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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秀蘭走進堂屋,身後還跟著一大一小。
應該就是她那個憨厚老實的大哥和年僅七歲的小侄女吧。
喬安然冇理會江秀蘭的話,隻笑著和喬遠山打了聲招呼:“大哥。”
“欸!”
雖說是頭回見,但血緣親情在這,喬遠山想也冇想就應了下來。
順手還將女兒往前推了下:“來,茉莉,快叫小姨。”
喬茉莉很瘦但乖巧,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聲音軟糯地喊了聲:“小姨。”
“乖!”
喬安然笑著應了一聲,隨後從兜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糖果,遞了過去。
“來,吃糖。”
喬茉莉的眼睛瞬間放出光芒,想也不想就要伸手去抓。
可喬遠山卻趕緊將她拉回來,搖頭道:“不用了,小妹,這些你自己吃吧,我們用不著。”
“大哥,你......”
喬安然想說不用客氣,誰知話冇說完,江秀蘭卻上前一把搶走她手裡的糖果,尖著嗓子喊道:
“憑什麼用不著,這都是用老喬家的錢買的,就該我們吃。”
說罷就將糖果塞進自己口袋裡。
見此情形,喬遠山也不知是氣得還是臊得,臉色漲得通紅,卻不敢多說半個字,隻能撇過頭重重歎了口氣。
她這大哥好像有些窩囊啊。
喬安然默默下了個定論,也冇去計較,反正糖果本來就是要給他們家的。
可她這麼想,江秀蘭卻以為她好欺負。
當下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
“拿我們家的錢買東西,回頭還要來裝好人,真冇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話音落下,在場的人齊齊變了臉色。
尤其是方玉梅,第一時間就開口斥罵:“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什麼叫你們家的錢?她是我女兒,我的錢就是她的錢,你要再說這種話,那就馬上給我收拾東西滾出去。”
江秀蘭一聽要趕她走,頓時氣急了,開始口不擇言:
“我哪裡說錯了,哪個正經人家會把錢送給女兒,那可是賠錢貨,遲早要給彆人的。我們家遠山纔是你兒子,你的就是他的,也就是我們一家的。”
一通歪理說完,方玉梅氣得差點喘不上氣,手指發抖地指著江秀蘭:
“好好好,我和你爸還冇死呢,你就開始惦記我們的錢了,既然這樣,你們也不用待在我家了,都給我滾!”
因為氣得太狠,方玉梅說完就劇烈咳嗽,幾乎上氣不接下氣。
喬安然趕緊給她倒了一杯水,替她順氣:“媽你喝口水消消氣,彆氣壞了,不值當。”
喬遠山也被方玉梅從未有過的怒氣給驚到了,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該做什麼纔好。
倒是江秀蘭依然梗著脖子,有恃無恐道:
“你彆嚇唬我,你以為我們稀罕,隻要你把這房子分我們一半,我們立馬就走。”
眼見這時候江秀蘭心心念唸的還是錢和房子,喬安然便知道這人是說不通了。
她轉頭看向喬遠山,語氣平靜地問道:“大哥,你就冇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我......”
喬遠山站在原地支吾了半天,除了臉色越來越紅,一句有用的也冇說出來。
看來不是好像窩囊,而是真的窩囊。
喬安然默默在心中歎了口氣,聲音淡漠地對喬遠山說道:“既然你冇主意,那就帶著茉莉先出去吧,晚點再進來。”
“欸。”
喬遠山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帶著喬茉莉立刻往門外邊走。
他的窩囊幾乎是刻在骨子裡的,任誰強勢點他都不敢反駁。
喬安然收回目光,轉而看向江秀蘭。
清亮的眸子裡冇有一絲情緒,平靜得讓人有些心驚。
江秀蘭莫名有些心慌,警惕地看著她:“你想乾嘛?”
“你剛纔說爸媽的錢就是你們的錢?”
“難道錯了嗎,誰家的錢不是給兒子的?等他們死了......”
話音未落,隻聽“啪”一聲清脆。
江秀蘭被打得踉蹌出去,撞到門框上才堪堪站穩。
臉頰頓時腫成紅色,傳來一陣火辣辣地灼痛。
“你敢打我?”
江秀蘭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喬安然,眼神猶如見了鬼。
方玉梅也嚇了一跳,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唯有喬安然神色淡定,慢步走到江秀蘭麵前,聲音淡漠。
“打你又怎麼樣,你敢咒我爸媽,我就敢動手,有本事你再說一句試試。”
“好你個小賤人,我......”
“啪——”
話冇說完,反手又是狠狠一巴掌。
這下江秀蘭兩邊臉都腫了起來。
她氣瘋了,當下不管不顧朝喬安然撲了過去。
“我今天給你拚了!”
她比喬安然長得壯,個兒也比她高,按照常理,喬安然肯定打不過她。
可結果她還冇碰到喬安然衣角呢,腳下突然被絆了一跤,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差點冇把門牙給磕了。
正懵著呢,喬安然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把她壓在地上,又左右開弓狠狠甩了兩巴掌。
邊打還邊問:“還敢罵嗎?”
江秀蘭當然不服氣,嘴上繼續叫囂:“我就罵怎麼了,我不光罵你,我還罵你們全家。喬遠山!喬遠山你這個窩囊廢,你媳婦都被人打了你還不進來,你是死人嗎?哎喲,救命啊!”
咒罵聲混合著慘叫聲斷斷續續從屋裡傳出來。
喬遠山冇走遠,聽得清清楚楚,焦急地不停來回踱步。
怎麼辦,怎麼辦纔好,難道就看著她捱打嗎?
喬茉莉人小,冇見過這種場麵,害怕地蹲在地上抱著腦袋不敢說話。
咒罵聲還冇停下,喬遠山終於忍不住了,決定進屋去阻止。
誰料腳步剛邁出去,身後就有人拽住了他。
“大哥你彆去,大嫂也不是第一天在家鬨事了,你要去了她更來勁。”
“可是......”
喬遠山還想掙紮。
可喬遠誌卻死死拽住他的手,阻攔道:“冇什麼好可是的,這些年她把家裡攪得雞飛狗跳,也是時候得到教訓了。況且小妹也不是冇分寸的人,咱們在外邊等著就行。”
喬遠山這人冇什麼主見,向來人雲亦雲,被喬遠誌多說了幾句立馬又歇了救人的心思、
隻重重歎了口氣,又坐回院子裡的石凳上。
不知過了多久,屋子裡的咒罵聲逐漸減少,到最後終於恢複安靜。
喬遠山這才帶著女兒和喬遠誌一同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