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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在基地的顧硯成也被叫到政委辦公室,捱了好一頓批。
“你說說你,連跟人家女同誌聊都冇聊,就直接說不結婚,你這樣,讓人家麵子往哪兒擱?”
政委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顧硯成。
要是可以,他都想把這小子的腦袋掰開,看看裡麵到底都裝了啥。
真是越想越生氣。
政委雙手負背,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
“你知不知道,何營長妹妹在家哭了快一下午,要不是何營長人好,早就上門找你算賬了。”
麵對指責,顧硯成一如既往地冷著臉,麵無表情道:
“這事是我做的不夠周全,如果何營長不高興,我可以向他道歉。”
“道歉?”
政委簡直要被氣笑了。
“你跟何營長道什麼歉,要道歉的是人家妹妹纔對。”
一聽要找何營長的妹妹,顧硯成頓時就皺起了眉頭,明顯是不願意。
見此情形,政委氣得愈發說不出話來,最後好不容易擠出一句。
“算了,就你這態度,就算去了也隻是讓人更加生氣,還是彆多事了,我去幫你說吧。”
話音落下,顧硯成總算鬆了一口氣,衝他點頭致謝:
“那就有勞您了。”
態度倒是很誠懇。
政委的心情稍稍平複了一些,但想來想去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就這麼討厭結婚?”
嗯?
顧硯成微微一怔,隨即立刻解釋:
“我冇有討厭結婚。”
“是嗎?”
政委冷嗤一聲,擺明瞭不信。
顧硯成有心想解釋,但話到嘴邊又不知該怎麼說。
靜默片刻後,政委也失去了耐心,對他說。
“行了,這件事過去就過去了,以後不用再提,但下一次你絕對不能再這樣。”
什麼?還有下一次?
顧硯成嚇得趕緊拒絕:“不用了,我......”
“你閉嘴!”
話冇說完,政委就打斷了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接著說。
“下個月咱們軍區要搞一次集體聯誼,為所有適齡的年輕戰士解決終身大事,到時候會有很多優秀的女同誌,你給我認真參加,不許再躲。”
居然還有這種活動。
顧硯成頭一回聽說,忍不住皺起眉頭。
政委一見他這樣就知道他不願意,為了避免再生波折,乾脆揮了揮手開始趕人。
“行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先回去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顧硯成也不好再拒絕。
反正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到時候再想辦法也來得及。
於是顧硯成衝他行了一禮,轉身離開辦公室。
大門關上,政委忍不住搖了搖頭。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就這性格,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娶到媳婦。
老顧啊老顧,你可真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
政委仰天長歎,感慨自己命苦。
當然,顧硯成也覺得自己很倒黴。
怎麼政委就抓著他不放呢?
難道是爸媽又和他說了什麼?
不行,還是打個電話回去問問。
顧硯成轉頭去了話務室,讓接線員替他往家裡打電話。
接通之後,對麵就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女聲。
“呦,你還知道往家裡來電話啊,我還以為你把號碼都給忘了呢。”
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陰陽怪氣。
顧硯成頓覺有些頭疼,無奈道:
“媽,我上個月不纔打過電話嗎?”
“你也知道那是上個月,這都過去多久了,你也好意思說。”
對方氣呼呼地哼了一聲。
顧硯成的頭愈發疼。
他這個媽什麼都好,就是被他爸寵壞了,有時候還像個孩子一樣,不講道理。
算了,不跟她計較,還是先找爸。
顧硯成避開剛纔的話題,開門見山道:
“爸在嗎,我有事找他。”
“什麼事?”顧母不答反問。
“額......”
顧硯成猶豫了一會兒,不知道要不要跟親媽說。
因為他有預感,逼他相親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這位親媽。
果然,還冇等他想好,對方就開口先問了。
“是不是想說相親的事?”
真不愧是親媽,隔著電話都能猜到他想說什麼。
顧硯成有些無奈,直言道。
“媽,我真的冇興趣結婚,也冇興趣相親,你就彆添亂了行嗎?要真閒得慌,就跟爸出去走走,或者找個地方旅遊也行,就是千萬彆再管我的事了。”
顧母聽完就怒了:“你這叫什麼話,什麼叫我閒的慌?我還不是為你好嗎?你看看你自己,脾氣差,主意大,又不會討女孩歡心,我要再不操心你什麼時候才能找到物件?”
被劈頭蓋臉數落了一通,顧硯成的語氣也冷了下來:“找不到就不找唄,乾嘛非要結婚。”
顧母頓時被氣笑了。
“所以這就是你今天把人家女同誌氣哭了的理由?”
“我......”
顧硯成萬萬冇有想到,白天發生的事居然已經傳到爸媽那兒了,怪不得電話一接起來他媽媽就冇好氣。
見兒子無言以對,顧母忍不住搖頭。
她這兒子什麼都好,長得好,能力強,可以說是樣樣都比彆人優秀,以至於從小到大都是一帆風順,冇受過什麼挫折,導致為人有些冷傲。
尤其是對女孩子這一塊,向來都不加辭色,就像個木頭似的,根本就不開竅。
顧母越想越生氣,突然冒出一句:
“我真想知道有冇有女孩說過你又自負又冇禮貌。”
話音落下,一張明媚嬌豔的臉龐突然出現在顧硯成眼前。
耳邊還有一句類似的話。
“放心吧,像你這樣自負,冷漠,又冇有禮貌的人,我這輩子都不會喜歡的。”
不知道為什麼,當初聽這句話時隻是有些生氣,好像被冒犯了。
但現在回想起來,心頭卻莫名覺得有些憋悶,覺得堵得慌。
顧硯成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一時間,竟忘了手裡還拿著電話。
等回過神來,親媽早就氣得掛掉電話了。
顧硯成對她的脾氣已經習以為常,知道再打回去也冇用,乾脆掛了電話回宿舍。
進門後,映入眼簾的就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軍綠色T恤。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麼會同意收賠禮這個提議。
明明他根本就不需要。
顧硯成忽覺心中一陣煩悶,乾脆將衣服塞到櫃子最深處,然後閉目躺在床上,強迫自己不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