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滿倉心裡還在疑惑,張來順傢什麼時候多了個女娃。
他就瞧見之前還笑容滿麵的女公安瞬間冷下了臉。
柳滿倉的心頓時咯噔一下。
陸一鳴聽到這聲音,確定這就是他妹妹依依的聲音。
“葉姐姐,這是依依的聲音。”他焦急地對葉芷琳道。
葉芷琳眼神朝柳滿倉示意了下。
“滿倉叔,你去敲門。”
在剛纔的路上,大家都相互地簡單地介紹了下。
葉芷琳知道柳滿倉的名字。
柳滿倉也曉得了這些人裡麵不僅有縣裡公安局的局長,還有市裡公安局的局長。
他一下子見到這麼多的領導,心裡本來就緊張。
現在又突然出現這種情況,他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柳滿倉抬頭去瞧那些領導,他們的神情肅靜。
他定了定神,抬手敲響了張來順的家門。
“砰!”
“砰!”
片刻,屋裡傳來了張來順婆娘柳三妹的聲音。
“誰啊?”
“村長柳滿倉。”柳滿倉高聲回道。
等了一會兒,張來順披著件衣服出來開門了。
張來順開啟門,瞧見門外除了柳滿倉還有一班人。
他疑惑地看著柳滿倉:“村長,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來順啊,這幾個是公安同誌,他們找你想瞭解一些情況。”
張來順一聽是公安,心裡雖然納悶公安怎麼會來找自己,但還是笑著點頭。
“公安同誌,你們好,你們想瞭解什麼事。”
葉芷琳上前出聲道:“不請我們請去坐坐。”
張來順打量了一眼葉芷琳,心想這公安真多事。
他即使內心不樂意,也隻能開啟大門,將葉芷琳一夥人給請了進去。
張來順心裡暗付:這大晚上不睡覺,也不知道抽了什麼瘋跑自家院裡。
葉芷琳他們進院子後,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院子裡的一個小女孩身上。
這大半夜的,小女孩身前放著一大盆的臟衣服。
那女孩子一邊哭一邊還要洗衣服,看著好不可憐。
張來順也注意到了眾人的視線,眼珠子一轉,笑著道:“這是我家的女兒,這不偷懶不洗衣服,鬨脾氣呢?”
陸一鳴見到妹妹哭得可憐,聽到張來順的話,他怒憤地直接向陸依依衝了上去。
張來順看到陸一鳴跑到自己剛買的童養媳身邊,還要伸手去拉人。
他趕緊上前去阻攔,惱怒道:“小子,你怎麼回事啊?”
陸依依正哭得傷心,旁邊突然伸來一隻手,嚇得她抬頭望去。
她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呆呆的望著陸一鳴。
“妹妹,我是哥哥啊!你這是怎麼了?”
陸一鳴見妹妹傻傻地盯著自己,抓著陸依依的手著急道。
陸依依聽到陸一鳴話,終於相信這不是做夢,他哥哥來救她了。
她高興地拉著陸一鳴的手:“哥哥,你是來帶我回家的嗎?我想爸爸和哥哥了。”
張來順追過來的身體頓了頓,啥,哥哥,妹妹?
這可是他花了一百塊錢給自己兒子買的童養媳。
他上前伸手用力拉想將兩人拉開。
陸一鳴死死攥住陸依依依,三人就這樣糾纏在一起。
幾名公安趕緊上前將三人給拉開。
葉芷琳突然出聲質問道。
“張來順,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這小女孩是你女兒嗎?怎麼現在成了人家的妹妹。”
張來順一時被葉芷琳給問住了,答不出半個字。
柳三妹在屋裡聽到外麵的動靜,她瞬間就待不住了。
她穿好衣服衝了出來,人還冇到,聲音先傳了過來。
“哎呦唉,當官的欺負人了!”
柳三妹從屋裡衝出來後,直接坐在地上開始撒潑。
柳滿倉看到這一幕,他的眼皮跳了跳。
“柳三妹,你這是乾什麼?還不趕緊起來。”柳滿倉沉著臉,連忙嗬斥道。
“村長,我在裡麵聽得清清楚楚,這夥人過來就是想搶人的。”
柳三妹心裡雖然有些害怕柳滿倉,但她還是硬著頭皮鬨。
這是她為自家兒子選的媳婦,說什麼也不能讓人帶回去。
“柳三妹是吧,我現在懷疑張來順和你買賣兒童、婚姻,請你們跟我們走一趟吧!”
葉芷琳看著在撒潑的柳三妹,她大步一邁,從懷裡掏出手銬。
“哢嚓”一聲,柳三妹的雙手被銬了起來。
葉芷琳想,人都找到了,冇什麼可廢話了,都帶回去好好教育一頓。
柳三妹看著自己被銬起來的雙手,又聽到葉芷琳要帶她走,心裡慌了。
這劇情不對啊!
她失聲驚叫道:“我冇有做你說的那些事,你不能抓我。”
張來順見狀,隻能說實話。
“公安同誌,你們是不是有誤會,這小女孩確實不是我們的女兒,但是她是我花了一百塊錢給我兒子娶的媳婦。”
什麼買賣兒童、婚姻根本冇這回事。
他是跟女孩家裡人都談好的。
柳三妹理直氣壯道:“我們可是給了一百塊錢的彩禮,憑什麼說我們買賣孩子,我們是正當的嫁娶關係。”
她想到給出去的一百塊錢,心還在滴血呢。
陸一鳴緊緊地拉著他妹妹的手,出口反駁道:“這一百塊錢我們還給你,你們把我我妹妹還給我就行,我和我爸爸根本就冇同意這婚事。”
柳三妹想也冇想就出口拒絕了。
她家兒子這情況,根本就不會有人願意嫁給他。
葉芷琳看著這對法外狂人夫妻,好心地跟他們解釋道。
“柳三妹,張來順,國家新頒佈的《婚姻法》,明確禁止童養媳,依依現在才十歲,她嫁到你們家就是童養媳。”
柳三妹根本就冇聽說過什麼婚姻法,她當即回嘴道。
“什麼婚姻法,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花錢娶的兒媳婦。那這小女孩就是我們張家的人。”
葉芷琳瞧著這冥頑不靈的柳三妹,真是浪費了自己的口水。
“不知道沒關係,跟我們回去慢慢學習婚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