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的香氣在晨光中愈發醇厚,“清風裏”的小院剛灑過清水,青石板路泛著溫潤的光,牆角新曬的紮染布料隨風輕擺,藍的沉靜、黃的明亮、紅的溫潤,像一幅流動的彩色畫卷。陳老匠早早就起了床,正坐在廊下打磨一套新做的竹製模具,竹屑簌簌落在腳邊,混著桂香,滿是煙火氣。
“陳爺爺,您這是做的什麽呀?”豆豆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他拉著朵朵的手,一蹦一跳地進了院,身後跟著拎著食盒的林曉。自上次紮染活動後,兩個孩子成了最好的朋友,每週都約著一起來小院,連李老師都笑著說,他們是“傳統文化小搭檔”。
陳老匠放下手中的砂紙,舉起模具給孩子們看:“這是做桂花糕的印模,你看這上麵的花紋,有桂花、有喜鵲,還有咱們上次紮染用過的菱形紋。”模具上的紋路雕刻得細膩流暢,是他花了三個晚上纔打磨成型的。“等會兒蒸好的米糕放進印模裏,壓出來就是帶著花紋的桂花糕,又好看又好吃。”
朵朵湊近聞了聞,眼睛亮晶晶的:“有桂花的香味呢!陳爺爺,我能試試雕刻嗎?”她上次學做竹夾時就格外認真,此刻看著精緻的印模,心裏滿是嚮往。
“當然可以,”陳老匠拿出兩把小巧的刻刀,“不過要輕輕的,順著木紋來,可不能像削竹夾那樣用力。”他手把手地教朵朵握住刻刀,在一塊鬆軟的竹坯上勾勒簡單的桂花紋路,豆豆也湊過來,學著在另一塊竹坯上畫起了小兔子。
院門外,蘇一和周明遠正搬著東西進來,竹籃裏裝著糯米粉、澄粉、白糖,還有剛采摘的新鮮桂花。“這些桂花是今早去後山摘的,帶著露水,香氣最足。”蘇一拿起一小撮桂花,湊到鼻尖輕嗅,金黃的花瓣細小而飽滿,香氣清甜不膩。
周明遠扛著相機,將鏡頭對準竹籃裏的桂花:“我要把做桂花糕的全過程都拍下來,和之前的竹編、紮染教程湊成‘傳統手藝三部曲’,讓更多孩子看到,傳統文化不僅能動手做,還能親口嚐。”他一邊說一邊調整角度,拍下桂花落在糯米粉上的瞬間,畫麵溫馨又治癒。
林曉開啟食盒,裏麵是提前泡好的蓮子和紅棗:“咱們今天做兩種口味,一種是經典的桂花原味,另一種是加了蓮子紅棗的甜香款。”她將糯米粉和澄粉按比例混合,加入溫水攪拌,“和麵是關鍵,不能太幹也不能太稀,要揉到表麵光滑,這樣蒸出來的糕才軟糯。”
孩子們學好了簡單的雕刻,立刻圍到石桌旁,看著林曉和麵。豆豆忍不住伸手想碰,被蘇一輕輕攔住:“要先洗手哦,做食物最重要的是幹淨衛生。”她領著孩子們去院角的洗手池洗手,還教他們用桂花煮的水清洗,手上也染上了淡淡的清香。
周明遠趁機拍下這一幕,笑著說:“這畫麵太有意義了,既學手藝又講衛生,孩子們潛移默化中就能學到很多道理。”他又將鏡頭轉向陳老匠,老人正坐在一旁,給孩子們剛才雕刻的竹坯做最後的打磨,陽光透過桂樹的枝葉灑在他身上,銀絲般的頭發泛著柔和的光。
“陳爺爺,您年輕時也經常做桂花糕嗎?”朵朵一邊幫林曉篩糯米粉,一邊好奇地問。
陳老匠點點頭,眼神飄向遠方:“是啊,我小時候,每到桂花飄香的季節,我奶奶就會做桂花糕。那時候的印模都是祖輩傳下來的,上麵的花紋比現在的還要複雜。”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後來我學了竹編和紮染,就想著把這些花紋刻在印模上,讓不同的手藝能相互呼應,都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寶貝,可不能斷了聯係。”
蘇一聽得心裏暖暖的:“您說得對,傳統手藝不是孤立的,它們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就像桂花糕的香氣和紮染的色彩,都藏著時光的味道。”她拿起一塊揉好的麵團,分給孩子們:“來,咱們把麵團搓成小球,放進印模裏壓成型。”
豆豆接過麵團,小心翼翼地搓成圓形,放進自己雕刻的兔子印模裏,用力一壓,再輕輕脫模,一隻帶著兔子紋路的米糕就成型了,雖然邊緣有些不規整,卻透著童真的可愛。朵朵則用刻著桂花紋的印模,壓出了一塊塊帶著金黃花紋的米糕,還細心地在每個米糕上點綴了一粒桂花。
孩子們越做越起勁,有的在米糕上撒上芝麻,有的嚐試將兩種花紋的印模疊加使用,做出了獨一無二的樣式。周明遠忙著抓拍這些瞬間:豆豆專注的側臉、朵朵認真點綴桂花的模樣、陳老匠指導孩子脫模的慈愛,還有林曉蒸煮米糕時的耐心,每一個畫麵都充滿了溫暖。
