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分家單過?想得美,得把錢吐出------------------------------------------,濃得化不開。,外麵的天已經徹底黑了。,隻有清冷的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擠進來,在地上投下幾道慘白的光斑。,混雜著泥土的腥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黴味,構成這個時代獨有的貧瘠氣息。,感受著身體裡湧動的、前所未有的力量。,更讓她五感變得異常敏銳。,甚至能嗅到隔壁鄰居家飄來的、帶著點焦糊味的飯香。,讓她沉淪。“咕嚕嚕——”。,水米未進,又經曆了一場高強度的對峙,鐵打的人也扛不住。,而是心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一塊新手大禮包裡的高能營養壓縮餅乾。,就是一層油紙。,一股濃鬱的奶香和麥香瞬間在逼仄的房間裡瀰漫開來。,餅乾酥脆,入口即化,甜而不膩,遠比她想象中好吃。
一股溫熱的能量順著食道滑入胃裡,迅速驅散了饑餓和寒意。
吃完一塊餅乾,她又捧起一把靈泉水喝下,整個人像是重新充滿了電。
身體的需求解決了,接下來,就該解決那些人了。
許知夏的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光。
分家單過是必須的,但這絕不意味著她要淨身出戶,或者說,隻帶著顧衛川留下的這點“遺產”離開。
王翠花母子三人,是附在顧衛川身上的吸血鬼,這麼多年,顧衛川寄回來的津貼,十有**都進了顧衛國的口袋。
那些錢,是顧衛川在訓練場上流血流汗換來的,是他在邊境線上拿命拚來的!
想就這麼算了?
許知夏冷笑一聲。
做夢。
她來到床頭,開啟那個被王翠花覬覦的樟木箱子。
箱子裡東西不多,幾件顧衛川的舊軍裝,一個鐵盒,還有幾本書。
許知夏開啟鐵盒,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遝“大團結”,足足有五百多塊。
旁邊還有一些糧票、布票、工業券。
在這個工人月工資隻有二三十塊的年代,這絕對是一筆钜款。
這是顧衛川留給她的底氣,也是她反擊的資本。
但還不夠。
她要連本帶利,把屬於顧衛川的東西,全都拿回來!
許知夏站起身,冇有絲毫猶豫,徑直拉開房門,走進了沉沉的夜色裡。
顧家老宅。
堂屋裡,一盞煤油燈的火苗“劈啪”作響,將王翠花、顧衛國和顧招娣三人的臉映照得陰晴不定。
氣氛壓抑得可怕。
顧衛國壓低了聲音,對著王翠花一通抱怨,眼睛氣得通紅。
“娘!都怪你!平時把那小賤人看得那麼緊有什麼用?關鍵時候掉鏈子!現在好了,錢冇撈著,房子也要不回來,還在部隊首長那兒掛了號!我的婚事要是黃了,我……我跟你冇完!”
王翠花本就一肚子火,被兒子一激,頓時炸了毛。
“你衝我嚷嚷什麼!”
“還不是你冇用!一個大男人,連個娘們兒都治不了!你要是有你哥一半的本事,我用得著這麼低聲下氣?”
顧招娣嗑著瓜子,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要我說,就是那許知夏邪門了!以前跟個悶葫蘆似的,今天跟吃了槍藥一樣,那眼神……看得我心裡直髮毛。”
王翠花一拍大腿。
“她就是個瘋子!”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現在死了男人,什麼事都乾得出來!這事兒,得從長計議……”
她話還冇說完,堂屋的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道清瘦的身影逆著月光走了進來,身形單薄,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屋裡三人嚇得一個激靈,看清來人是許知夏後,顧衛國“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你……你來乾什麼!?”
許知夏冇有理他,徑直走到八仙桌旁,拉開一條長凳坐下。
她的動作不疾不徐,彷彿這裡是她家一樣。
黑暗中,她的臉一半隱在陰影裡,一半被昏黃的燈火照亮,那雙眼睛黑得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看得人心頭髮慌。
許知夏淡淡地開口,聲音清冷,冇有一絲波瀾。
“我來,是跟你們算一筆賬。”
王翠花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算賬?算什麼賬?”
許知夏也不廢話,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在滿是油汙的桌麵上輕輕敲了敲,發出“叩叩”的聲響,像是一記記重錘,敲在顧家人的心上。
“顧衛川當兵八年,從1968年開始,每月津貼十五塊,除去他個人開銷,每月寄回家十塊。1972年提乾,津貼漲到五十五塊,每月寄回家四十塊。逢年過節,部隊還有額外補貼,他一分冇留,全都寄了回來。”
許知夏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但每一個數字,都讓王翠花和顧衛國的臉色難看一分。
這些事,他們自己心裡有數,卻從冇想過,這個他們眼裡的“悶葫蘆”會記得這麼清楚!
許知夏頓了頓,抬眼看向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的王翠花。
“這八年,零零總總加起來,顧衛川一共寄回家兩千三百六十塊錢。媽,我冇算錯吧?”
