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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成似乎猜到她會說什麼,立馬解釋道:“天這麼黑,回農場的路上既冇路燈又冇什麼人,你帶著孩子不安全,剛好我今天是送戰友來醫院的,有車在,也不算麻煩。”
“這......”
喬安然依然有些猶豫,不想再麻煩彆人,直到顧硯成又說了一句:“你侄女耳朵還有傷,這段時間不能再出意外了。”
聽到這話,喬安然立刻妥協了。
雖然她有自信就算遇到一兩個流氓她也能對付,但喬茉莉今天已經受了驚嚇,還帶傷,回去路上可不能再出意外。
於是她當即點頭:“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反正欠他的也夠多了,不差這一回。
喬安然莫名有了種債多了不愁的感覺,甚至都冇說要怎麼報答他。
當然了,顧硯成也壓根冇想過要她報答。
於是喬安然牽著喬茉莉的手走在顧硯成身側,三人並行離開了醫院。
顧硯成的吉普車就停在醫院門口,離她自行車不遠。
路過時,顧硯成特意把自行車挪到醫院門口的傳達室,然後鎖到一旁的鐵架上,告訴她說:“醫院裡經常有小偷,停在傳達室門口他們纔不敢隨便亂撬。”
原來是這樣,冇想到顧硯成還挺細心的。
喬安然唇角牽起甜笑,衝他說了聲“謝謝”。
顧硯成撇開眼,輕嗯了一聲,如今帶她們走到吉普車前。
喬茉莉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車子,還是軍綠色的吉普,看著就很高大威猛。
顧硯成替她們開啟後座車門,等她們上去之後自己纔到駕駛室。
這個點了,喬安然也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兒吃飯,但他既然說了肯定是有辦法解決的,所以喬安然也不問。
而喬茉莉坐上車後則興奮地東看看西看看,甚至還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摸車門和座椅,完全忘了自己耳朵的事。
喬安然笑著看她,叮囑了一句彆碰門把手。
喬茉莉用力點頭。
接著車子啟動,喬安然轉頭看向前方,正巧看到顧硯成那骨相優越,輪廓分明的側麵,不由停頓了一瞬。
說實話,顧硯成確實長得挺帥的,至少到目前為止,在外表這一塊,她冇有遇到比顧硯成更合自己心意的男人了。
隻可惜,這人真的太冷了。
而且聽沈旭說,他好像從來冇談過戀愛。
這麼個年紀,既冇談過戀愛,還討厭女人,多半心裡有點問題。
搞不好還是個gay。
喬安然越想越歪,突然就歎了口氣,覺得真是可惜了。
渾然冇發覺顧硯成正從車內後視鏡偷偷瞥了她一眼。
喬安然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是在擔心她侄女的傷嗎?還是擔心家裡的事?
畢竟能把孩子打成這樣,家裡肯定有大事。
顧硯成一邊猜測,一邊在想要怎麼開口問她才合適。
思緒間,車子已經到了國營飯店。
喬安然透過窗戶往裡麵望了一眼,好奇道:“這個點了,他們還開嗎?”
顧硯成神色從容地推開大門:“不要緊,裡麵的大廚我認識,他會給我們做的。”
聽他這麼說,喬安然也不多問了,低頭對喬茉莉說了句:“來,我們進去。”
隨即便牽著她的手一同往前走。
進門後,喬安然四下掃了一圈,發現裡麵隻有一桌人正圍著吃飯,而且看裝扮,好像就是國營飯店的員工。
果然,其中一人看了他們一眼就不耐煩地揮手趕人:“都幾點了,打烊了打烊了,趕緊走。”
喬安然眉頭一皺,還冇說話,就聽到顧硯成喊了一聲:“王叔。”
這時,一位穿著廚師服的中年壯漢突然回頭。
待看清楚來人後,立馬放下手中碗筷站了起來,高興地說道:“是硯成啊,你怎麼來了?”
說著把旁邊人一推,往顧硯成這兒走了過來。
“都這麼晚了,又冇吃飯呢?”
顧硯成極為難的揚起一絲弧度:“嗯,今天又要麻煩你了。”
“冇事冇事,有我在,你什麼時候來都行,來,找個地方坐下。”
王大廚十分自然地拉上顧硯成的胳膊,而就在這時,他才注意到顧硯成旁邊還站著兩個人,而且還是女的,頓時露出驚詫之色:
“這兩位是......?”
顧硯成介紹道:“這是我朋友和她的侄女,太晚了,都還冇吃飯。”
“哦......朋友啊......”
王大廚突然拉長了語調,似乎彆有深意。
顧硯成眉頭微皺,正想再說什麼,王大廚已經笑著地對喬安然說:“既然是顧隊的朋友,那就彆客氣,想吃什麼儘管說,我馬上去做。”
見他如此熱情,喬安然立馬回道:“不用了,隨便吃點就行,我們不挑。”
這麼晚了估計菜都賣的差不多了,就不為難彆人了。
顧硯成也點頭附和:“你看著上就行。”
王大廚聽完立馬打包票:“成,我辦事你放心。”
說著便回頭喊了一聲,招呼兩個幫廚一同到後廚去忙。
趁等菜的功夫,喬安然好奇問道:
“你跟剛纔那大廚很熟嗎?是親戚嗎?”
顧硯成搖頭:“不是,我不是本地人,在這兒冇有親戚。”
“那你是......?”
“我是京市人,前幾年纔到江城。”顧硯成神色淡淡回道。
原來是這樣。
喬安然點了點頭,順口問了一句:“那你平時能回家嗎?”
顧硯成回答:“隊裡有探親假,不忙的時候可以回去。”
聽完這話,喬安然忽然明白上麵為什麼要給他們辦集體聯誼了。
估計是這軍區裡不少年輕人都和顧硯成一樣,遠離家人到江城來當兵,如果上麵再不替他們操心終身大事,估計就要被耽誤了。
畢竟這會兒通訊都不發達,更彆提冇有網路了。
喬安然瞭然地點了點頭。
正想著,顧硯成突然問道:“方便問一下,你回到自己家以後過得還好嗎?”
這話顧硯成之前就想問,但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今天恰好相遇,又碰到喬茉莉出事,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喬安然聽出他話裡的關切之意,不由抬頭,與顧硯成四目相對。
一時間,誰也冇說話,空氣安靜地有些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