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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成回到軍區,第一時間就去找了沈旭,開門見山道:
“拿來。”
沈旭正在食堂吃飯,聞言怔了一下。
“什麼?”
顧硯成眉頭微皺,言簡意賅:“衣服。”
這個啊。
沈旭頓時回神,笑著回道:“我放宿舍了,你回去就能看見。”
顧硯成一聽立馬轉身,沈旭見狀趕緊叫住了他:“等等,顧隊,你回來的這麼早,中飯吃了嗎?”
“冇。”
一如既往的簡單利落。
沈旭神色驚訝:“那你怎麼不吃了飯再回來?我記得政委還讓你吃完飯陪人家看電影呢。”
顧硯成想也冇想就拋下三個字:“不合適。”
啊?
什麼不合適?
沈旭張著嘴看他,眼神愈發驚訝。
顧硯成不想解釋太多,抬腳就要走。
沈旭趕緊放下筷子,衝上去攔住了他:“先彆急著走啊,這都到飯點了,乾脆一塊兒坐下來吃點吧,要不然下午就得餓肚子了。”
聽他這麼一說,顧硯成纔想起吃飯這件事。
也罷,晚點再去拿衣服吧。
顧硯成轉身去視窗打了份飯,然後坐到沈旭對麵,與他一塊兒吃。
等吃到差不多的時候,沈旭終於忍不住發問:“我說,那何營長的妹妹到底怎麼個不合適,讓你連飯都不跟人家一塊兒吃。”
顧硯成筷子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回道:“冇什麼,我到了之後就跟她說我暫時冇有結婚的打算,然後人家就不提吃飯了,說要先回去。”
沈旭“啊”了一聲,驚詫道:“不是吧,你就這麼直接跟人家說了?”
“嗯。”顧硯成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神色十分坦然:“我不想給人造成誤會,也不想浪費彆人的時間。”
好傢夥,還真是夠乾脆的。
沈旭忍不住咋舌:“那人家女同誌聽了得多難過啊。”
“為什麼會難過?”顧硯成不解地望著他:“都說不以結婚為目的談物件就是耍流氓,我提前說了,雙方就不用浪費時間了,這不是很好嗎?”
“話是這麼說冇錯,可……可人家姑娘誠心誠意來相親,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傷人心啊?”
沈旭小心翼翼地偷瞄他臉色,生怕這話會惹他不高興。
卻見顧硯成皺起眉頭,一臉嚴肅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道:“我去的時候也是誠心誠意的。”
畢竟是政委的交代,就算他心裡不願意,隻要答應了就會認真去對待。
隻是……
“那你為什麼一見麵就拒絕了人家,難道說那姑娘長的很醜?”
沈旭歪起腦袋,好奇地看著他。
顧硯成搖了搖頭:“不是,跟長相沒關係?”
“那就是性格?”
“也不是。”
“那究竟是為了什麼?”
沈旭徹底看不懂了,覺得顧硯成這話說得好奇怪。
而顧硯成則緊抿著唇,不知道該如何向他解釋。
他隻知道自己走進去見到對方第一眼的時候,心裡突然就有個聲音在說“不是她”。
於是他便快刀斬亂麻,直接表明瞭自己的心意。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連他本人都弄不明白,隻能回答說:“我也不知道,總之我們不合適。”
沈旭從他話裡聽出一絲煩躁,知道不能再問下去了,於是見好就收:“行吧,你說不合適那就不合適。”
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話說回來,早知道你回來的這麼早,我就讓小喬同誌多等一會兒親手把東西交給你了,這樣也能顯出她的誠意。”
提起喬安然,顧硯成瞬間從剛纔的話題中跳了出來,眼神微動:“她等我很久了嗎?”
沈旭聳了下肩:“還行吧,她先找的你,但警衛處不給她傳話,說你不見外人,於是便找了我。”
顧硯成微微一頓。
這纔想起來自己還有這規矩。
那喬安然聽到這話會不會以為他是故意不肯見她,所以纔不跟他說話。
正懊惱著,沈旭突然不經意地說道:“不過沒關係,我替你跟她解釋了,說你去相親,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人家還挺通情達理的,表示不要緊。”
話裡竟然還有一絲邀功的意味。
顧硯成當場愣住了,不敢相信地又重複了一遍:“你跟她說我去相親了?”
沈旭冇多想,順口就應了聲:“對啊。”
“你——”
顧硯成差點冇忍住,拍著桌子就要站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反應把沈旭嚇了一跳:“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你怎麼突然這麼生氣?”
“我——”
麵對沈旭茫然的眼神,顧硯成剛準備要說的話突然就說不出口了,隻能硬生生地憋回去。
深呼吸幾次後,顧硯成纔好不容易擠出一句:“以後我的事,你彆隨便跟人亂說,記住了冇?”
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更像是在警告。
沈旭還以為他是不喜歡將自己的事告訴彆人,於是立刻答應下來:
“是,我記住了,下回我肯定不說。”
還有下回?
顧硯成胸口的那團氣差點就要憋不住了。
但仔細想想,沈旭其實也冇犯什麼大錯。
顧硯成有氣不能發,隻能瞪了他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食堂。
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沈旭,坐在原地撓頭。
顧隊這是怎麼了?
這麼容易生氣。
難道他還是不喜歡小喬同誌,不想跟她有來往?
沈旭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
決定下回見到喬安然的時候一定要提醒她離顧隊遠點,免得受到顧隊冷遇。
而另一邊,喬安然也獨自到國營飯店去吃飯了。
此刻差不多十二點,飯店裡人挺多的,喬安然隻能和彆人拚桌。
出來有大半天了,又走了不少路,實在是餓的厲害。
喬安然點了兩份小炒菜,外加一份米飯,坐在位置上安靜等著。
就在這時候,同桌那兩人的說話聲也傳進了耳朵裡。
那是一對母子,母親先問話:“我問你,小林同誌真的和你說她不要自行車,隻要買一塊最新款的手錶就行?”
兒子點了點頭:“是的,她家裡有自行車,所以說用不上,就想讓咱們把自行車換成手錶。”
雖說結婚要三大件,自行車,手錶和縫紉機。
但同時買得起這三樣的人畢竟還是少數,所以大部分人都隻挑兩樣就行。
儘管如此,母親看起來還是不太高興:
“可咱們江城這兒的供銷社能有什麼最新款,她這要求不是為難人嗎?”
兒子聽完立馬急了,開口替物件解釋:“這也不能怪她,前兩天她表姐結婚就戴了一塊最新款的時裝手錶,說是托人從京市買的,她看見了想要也是正常。”
母親一聽就給氣笑了:“她想要咱們就能買得到嗎?咱們家又冇親戚在京市。”
“那……那去省城也行啊。”
話是這麼說,但底氣卻明顯不足。
聽到這,喬安然算是明白了。
這做兒子的快要結婚了,可物件不要自行車,而是要手錶。
但江城這兒冇有好看的手錶賣,需要去省城,或是更大的城市。
做母親的不太願意,事情就僵住了。
想到這,喬安然突然興奮起來。
不就是要手錶嗎,彆人冇有,她有啊。
剛好對方手裡還有自行車票。
若是能換一換,那兩人的難題不就都解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