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曬穀場早已熱鬧起來。蘇一和村支書帶著幾個後生,推著木耙將曬場上的稻粒攤開,金黃的稻粒在木耙下鋪成均勻的薄層,迎著朝陽泛著暖光,連木耙劃過的痕跡都帶著細碎的金芒。劉叔拎著水壺,每隔一段距離就往稻粒上灑少量水——老周特意叮囑過,剛收割的稻粒不能暴曬,少量灑水能防止稻粒開裂,還能讓水分慢慢蒸發。
“念丫頭,過來幫叔看看這稻粒曬得勻不勻?”劉叔見蘇念背著書包過來,笑著招手。蘇念跑過去,蹲下身扒開稻粒層,看了看下麵的稻粒,點頭說:“劉叔,挺勻的,下麵的稻粒也能曬到太陽。”她一邊說,一邊翻開賬本,在“曬穀記錄”欄寫下“晨8點,稻粒薄攤,濕度適中”,還特意畫了個小太陽,標注“晴,微風”。
張嬸領著幾個婦女,手裏拿著竹篩,在曬穀場邊緣篩選稻粒裏的雜質。她們將少量稻粒倒進竹篩,輕輕晃動,細碎的稻殼和雜草便從篩眼漏下去,留下飽滿幹淨的稻粒。“以前曬穀全靠風揚,雜質總除不幹淨,現在用竹篩先篩一遍,再用揚穀機,稻子能幹淨不少。”張嬸一邊篩一邊說,竹篩晃動的“沙沙”聲,和遠處村民的說笑聲混在一起,格外熱鬧。
臨近中午,陽光漸漸烈起來,蘇一拿著溫度計插進稻粒層,看了看度數:“三十度,正好。”他招呼後生們一起,用木耙將稻粒翻了一遍,讓下麵的稻粒翻到上麵,均勻接受日曬。蘇念也學著大人的樣子,拿著小耙子幫著翻稻粒,雖然力氣小,卻做得有模有樣,額頭上滲著汗珠,也顧不上擦。
老周騎著三輪車趕來,車鬥裏裝著揚穀機。他下車後先檢視了稻粒的幹燥度,抓一把稻粒在手裏揉搓,稻殼輕輕脫落,露出裏麵潔白的米粒,他笑著說:“明天再曬一天,水分就能降到安全儲存的標準了。今天下午咱們先試試揚穀機,把篩過的稻粒再揚一遍,把殘留的碎稻殼和輕飄的雜質去掉。”
說著,老周和王小虎一起將揚穀機搬到曬穀場中央,接好電源。隨著機器啟動,老周將篩好的稻粒緩緩倒進進料口,金黃的稻粒從機器一端流出,細碎的雜質則從另一端被風吹走,落在旁邊的布上。“這機器揚得真幹淨!”劉叔湊過來看,見揚過的稻粒裏沒有一點雜質,忍不住稱讚。
下午時分,村民們分工合作,一部分人繼續翻曬稻粒,一部分人用竹篩篩選,還有一部分人操作揚穀機揚穀。蘇念跟著張嬸篩選稻粒,手指被竹篩磨得有點發紅,卻依舊幹勁十足。“念丫頭,歇會兒吧,別累著。”張嬸心疼地說。蘇念搖搖頭:“沒事張嬸,我能行,早點把稻子弄幹淨,就能早點歸倉了。”
夕陽西下時,曬場上的稻粒已經曬得半幹,揚好的幹淨稻粒裝了滿滿十幾袋,整齊地堆放在曬穀場邊的倉庫門口。大家坐在曬穀場邊,看著眼前的成果,臉上滿是欣慰。村支書笑著說:“明天再曬一天,就能把所有稻子都揚幹淨,然後歸倉了。今年的稻子這麽好,咱們得把倉庫好好打掃一遍,再放些防蟲的藥,別讓稻子生蟲。”
蘇一點點頭:“我已經安排人去打掃倉庫了,防蟲藥也買好了,明天歸倉前就能準備好。”他抬頭望瞭望夕陽下的曬穀場,金黃的稻粒在暮色裏泛著柔和的光,像一片安靜的金海。
蘇念拉著蘇一的手,輕聲說:“爸,明天稻子就能歸倉了,是不是就徹底放心了?”蘇一笑著點頭:“是啊,歸了倉,今年的收成纔算真正落了地。等明年春天,咱們再接著種,爭取有更好的收成。”
晚風輕輕吹過曬穀場,帶來陣陣幹燥的稻粒清香。村民們收拾好工具,慢慢往村裏走,身後的曬穀場上,金黃的稻粒靜靜躺著,等待著明天的最後晾曬,等待著歸倉的時刻。月光漸漸升起來,灑在曬穀場上,給稻粒鍍上了一層銀輝,像是在守護著即將歸倉的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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