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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然回頭一看,發現從裡麵衝出來一群人,其中一名隊員揹著一個女孩,另兩名則揹著隊友,匆匆跑向一旁待命的救護車。
大家都帶著呼吸器穿著一樣的衣服,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誰是誰。
但喬安然憑藉直覺,覺得其中一個被人揹著的身影特彆像顧硯成。
喬安然想衝過去認證,可守在外麵眼前的兩名消防員卻攔住了她。
“這位同誌,裡麵火勢還未完全撲滅,外人不能進。”
喬安然想也冇想就動手推他,可惜冇推動,隻得著急地問道:“他們這是要去哪兒,是不是有人受傷了?”
消防員麵無表情地回道:“抱歉,不方便透露。”
喬安然頓時氣急,轉頭看向廠長:“救護車開到哪個醫院?”
“縣人民醫院。”
“遠嗎?”
“大概兩公裡。”
那跑過去也不是什麼事兒。
喬安然二話不說轉身就要跑。
好在小吳眼疾手快拉住了她:“小喬同誌,你是要去醫院嗎?我們現在也要去。”
喬安然一聽頓時露出驚喜的神色:“那太好了,麻煩你們帶我一起去。”
小吳重重點頭,和廠長一起帶著喬安然和胡家人一起去醫院。
兩公裡的路用了五分鐘就到了。
一進醫院,喬安然比胡家人還著急,直衝護士台問剛纔送過來的那些隊員在哪兒。
護士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哪位?找他們做什麼?”
“我......”
喬安然想說自己是家屬,但又怕拿不出證據被當成騙子。
這時候,小吳跟過來了,對護士說:“她是江城來的記者。”
記者啊?
護士一聽立刻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行,他們交代過不見外人。”
“這......”
小吳頓時僵住了,扭頭看向喬安然。
還冇說話,胡家人已經擠過來了。
喬安然往後退了兩步,神色有些凝重。
她冇想到要見顧硯成一麵居然有這麼難。
正無奈著,身後忽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小喬同誌。”
喬安然頓時轉過頭,驚喜看著對方。
“沈旭。”
話落,喬安然就跑了過去,迫不及待問他:“顧硯成呢,他在哪兒?”
沈旭微微抿唇,神色有些凝重。
喬安然心裡咯噔一下,聲音微顫地說道:“說話,我要見他。”
沈旭歎了口氣,點頭道:“行吧,你跟我來。”
沈旭帶著喬安然往裡麵走,來到一間病房外。
“顧隊受了點傷,被燒燬的鋼架砸到當場暈了過去,現在醫生正在裡麵給他檢查,你先和我到外麵坐著等吧。”
居然真的受傷了!
喬安然呼吸一滯,大腦頓時一片混亂。
鋼架,還是被大火燒透的,那得多燙啊!
不說內傷什麼的,光是麵板燒傷就不得了。
喬安然簡直不敢想顧硯成會傷成什麼樣,整個人坐立難安,根本無法冷靜。
沈旭見狀不由拍了下她的肩膀:“不過你也彆太擔心,這些年顧隊大大小小受了不少傷,全都挺過來了,這次也會一樣平安無事的。”
話是這麼說,可喬安然根本無法安心。
沈旭見周圍冇有外人,拉著喬安然在門外的長凳上坐下,語氣溫和地對她說:“說起來,你今晚冇受傷吧。”
喬安然搖了搖頭:“我住在招待所,那兒冇起火。”
“那就好。”沈旭重重鬆了口氣,笑著對她說:“你不知道顧隊一路上有多著急,生怕你出點什麼意外。可任務緊急,他根本顧不上先去找你,希望你彆生氣。”
喬安然還是搖頭:“怎麼會呢,人民的財產和性命當然是第一重要的。”
沈旭聽完臉上不禁露出讚許的神色:“不愧是咱們顧隊的人,覺悟就是高。”
喬安然牽了牽唇角,冇說話。
事實上她根本冇這麼高的覺悟,隻是說了一句冠冕堂皇的話而已。
對她而言,什麼財產,人命都不及顧硯成重要。
如果可以,她隻希望顧硯成能平安。
喬安然緊緊絞住手指,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十幾分鐘,又好像十幾個小時。
就在喬安然終於快要無法忍受的時候,病房門開了。
喬安然蹭一下站了起來。
“醫生他冇事吧?”
對方摘下口罩看了她一眼,疑惑道:“你是......”
“我是他家屬。”
喬安然想都冇想,毫不猶豫就用了這個身份。
一旁的沈旭也跟著附和:“對,冇錯,她是顧隊的家屬。”
聽到這話,醫生立刻換上一副溫和的態度,對她說:
“是這樣的,顧隊呢是因為吸入濃煙過久,缺氧導致昏厥,不是什麼大事,你們先不要太擔心。”
喬安然懸著的心總算鬆了下來。
隻要性命無礙就好,其它的都是小事。
她輕輕舒了一口氣,繼續問道:“那外傷呢?”
醫生回道:“燒紅的鋼架溫度格外高,但因為他身上穿著特殊作戰服,所以冇有想象中的厲害,不過也是重度燒傷,需要非常小心的護理,絕不能沾水讓傷口發炎腐爛。”
聽到這,喬安然的心莫名緊了一下。
“那,那我能進去看他嗎?”
“可以。”醫生點了點頭:“雖然還在昏迷,但應該也快醒了,你們進去陪著也好,畢竟左手傷成那樣,這兩天都離不了人。”
喬安然輕輕點頭:“嗯,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說完便進了病房。
這是一間雙人房,但目前隻有顧硯成一個人住。
他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看起來有些虛弱。
喬安然站在床頭,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眼裡的擔憂和心疼都快溢位來了。
沈旭想了想,覺得還是不打擾他們倆,主動說道:“既然你在這兒,我就先去處理其它的事,晚點再回來。”
喬安然點了點頭,冇說話。
沈旭腳步很輕地離開病房,順帶還把門關上。
霎那間,病房裡隻剩喬安然和已經昏迷的顧硯成。
或許是因為冇有外人在,喬安然也不再有所顧忌,伸手摸上了顧硯成的臉頰。
這一刻,她終於不得不承認,自己心裡還是有顧硯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