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盯著筆記上那個隱約可見的“活”字,翻來覆去地琢磨。燈光下,泛黃的紙頁邊緣有些捲曲,墨跡因年代久遠而暈染,後半句的其他字跡依舊模糊難辨,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迷霧籠罩著。
“可解百毒,亦能……活什麽呢?”他手指輕輕摩挲著那處模糊的痕跡,心裏充滿了各種猜測,“是活死人?這太離譜了……還是說能讓某種東西複活?或者是‘活命’的意思,指這方子不僅能解毒,還能在絕境中救人一命?”
種種猜測在腦海中盤旋,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他歎了口氣,將筆記小心翼翼地收好。看來想要解開這個謎團,還需要更多的線索。
接下來的日子,蘇一一邊繼續在研究小組裏和大家一起研究草藥,一邊留意著紅星大隊那邊草藥的生長情況。林晚秋時不時會給他捎信,告訴他村民們按照他教的方法照料草藥,桔梗的斑點已經消失了,其他草藥也長得很旺盛,他聽了心裏踏實了不少。
這天,陳組長拿著一份草藥圖譜過來,指著其中一種植物對蘇一說:“小蘇,你看這個,這是最近在鄰縣山區發現的一種新草藥,當地人說有活血化瘀的功效,但我們對它的藥性還不太瞭解,你有沒有在你父親的筆記裏見過類似的記載?”
蘇一湊過去仔細看了看,圖譜上畫的植物葉片呈披針形,開著淡紫色的小花,看起來有些眼熟。他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陳組長,我父親的筆記裏好像提到過一種叫‘紫莖草’的草藥,形態描述和這個很像!我記得裏麵說它確實能活血化瘀,但性子比較烈,使用的時候要搭配其他幾味草藥中和,不然容易傷脾胃。”
“哦?還有這樣的說法?”陳組長來了興趣,“那筆記裏有沒有具體的配伍方法?”
“我得迴去好好找找,”蘇一說道,“筆記裏的內容比較零散,很多都是隨手記錄的,需要仔細梳理。”
晚上迴到住處,蘇一翻出父親的筆記,開始仔細查詢關於“紫莖草”的記載。他一頁頁地翻看,忽然,當他翻到其中一頁時,目光被紙頁邊緣的一處痕跡吸引住了。
那頁紙上記載著一個治療跌打損傷的方子,而在紙頁的右下角,有一小塊淡淡的水漬痕跡,像是不小心濺上的茶水。奇怪的是,在那水漬下麵,似乎隱約透出一些原本看不見的字跡!
蘇一心裏一動,趕緊找來一盞台燈,將燈光調亮,湊近了仔細看。他又拿來一塊幹淨的軟布,小心翼翼地在水漬周圍擦拭了一下,奇跡發生了——隨著擦拭,水漬下麵的字跡竟然變得清晰了一些!
那些字跡很淡,像是用極淺的墨水寫上去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而且似乎是某種暗號,不是直接的文字,而是一些簡單的符號,有點像草藥的葉片、根莖的簡筆畫,還有幾個類似方位的箭頭。
“這是什麽?”蘇一皺起眉頭,盯著那些符號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了筆記裏那個模糊的“文安公秘製良方”的後半句。他趕緊翻到那一頁,將兩頁紙放在一起對比。
看著看著,他忽然發現,那些符號裏有一個畫著類似骨頭形狀的簡筆畫,旁邊標著一個向上的箭頭,而“活”字後麵的模糊痕跡,似乎正好能和這個符號的位置對應上!
難道這些符號和“文安公秘製良方”的後半句有關?蘇一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他猜想,父親當年可能是出於某種原因,沒有直接寫下完整的方子,而是用這種隱秘的方式將關鍵資訊記錄了下來,或許隻有將這些符號破譯出來,才能知道“亦能活”後麵的內容。
他將那些符號一個個臨摹下來,試圖從中找出規律。但這些符號太過抽象,他看了很久,也沒能解讀出什麽來。
就在他有些泄氣的時候,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他抬頭一看,已經是深夜了,誰會來呢?
開啟門,隻見趙磊站在門口,神色比上次更加凝重。
“蘇一,出事了,”趙磊沒等他開口,就急忙說道,“李科長那邊好像沒放棄,我聽說他托人打聽你父親筆記的下落,還說要親自去紅星大隊‘調研’,說是看看那裏的草藥種植,我總覺得他沒安好心。”
蘇一心裏咯噔一下,李科長竟然把主意打到紅星大隊去了?那裏的村民雖然知道他有本父親留下的筆記,但具體內容並不清楚,可萬一李科長在村裏亂攪和,說不定會給鄉親們帶來麻煩。
“他什麽時候會去?”蘇一問道。
“不清楚,可能就這幾天,”趙磊說道,“我這次來就是告訴你,讓你有個準備,最好能跟紅星大隊那邊打個招呼,讓他們別輕易透露你的事。”
“我知道了,謝謝你趙哥,”蘇一點點頭,心裏卻越發沉重起來。李科長的步步緊逼讓他感到了巨大的壓力,而筆記裏的秘密又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他心頭。
他看著桌上臨摹下來的那些符號,又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正站在一個十字路口,一邊是需要守護的傳承和秘密,一邊是步步緊逼的挑戰,而他必須咬緊牙關,一步步走下去。
“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讓父親的心血白白被人奪走,也一定要解開筆記裏的秘密。”蘇一握緊了拳頭,眼神裏充滿了堅定。
新的風暴,似乎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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