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機顛簸著駛離熟悉的山路,蘇一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緻,心裏既有對新環境的期待,也藏著對紅星大隊的牽掛。幾個小時後,地區的輪廓逐漸清晰,比紅星大隊繁華不少的街道、來來往往的行人,都透著一股蓬勃的氣息。
趙磊早已在約定的路口等著他,看到蘇一從拖拉機上下來,立刻迎了上去:“一路辛苦了,先去研究小組報到,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住處了,就在小組附近的家屬院,方便得很。”
地區中草藥研究小組設在一棟略顯陳舊的兩層小樓裏,成員不多,加上蘇一總共才五個人。組長是位頭發花白的老中醫,姓陳,據說在草藥領域鑽研了幾十年,看到蘇一的時候,眼裏帶著幾分審視:“小趙把你誇得天花亂墜,年輕人,有真本事纔是硬道理。”
蘇一沒多言,隻是誠懇地說:“陳組長,我還有很多要學的,以後請您多指教。”
接下來的日子,蘇一開始熟悉研究小組的工作。整理各地送來的民間藥方、鑒別藥材樣本、參與草藥特性的討論……他很快就融入了這裏的節奏。陳組長起初對他還有些保留,直到一次討論一味罕見草藥的用法時,蘇一不僅說出了它的三種炮製方法,還結合父親留下的筆記,補充了一個治療跌打損傷的民間偏方,效果顯著,陳組長這才真正認可了他。
“你小子,肚子裏真有東西,”陳組長拍著他的肩膀笑道,“看來紅星大隊藏著個寶啊。”
蘇一笑了笑,趁機提起了紅星大隊的中草藥種植試點:“陳組長,我打算下週迴去一趟,和鄉親們商量種植的事,先選幾種易存活、市場需求大的草藥試試。”
“好主意,”陳組長讚同道,“理論要結合實踐,你去落實吧,需要什麽種子、技術指導,盡管開口。”
得到支援後,蘇一立刻迴了紅星大隊。訊息一傳開,村民們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著。王大媽最是積極:“小一,種草藥真能掙錢?咱這地能行嗎?”
“大媽,咱這的土壤和氣候適合種桔梗、板藍根這些,”蘇一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資料,給大家講解,“研究小組會提供種子和技術,種出來的草藥,小組直接收購,肯定比種糧食劃算。”
村民們聽了,心裏都活絡起來。有人擔心沒經驗種不好,蘇一當場保證:“我會定期迴來指導,晚秋也跟著我學了些,她可以幫著大家照看。”
林晚秋站在一旁,用力點頭:“我天天都在山裏認草藥,肯定能幫上忙!”
就這樣,紅星大隊的中草藥種植試點順利啟動了。蘇一帶著研究小組給的種子,手把手教大家翻地、播種、施肥。看著一片片土地播下希望的種子,村民們臉上都洋溢著期待的笑容。
忙完試點的事,蘇一迴到地區,剛進研究小組的門,就看到陳組長拿著一份檔案,臉色凝重。
“怎麽了,陳組長?”蘇一問道。
陳組長歎了口氣:“地區醫院收了個病人,中了一種怪毒,渾身浮腫,呼吸困難,醫院的西藥沒用,我們幾個老的也沒轍,你過來看看能不能有辦法。”
蘇一心裏一緊,跟著陳組長趕往地區醫院。病房裏,病人躺在床上,臉色青黑,呼吸微弱,情況危急。蘇一仔細檢視了病人的症狀,又詢問了他發病前的行蹤,得知病人前幾天去山裏挖過野菜。
“會不會是誤食了有毒的野菜?”蘇一猜測道,一邊翻看自己帶來的《民間草藥圖譜》,尋找類似的中毒症狀。
忽然,他看到圖譜上記載的一種叫“烏頭草”的植物,毒性猛烈,症狀與病人十分相似,但後麵標注的解毒方法卻很簡略,隻寫著“需以特定草藥配伍,輔以針灸”。
蘇一皺起眉頭,想起了父親紙條上那句“文安公秘製良方,可解百毒,亦能……”,莫非這良方裏,就有解這種毒的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對陳組長說:“陳組長,我或許有辦法試試,但需要幾味特殊的草藥,得迴紅星大隊取。”
“現在就去!”陳組長當機立斷,“車已經備好了。”
蘇一不敢耽擱,立刻坐車趕迴紅星大隊。黑風山深處,長著一種叫“透骨草”的植物,是解烏頭草毒的關鍵,父親的筆記裏提過。他熟門熟路地鑽進山林,很快就找到了透骨草,又采了幾味輔助的草藥,馬不停蹄地趕迴地區醫院。
迴到醫院,他立刻按照記憶中父親筆記裏的記載,將草藥配伍、熬製,又拿出銀針,在病人的關鍵穴位上施針。一切都做完後,他緊張地盯著病人,手心微微出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病房裏靜得能聽到呼吸聲。大約一個小時後,病人的臉色漸漸褪去青黑,呼吸也平穩了些。
“有效果了!”陳組長驚喜地喊道。
蘇一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他知道,這不僅是救了一個人,更是父親留下的草藥知識,在新的地方綻放了光芒。
而他也隱約感覺到,父親紙條上那個模糊的後半句,或許正隨著他的腳步,一點點揭開神秘的麵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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