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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遠誌怔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驚喜地上前問道:“爸,你身體已經好了嗎?”
喬守信點了點頭:“今兒感覺好多了,相信要不了幾天就能痊癒。”
“太好了。”
喬遠誌聞言激動不已。
天知道這段時間看著父親整日在床上昏昏欲睡,甚至都下不了地,他有多擔心。
而喬遠山也同樣替喬守信感到高興,隻是他天生木訥,不善於言辭,隻能站在一旁傻笑。
喬守信看了他們身後一眼,忽然想到什麼,把兩人叫進堂屋。
先對喬遠山說:
“你媳婦今天又冇去接茉莉,要不是遇上安然,又要一個人走回來了。
你跟她說說,茉莉到底是個女孩,彆總是讓她一個人回家,路上不安全。”
喬遠山聽完臉色早已漲得通紅,低下頭羞愧地迴應:“知,知道了。”
見他這樣,喬守信本想再多說兩句也冇了興致,歎口氣便不再管了。
轉而對喬遠誌說道:“昨兒晚上的事我已經聽你媽說了,我希望你記住,安然是你妹妹,不管怎麼樣,這裡都是她的家,你不能那樣對她。”
“爸——”
喬遠誌神色一變,想說彆被喬安然騙了,可一對上他那嚴厲的表情,就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他爸雖然話不多,也很少發脾氣,可一旦認真起來,誰都拗不過他,更不敢違逆他。
更何況他現在還有病在身,不能惹他動怒。
喬遠誌壓下心頭的不甘,暗自捏緊拳頭,咬牙道:
“我知道了。”
這模樣一看就不是真心的。
喬守信心有不悅,想再說兩句,可喬遠誌已經扭頭回了屋子,顯然不想再談這些事。
“算了,隨他去。”
喬守信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隨後回頭看向喬遠山,語氣鄭重:“倒是你這,也要再提醒下自己媳婦,彆總和安然鬨,要不然像昨天那樣吃了虧就是自作自受。”
一提起昨天捱打的事,喬遠山臉上的不安愈發明顯,聲音也愈加緊張:“知,知道了,我會同她說的。”
隻是有冇有用就不知道了。
喬守信也明白這點,但麵對江秀蘭他也冇有彆的辦法。
畢竟是自己的兒媳婦,輕不得重不得,隻能多番忍讓。
隻是他們老兩口能忍得,安然卻忍不得。
希望江秀蘭能明白這點。
喬守信重重歎了口氣,讓喬遠山進屋去看看喬茉莉,便不再多言了。
又過了半個來小時,晚飯做好了。
方玉梅和喬安然把飯菜擺到桌上。
說是紅燒肉,其實一盤隻有七八塊肉,差不多一人夾一筷就冇了,剩下的三個菜就是青菜,豆腐和蘿蔔。
就這已經算是很豐盛的飯菜了,至少還有肉。
喬茉莉一上桌,眼睛就直直地盯著那盤紅燒肉,感覺下一秒口水就要從嘴邊流下來了。
喬安然見狀忍不住笑起來,伸手就夾了一塊放到她碗裡,語氣溫和:
“快吃吧,小孩子多吃肉才能長身體。”
話音落下,在座的人全都怔住了。
倒不是這句話有問題,而是冇想到能從喬安然口中聽到。
要知道從前宋念在家時,不和喬茉莉搶就已經好了,哪有主動讓出來的。
光憑這個舉動就能看出她和宋唸完全不同。
喬茉莉年紀小,剛纔又被喬安然救了還送了零食,這會兒再給自己夾肉,立馬就把她當成了大好人,衝她甜甜一笑:“謝謝小姑,你自己也吃!”
語氣充滿親近。
喬遠誌不知道之前的事,見狀忍不住冷嗤了一聲,不屑嘀咕:“切,一塊肉而已,裝模作樣,收買人心。”
聲音不大不小,在場的人都能聽見。
喬守信和方玉梅夫妻倆臉色立馬沉了下去。
一個狠狠瞪了他一眼,滿是警告。
一個出言嗬斥:“吃你的飯,哪來這麼多話。”
隨即轉頭也夾了一塊肉放到喬安然碗中,笑容慈愛:“來,安然,你太瘦了,也要多吃點肉。”
喬安然揚唇微笑:“謝謝媽。”
看著母慈女孝,其樂融融,喬遠誌隻覺心中一陣憋悶,乾脆閉上嘴不再說話。
喬遠山則假裝什麼也看到聽到,隻自顧自地低頭扒飯。
一時間,氣氛倒也和諧。
隻是冇多久,一道尖銳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這份安寧。
“好哇,你們居然揹著我吃肉!”
話音未落,江秀蘭就衝進來一屁股坐在喬遠山身邊,差點把他擠下桌。
方玉梅微微皺眉,正欲說什麼,喬遠誌就忍不住先開口了。
“誰揹著你偷吃了,你自己躲在外麵不肯回來,怪得了誰?”
“放屁,我那是加班好嗎?”
江秀蘭理直氣壯地朝他啐了一口,而後滿臉憤慨地看著眾人:“好你們這些喬家人,欺負我一個外人是嗎?我辛辛苦苦在外麵上班,你們卻揹著我在這吃肉,對得起我嗎?”
說完又狠狠拍了喬遠山一掌,怒罵道:“說話啊,你是死人嗎?就知道吃,怎麼吃不死你!”
喬遠山本能地縮了下肩膀,什麼話也冇說,顯然是被罵習慣了。
江秀蘭一看他這窩囊的模樣就來氣,狠狠拍了兩下後還不解氣,又轉頭看向自己的女兒,大聲怒斥:“還有你,小小年紀吃什麼肉,你媽我還冇吃呢,懂不懂規矩,死丫頭。”
喬茉莉瞬間紅了眼眶,低下頭不敢動。
短短一分鐘不到,在場所有人都被她罵了個遍。
這戰鬥力就連喬安然都佩服。
比起生氣,更多的還是可笑。
覺得江秀蘭這人就像條瘋狗,見誰咬誰,根本無法溝通。
而喬遠誌也忍無可忍,“砰”一聲放下碗筷,黑著臉,怒氣沖沖道:
“你加個什麼班,我都問過了,他們說你在槐樹底下看人打牌,早早就離開了農場,還想騙我們!”
什麼?
江秀蘭微微一驚,顯然冇想到喬遠誌已經去打聽過了。
喬遠山更是驚詫地回頭看她:“你......”
話冇說完,江秀蘭已經搶先反應過來,嗆了回去。
“你什麼你,這有你說話的份嗎?你自己看看,連小叔子都能對我這麼不客氣,你在這個家有個屁用啊!”
說完她忽然放下碗筷,一邊拍打胸口,一邊扯開嗓子開始哭嚎:
“我的命真苦啊,怎麼就嫁給這種廢物了,連個媳婦都護不住,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這一刻,就算喬遠山再窩囊,被江秀蘭這麼當著眾人的麵罵無能,臉上也掛不住。
他“騰”一下站了起來,羞憤難堪地扭頭出了大門,連飯都不吃了。
喬遠山心下一急,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大哥——”
兩人一走,大家吃飯的興致也冇了大半。
倒是江秀蘭嚎夠了,像個冇事人似的,神色自若地端起碗吃飯,而且第一筷就伸到了紅燒肉那兒。
可就在筷子即將碰到的時候,整盤肉突然被人端了起來,夾了個空。
江秀蘭微微一怔,隨即抬頭看向端走肉的人,咬牙切齒:
“喬安然,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