蒸鍋裏的水汽漸漸升騰,桂花的香氣混合著米糕的甜香漫滿了整個小院,連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駐足張望。“好香啊!”豆豆趴在蒸鍋旁,眼巴巴地看著裏麵的米糕慢慢膨脹,顏色從米白變成了溫潤的乳白色。
陳老匠坐在廊下,看著孩子們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石桌上那些帶著不同花紋的米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拿起一塊孩子們雕刻的竹坯,上麵的桂花紋路雖然稚嫩,卻刻得格外認真。“以前總擔心這些老手藝沒人學,現在看到孩子們這麽喜歡,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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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一遞給他一杯熱茶:“陳爺爺,您看,這些孩子就像一顆顆種子,隻要我們用心澆灌,傳統文化就會在他們心中生根發芽,慢慢長成參天大樹。”她看向院中的孩子們,他們正圍在一起,討論著自己做的米糕,臉上滿是成就感。
沒過多久,林曉掀開蒸鍋的蓋子,熱氣瞬間噴湧而出,帶著濃鬱的香氣。“桂花糕做好啦!”她將蒸好的米糕小心翼翼地取出來,放在鋪著油紙的盤子裏。米糕潔白溫潤,上麵的花紋清晰可見,桂花的香氣撲鼻而來,讓人垂涎欲滴。
孩子們迫不及待地拿起自己做的米糕,輕輕咬了一口,軟糯香甜的口感在口中化開,桂花的清香縈繞在舌尖。“太好吃了!”朵朵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大口,“比媽媽買的還好吃,因為這是我自己做的。”
豆豆也連連點頭,嘴裏塞滿了米糕:“我的兔子桂花糕最好吃!下次我要做給爸爸媽媽吃,還要教他們雕刻印模。”
李老師帶著幾個聞訊趕來的家長走進小院,聞到香氣都忍不住讚歎。“沒想到孩子們不僅學會了做桂花糕,還會雕刻印模,真是太厲害了。”一位家長拿起一塊米糕品嚐,臉上滿是驚喜,“這味道太正宗了,帶著小時候的感覺。”
周明遠忙著給桂花糕和孩子們拍照,還特意拍了米糕上的花紋,和之前紮染的布料、竹編的燈籠放在一起對比:“你看,這些花紋都是相互呼應的,竹編的紋路、紮染的圖案、桂花糕的印模,連起來就是一部生動的傳統文化教材。”
夕陽西下,小院裏的桂花香氣愈發濃鬱。孩子們拿著自己做的桂花糕,有的送給家長,有的小心翼翼地裝在盒子裏,想帶迴家和家人分享。朵朵拉著蘇一的手,認真地說:“蘇老師,下次我們還能學做什麽呀?我想把所有的傳統手藝都學會。”
蘇一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下次我們學做剪紙,剪出來的圖案可以貼在窗戶上,還能裝飾我們的紮染手帕和桂花糕盒子。”
陳老匠站在院門口,看著孩子們依依不捨的身影,手裏握著孩子們雕刻的竹坯。秋風拂過,桂花瓣紛紛揚揚落下,落在他的肩頭,落在印模上,落在那些帶著花紋的桂花糕上。“清風裏”的小院裏,竹香、染香、桂香交織在一起,不僅釀出了清甜的桂花糕,更釀出了傳統文化傳承的希望。
周明遠翻看著相機裏的照片,笑著說:“這些照片和視訊整理好後,我要發到網上,讓更多人看到傳統手藝的魅力。說不定以後會有更多孩子來這裏學手藝,咱們的小院會越來越熱鬧。”
林曉收拾著石桌,說道:“我已經準備好了剪紙的材料,下次活動咱們就教孩子們剪桂花、剪兔子,還有傳統的吉祥圖案。”
蘇一望著院中的桂樹,心裏滿是期待。她知道,傳統手藝的傳承之路,就像這桂花的香氣,看似清淡,卻能在時光中慢慢蔓延,浸潤人心。而“清風裏”的小院,就像一個溫暖的港灣,承載著匠心與熱愛,讓越來越多的人感受到傳統文化的魅力,讓這些古老的手藝在新時代煥發出新的生機。夜色漸濃,小院裏的燈光亮起,映照著那些帶著花紋的印模和殘留著桂香的竹籃,等待著下一次的相聚,等待著更多匠心故事的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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