你能做主,我也不要多,讓我那大兒子每個月寄六十給我們。”
李淑雅站在人群人,看著馮國慶的爸媽,恨的牙癢癢。
“嬸子,一個月六十是不是太多了,普通一個工作的工資也就二、三十塊錢。”
她在人群裡喊了一聲。
“就是啊,一開口就六十。”
有些人也覺得多。
“六十哪裡多了,馮廠長的工資不是很高嗎?”
張紅霞聞言立即反駁道:“難裡高了,我家人口多。十幾張嘴呢?”
李淑雅又喊道:“嬸子,你家哪裡來的十幾張嘴,最多就是你們二老,再加你馮廠長的弟弟,這也隻有三、四張嘴吧!”
張紅霞又聽到有人來拆她的台,氣憤道:“什麼三、四張嘴,我家老二有五個孩子,老三有三個孩子,現在兩個媳婦又懷孕了,這麼多張嘴等著吃飯呢!”
“哎呦,嬸子,你不會是讓我們廠長幫著他兩個弟弟養孩子和媳婦吧?”
張紅霞煩死了這個聲音。
“管你什麼事啊,多管閒事。都是一家人計較這麼多做什麼,一家人就是要互相幫助。”
眾人在這一問一答間也聽出了不少的問題。
“都說家晨揭不開鍋了還這麼會生?”
“可不是,你算了冇有,聽起來這一大家都是靠馮廠長養的。”
“我可冇聽說過,爸媽都在,還要大伯養侄子侄女的。”
李淑雅又適時的插了一句。
這時,馮國慶得到訊息過來了。
他第一時間就聽到了李淑雅的聲音。
馮國慶的視線快速的掃過李淑雅,眼裡閃過一絲暖意。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馮國慶來到陳書記麵前。
“書記,給你添麻煩了。”
“國慶,你來了正好,給我解釋解釋到底怎麼回事。”
陳書記對馮國慶的人品還是信得過的,這裡麵一定有什麼誤會。
男人見陳書記冇有責怪馮國慶,還耐心地讓他解釋。
他在旁邊忍不住陰陽怪氣道:“馮廠長,你好歹是一個廠長,你看看你爸媽的衣服,都破成什麼樣了,嘖嘖,真是太可憐。”
馮國慶無視了男人的話,他從懷裡拿出一疊的彙款單遞給陳書記。
“書記,這是我當兵第二年開媽往家寄的錢,一直寄到今年的6月。我陸陸續續往家裡寄了大概有四千塊錢。”
馮國慶平靜的話,像是一個炸彈,人群炸開了鍋。
“四千塊。”
“我的媽啊!”
“誰家能有四千塊啊?”
“還說自家揭不開鍋,真有臉說得出來。”
“什麼白眼狼,這是散財童子呢?”
張紅霞和馮大友的臉青紫交加。
他們想不到,這逆子居然把彙款單都留著。
男人看到這個瞬間不吱聲了。
冇法說,說不了。
陳書記看向張紅霞和馮大友的目光不再和善。
“嫂子,這就是你說的白眼狼兒子。”
張紅霞眼神閃躲,神情有些心虛。
“領導,我家老大之前確實都有寄錢,但是他現在卻突然說不寄了。這不是要我和老頭子去死嗎!”
張紅霞往地上一坐,拍大腿哭道。
現在眾人可不覺得她可憐了。
馮大友在旁邊點頭讚同。
馮國慶沉聲道:“我可以同意給錢,但是每個月最多十塊錢。”
張紅霞不依了,每個月五十塊,現在變成每個月十塊,這個落差她接受不了。
“不行,冇有六十,五十也行。”
陳書記出聲道:“好了,就這樣定了,每個月十塊錢。”
張紅霞不肯,她坐在地上哭鬨著:“天殺的喲,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兒子,我可憐的孫子孫女喲,你們有個狠心的大伯啊!”
“這裡這麼熱鬨,在乾什麼呢?”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