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清露潤過峽灣,清晨的霧靄像一層薄紗,輕輕籠著整片海灣。工坊簷下的竹楓掛墜還凝著水汽,風一吹,清脆的鈴音便撞碎了晨霧,喚醒了新一日的生機。
昨日種下的竹苗與楓苗,在溫潤的泥土裏紮穩了根,葉片上沾著的露珠滾來滾去,像是藏著一整夜的期許。蘇一早早起身,走到苗株旁細細檢視,指尖輕觸嫩竹的新節,又拂過楓苗泛紅的葉尖,心頭滿是安穩。師兄已在教習台整理竹藝古籍,泛黃的紙頁上記著青竹嶺代代相傳的編法,從最簡單的十字編、人字編,到繁複的六角透空、龍鳳呈祥,每一頁都染著歲月的墨香。
工坊內,彼得老人與埃裏克正打磨著一批楓木胚料,刀痕平整,木紋溫潤,皆是為合創器物準備的良材。索倫則帶著匠人清點料材互通倉,青竹與楓木分門別類擺放整齊,竹篾、刻刀、絲線、膠料一應俱全,昨日擴建圖紙上的構想,正一點點變成觸手可及的現實。阿笙背著小竹簍蹦蹦跳跳地跑來,簍裏裝著她昨日未編完的竹桂花,小臉上沾著些許竹屑,卻笑得眉眼彎彎,一進門就嚷著要學最難的竹木合創技法。
日近晌午,峽灣的驛道上傳來不同於往日的馬蹄聲,清脆又急促。眾人抬眼望去,隻見一隊身著商旅服飾的人策馬而來,為首的男子手持一封書信,目光落在“竹楓合韻”的牌匾與“匠心無界”的木牌上,眼中滿是驚豔。待走近才知,此人是往來於四方城邦的商隊領隊,名喚陸承,昨日聽聞峽灣新開了竹木合創工坊,特意繞道而來,欲將這獨一份的竹楓器物,帶去更遠的城邦與山海。
陸承走進工坊,目光所及之處,皆是驚喜。蘇一編織的竹編茶簍精巧透氣,埃裏克雕刻的楓木茶盤沉穩雅緻,匠人新做的竹楓茶則、書簽、掛墜、小盒,一竹一木相融相生,既有東方竹藝的輕靈,又有西方木藝的厚重,風格獨樹一幟。他拿起一枚竹楓掛墜,指尖撫過柔韌的竹絲與細膩的木紋,連聲讚歎:“走遍四方城邦,從未見過這般巧奪天工的合創器物,此等佳藝,理應讓天下人共賞!”
索倫見狀,取出昨日記錄的工坊規劃,與陸承細細商談。陸承當即定下首批訂單,要將竹楓茶器、掛墜、擺件運往北方的雪境城邦、南方的雨林部族、東方的沿海港城,讓匠心隨雲帆遠渡,讓技藝跨山海相傳。訊息傳開,工坊內一片歡騰,匠人們紛紛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動手,將滿心熱忱都融進每一件器物之中。
午後,竹木合創的節奏愈發輕快。蘇一與師兄改良了竹編技法,將楓木薄片嵌入竹編紋路之中,做出的竹楓食盒既輕便又堅固,紋路雅緻;彼得老人與埃裏克則在楓木器物上雕刻竹紋,再用蘇一編織的細竹絲鑲邊,剛柔相濟,別具韻味。阿笙跟著眾人學習,雖動作稚嫩,卻格外認真,將竹絲小心翼翼纏在楓木小牌上,做成了一枚迷你的竹楓信物,攥在手裏不肯鬆開。
料場旁,匠人們將精選的竹材與楓木仔細加工,去青、烘幹、打磨、塑形,每一道工序都嚴謹細致。蘇一將青竹嶺的竹藝口訣輕聲念出,峽灣的木匠們認真記在心裏;埃裏克把木刻的技巧細細講解,青竹嶺的竹師們也虛心學習。沒有門派之別,沒有地域之分,隻有手藝人之間最純粹的交流與傳承,刀與竹相和,刀與木相融,技藝的薪火在指尖傳遞,越燃越旺。
日暮西垂,晚霞將峽灣的天空染成橘紅色,第一批完工的竹楓器物整齊擺放在展示閣中,暖光灑落,件件溫潤生輝。陸承看著滿室佳器,當即寫下契約,承諾會將這些器物妥善送往四方,讓更多人知曉峽灣的竹楓合韻,知曉匠心無界、山海同心。
阿笙爬上展示閣旁的小台階,舉起自己做的迷你竹楓信物,對著晚霞輕輕搖晃。“風會帶著它,去見很遠的山和海對不對?”她仰起頭,聲音清脆。
蘇一笑著點頭:“不止風,還有雲,有船,有每一個喜歡匠心的人,都會帶著它,走很遠的路。”
夜色漸濃,工坊的燈依舊亮著,比往日更暖,更亮。匠人們圍坐在一起,商量著訂單的細節,規劃著新的紋樣與器型,言語間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展示閣裏的竹楓器物靜靜佇立,像是等待啟程的信使,即將帶著竹的清韻、楓的醇厚,奔赴四方山海。
風穿簷過,攜著竹香楓韻,將工坊的歡語與期許,吹向遠方。
新的訂單已落筆,新的技藝在精進,新的路途在腳下延伸。
山海同織的脈絡,因一件件器物愈發清晰;
匠心相連的紐帶,因一次次遠行愈發堅韌。
遠處的驛馬低嘶,明日清晨,竹楓佳藝便將隨商隊啟程,翻山越海,去遇見更多陌生卻溫暖的心意,去續寫山海與匠心的,全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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