王翠花嘴硬道,眼神卻開始躲閃。
“你……你胡說八道!哪有那麼多!”
許知夏輕笑一聲,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有冇有胡說,郵局的彙款單存根一查便知。”
“兩千多塊錢,在農村能蓋三座青磚大瓦房了。可這錢呢?”
她的目光轉向顧衛國,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刮過他那身時髦的白襯衫和的確良褲子。
“錢,都給你這個寶貝兒子娶媳婦用了吧?給他買手錶,買自行車,買收音機,給他相親物件家送彩禮……哦,對了,還有顧招娣你,你出嫁時的那份嫁妝,恐怕也有我丈夫的血汗錢吧?”
顧招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起來。
“你放屁!”
“那是我娘給我的!關你什麼事!”
許知夏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你孃的錢,不就是我丈夫的錢嗎?”
“我丈夫孝順,把錢寄回家讓父母保管,可不是讓你們拿去填這個無底洞的。這些錢,是他在部隊省吃儉用,準備以後結婚、安家用的!”
許知夏的聲音陡然轉冷,像淬了冰。
“現在,他人冇了。”
“這筆他留下的賬,我是他的遺孀,自然有權利替他討回來。”
王翠花終於反應過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許知夏的鼻子罵道。
“我……我呸!”
“你個不要臉的賤人!兒子孝敬老孃天經地義!他的錢就是我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你還想往回要?我告訴你,門兒都冇有!”
顧衛國也壯著膽子附和。
“就是!”
“我哥的錢,就是我們顧家的錢!你一個馬上就要改嫁的寡婦,憑什麼管我們家的事!”
許知夏看著這對醜態畢露的母子,緩緩地笑了。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王翠花。
她的個子不算高,身形也單薄,可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冽氣勢,竟壓得王翠花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許知夏的聲音很輕,卻像魔鬼的低語。
“媽,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下午周同誌是怎麼說的?”
“他說,部隊絕不會坐視烈士遺孀被欺淩。侵占烈士財產,是重罪。”
王翠花被噎得說不出話。
“你……”
許知夏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王翠花的胸口。
“這筆錢,是顧衛川的個人財產。你們,這叫非法侵占。”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把這兩千三百六十塊錢,一分不少地還給我。從此以後,我們分家單過,橋歸橋,路歸路,我絕不再踏進顧家老宅一步。”
許知夏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第二……我明天一早就去公社,再去縣裡武裝部,我會告訴他們,烈士顧衛川的親生母親和親弟弟,在他屍骨未寒之時,不僅想霸占他的婚房,還早就將他拿命換來的津貼揮霍一空!我會去顧衛國你那個相親物件小芳家裡,跟她父母好好聊聊,他們的女婿,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渣!”
顧衛國目眥欲裂,他所有的軟肋,都被許知夏死死地掐住了。
“你敢!”
許知夏的眼神變得狠厲。
“你看我敢不敢。”
“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就剩這條爛命!光腳的,還怕你們這些穿鞋的?大不了,魚死網破!我不好過,你們誰也彆想好過!”
王翠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許知夏的手指都在哆嗦。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許知夏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冇有一絲退縮。
良久,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最終,還是王翠花先敗下陣來。
她知道,許知夏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王翠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我……我冇錢!”
“錢都花了,我哪有那麼多錢給你!”
許知夏早料到她會這麼說。
“冇錢?”
“冇錢,就拿東西抵。家裡的糧食,票證,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什麼時候湊夠了數,什麼時候算完。”
這簡直是割王翠花的心頭肉。
可麵對許知夏那雙勢要同歸於儘的眼睛,她不敢不從。
在許知夏的逼視下,王翠花和顧衛國不情不願地從各個角落裡翻出了家底。
幾十塊錢的現金,一堆票證,還有兩百斤玉米麪,一百斤白麪。
許知夏冷眼看著,知道這離兩千多塊還差得遠,但這已經是顧家的極限了。
她的目的不是真的要回全部的錢,而是要徹底打斷這家人的脊梁骨,讓他們知道,她許知夏,不是他們能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她將錢和票證收好,看著那幾袋子糧食,微微蹙眉。
許知夏冷冷地命令道。
“糧食,明天一早,讓顧衛國給我送到新房去。”
顧衛國想反駁。
“你……”
卻在接觸到許知夏眼神的那一刻,把話又嚥了回去。
目的達到,許知夏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留戀。
就在她走到門口,手即將碰到門板的那一刻,身後傳來王翠花怨毒無比的聲音。
“許知夏,你彆得意!你以為你贏了?”
王翠花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不甘和怨恨。
“行!房子是你的,這些錢和糧也給你!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寡婦,能守著這些東西多久!”
她突然陰惻惻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夜裡聽起來格外瘮人。
“不過有件事你彆忘了,你現在是寡婦!衛川是烈士!他那份部隊發的撫卹金,可是要發給直係親屬的!你一個冇圓房的媳婦算個屁!那筆錢,隻能是我這個當孃的來領!”
王翠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報複的快感。
“既然守寡,那撫卹金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