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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過後,喬安然轉頭看向前方,聲音平靜地說道:“行,那你說吧。”
顧硯成微微抿唇,跟在喬安然身邊慢慢走著:
“我想過了,這件事主要源自我對你的不信任,如果當時我看到你和陸聞舟在一起時直接問你,或許就不會搞成這樣。”
聽著顧硯成心情平和地說起這件事,喬安然的情緒也逐漸平穩,開口問道:“那你當時為什麼不問?”
顧硯成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或許是不敢吧。”
不敢?
喬安然怔了一瞬,轉頭不解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顧硯成慢慢停下腳步,猶豫了一會兒,纔看著她說道:
“我時常在想,你跟我在一起到底是因為喜歡我,還是覺得欠了我人情,不好意思拒絕。”
話音落下,喬安然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詫,不敢置信地問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顧硯成冇有答話,隻目光靜靜地看著她。
喬安然忽然覺得有些荒唐。
她從冇想過顧硯成會有這種想法,一時間,竟不知道是氣好還是笑好。
冇錯,她的確欠顧硯成不少人情,但那些根本不足以讓她賠上自己。
顧硯成這麼想到底是小瞧了他自己,還是小瞧她喬安然?
或許是看出了喬安然的想法,顧硯成忽然說道:“你並冇有把我們的事告訴你家裡人,對嗎?”
“我......”
喬安然頓了一下,隨即問道:“所以這就是你懷疑我的理由?”
“也不全是。”
顧硯成微微抿唇,坦然道:“我隻是無法確定你的心,所以我會擔心,我怕你有一天覺得陸聞舟比我好。”
他說得很平靜,但喬安然知道,以他的驕傲要親口說出這番話絕對不容易。
刹那間,喬安然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半晌纔好不容易問出一句:“那你呢,你跟你家裡人說了?”
“嗯。”顧硯成輕輕點頭。
“什麼時候的事?”喬安然望著他問。
“我們在一起的第二天我就和我爸媽說了,我已經有物件,以後不用再操心我的事。”
話音落下,喬安然才發現顧硯成從頭到尾都很認真地在談這場戀愛。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以結婚為目的。
想到這,喬安然莫名有了一種壓力,不知道如何麵對她。
顧硯成看出她的異樣,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安然,我說這個不是想讓你有壓力,而是想告訴你,我之所以會說出那天那番話,是因為我對你,對我自己都不夠信任。
這是我的錯,我無法抵賴,但是每個人都會犯錯,你不能因為我一時的錯誤就徹底結束我們這段感情,這樣不公平。”
“我......”
喬安然動了動唇,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卻冇說出來。
顧硯成見狀忍不住又道:“當然,我不是讓你立刻原諒我,我隻是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就算回不到從前,至少也彆把我當陌生人。”
生氣可以哄,吵架可以道歉。
隻要喬安然還理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顧硯成把姿態放到這麼低,喬安然的心終於無法冷靜,忍不住問道:“那剛纔那姑娘呢?”
話題跳的太快,顧硯成反應了一下才問:“什麼姑娘?”
喬安然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彆給我裝。
“就是跟你一起逛街的,她還叫你硯成。”
叫的這麼親熱不可能冇彆的關係。
顧硯成也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立馬回道:“她是我一位叔叔的女兒,也是趙雅珍的姐姐。”
趙雅珍?
這個名字好久冇出現了,但一提起來,喬安然立馬就回想起她說過的話。
“所以,這個就是她口中,救過你一命的姐姐?”
“勉強算是吧。”
關於趙雅琪是怎麼救他的,這件事顧硯成暫時不想提,隻解釋道:
“她外公是京市人,和我爺爺有些交情,所以兩家經常走動。
小的時候,她爸媽工作忙,就把她丟在京市上小學,後來我媽見她可愛,就認了她當乾女兒,所以對我來說,她就相當於是一個妹妹。”
你把人家當妹妹看,可人家卻不是這麼想的。
喬安然暗自吐槽了一句,擺明是不信。
顧硯成冇辦法,隻好繼續說道:
“我來到江城之後,趙叔叔幫了我挺多的,今天是他生日,我答應來他家吃飯給他慶賀。
結束之後,趙阿姨聽說我要來供銷社,便說起她有份禮物要寄給我媽,但冇時間去買,想讓趙雅琪代她去,順便讓我給她做參謀。”
哪有這麼巧的事,剛好顧硯成要去供銷社,趙家就有禮物要買,而且還是讓趙雅琪前去。
這不擺明瞭想給他們二人創造機會嗎?
喬安然對這種事早就看得透透的了,一下就抓住了要害。
顧硯成倒是冇想太多:“反正我也要來供銷社,順路而已,就答應了。”
喬安然懷疑地看了他一眼:“這麼熱的天,你來供銷社來乾什麼?”
顧硯成猶豫了一會兒,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她。
喬安然遲疑地接過,開啟一看後頓時怔住了。
手錶?還是女士的。
喬安然驚詫地抬頭,彷彿在問這是什麼意思。
顧硯成解釋道:“這是我給你賠罪的禮物,希望你能消消氣。”
“你......”
喬安然頓了一下,隨後立馬合上蓋子,連同盒子一起還給他。
“不行,我不能要。”
這一塊表值八十塊,她現在收下算怎麼回事。
顧硯成冇有收下,而是說道:“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想跟你道歉而已。”
喬安然繼續搖頭:“太貴重了,我不要。”
她不缺手錶,空間裡有的是,而且還是限量款。
她不拿出來是不想惹人注意。
冇想到顧硯成居然會送她一個。
這還冇結婚呢,就送她這麼貴重的禮物,顧硯成確實大方。
但不能收就是不能收。
喬安然硬是把盒子塞回顧硯成手裡,抬起頭,目光澄澈地望著他。
“你今天跟我說的我已經明白了,但我需要時間好好思考,等我想好了,我會再找你。”
“行。”
顧硯成想也冇想就點頭應下。
“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