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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然和陸聞舟離開車站後就到了國營飯店。
出了這麼大的事,她早把和顧硯成的約定忘在了腦後。
直到坐下來吃飯才記起。
但眼下陸聞舟還在,她總不能半途把人丟下吧。
喬安然暗自無奈,但麵上卻不顯,依然陪著他把這頓飯吃完。
隨後陸聞舟提出:“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明天還上班呢。”
喬安然輕輕搖頭:“不用了,這離我那兒不遠,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那怎麼行?”陸聞舟想也不想就反對:“天都黑了,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回去。”
“可是……”喬安然還想再說什麼。
“冇什麼好可是的。”陸聞舟二話不說就打斷了她的話。
“今天是你媽讓你請我吃飯,不管怎麼樣我都要把你安全送回家,要不然我怎麼跟你家裡人交代。”
見陸聞舟說的不容置疑,且拿出了方玉梅做理由,喬安然也不好再說什麼,隻得點頭應下。
“行吧,那就麻煩你了。”
說完,喬安然找服務員結了賬,然後和陸聞舟一起離開國營飯店。
來到宿舍樓下,喬安然再次向陸聞舟道謝:“今天的事真的多虧有你,要不是你細心,發現茉莉的異樣,我們也不能及時把人攔下。”
雖說是去江家,但這一路上路途遙遠,就江衛民那德行把人丟了都不知道,到時候可就真的找不回來了。
喬安然想想都覺得後怕。
要不是方玉梅不讓她插手,等回到家她就要好好收拾江秀蘭一頓。
陸聞舟聽完她的話,不在意地笑了笑:“這有什麼,我是茉莉的老師,關心她也是應該的。況且我和你也是朋友,說這種話就見外了。”
喬安然卻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地回道:“朋友是朋友,恩情是恩情,不管怎麼樣,你幫的這個忙我會記在心裡,以後隻要你開口,我又能做到,我就一定會做,絕不推脫。”
陸聞舟見她說的鄭重其事,不由笑了起來,目光溫和地看著她說:
“行了,彆想這麼多了,你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說完他伸手搭上喬安然的肩膀,輕拍兩下,算是寬慰。
可就在這時,一道淩厲森冷的視線突然從暗中掃向自己,令他感到如芒在背。
有人!
陸聞舟眸色一沉,立刻將喬安然拉到自己身後,目光銳利地盯著樓道處。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喬安然嚇了一跳,不解地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陸聞舟沉著臉,一臉嚴肅地對她說道:“樓道裡有人。”
嗯?
喬安然頓了一下,隨即抬眸看向樓道。
果不其然,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從暗處慢慢走了出來。
因為逆光,看不清來人容貌,但喬安然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顧硯成,你怎麼在這兒?”
顧硯成繼續往前走了兩步,來到路燈下,露出那張冷硬俊美的臉龐。
陸聞舟對他冇什麼印象,隻覺得有點眼熟,忍不住側頭問喬安然:“你認識他?”
喬安然點了點頭:“嗯,他是我朋友。”
當著外人麵,喬安然不想過多解釋,卻不知這樣反而愈發引起顧硯成的怒意。
她竟然當著陸聞舟的麵說他們隻是朋友!
顧硯成眸色驟沉,深不見底的黑眸裡透出幾縷寒光,令人陡然膽寒。
陸聞舟心頭一跳,直覺事情不妙,
可喬安然卻並未注意到這些。
她隻知道顧硯成來找她肯定是有事,所以想也未想就從陸聞舟身後繞過,主動往顧硯成走去。
陸聞舟見勢不對,本能地拉住喬安然,冇讓他走過去。
刹那間,顧硯成周身瞬間散發出駭人的危險氣息。
他上前兩步,一把摟出喬安然的腰,聲音冰冷地對陸聞舟說道:
“多謝你送我女朋友回來,接下來有我,你可以放手了。”
說完便用力拽開陸聞舟的手,以一副擁有者的姿態冷視著他。
陸聞舟驚了一下,轉頭看向喬安然:“他真是你物件?”
喬安然突然意識到事情在往一種很奇怪的方向偏移,趕緊出言解釋:
“是的,他是我物件,他叫顧硯成,你們之前應該見過。”
聽到這話,陸聞舟又仔細打量了顧硯成幾眼,隨後纔想起來他們確實見過。
不過那時候顧硯成穿著軍裝,一身凜然正氣。
而現在他穿著常服,麵如寒霜,目光冷然,氣息完全不同。
加之燈光又暗,以至於一時竟冇認出來。
陸聞舟立刻收回手,略帶尷尬的笑了兩聲,試圖緩解氣氛:“原來是你,既然這樣那我也冇什麼可擔心的了:”
陸聞舟轉頭看向喬安然,笑容溫和道:“那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不耽誤你們倆了,咱們下回再見。”
喬安然點點頭:“行,那你慢走,路上小心點。”
“嗯。”
陸聞舟點點頭,隨即看向顧硯成。
原是想跟他也說一聲,但那眼神實在冷得嚇人,明顯不願意跟自己說話。
陸聞舟便也冇自討冇趣,看了喬安然一眼後,就轉身離開了這兒。
那欲言又止的模樣令顧硯成的眼神愈加幽深。
下一秒,喬安然轉頭,一臉驚訝地看著顧硯成:“你怎麼突然來了?”
顧硯成鬆開喬安然,目光沉沉地望著她,聲音不辨喜怒:“你就是為了他纔沒來嗎?”
嗯?
喬安然怔了一下,冇明白這兩件事怎麼就扯上關係了。
正想說話,顧硯成又接著問道:“你一下午都和他在一起嗎?”
這冰冷的語氣彷彿是在質問。
喬安然頓時湧起一絲不悅。
但轉念一想,今天畢竟是她放了顧硯成的鴿子,他生氣也是應該的。
於是輕舒了一口氣,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回道:“也冇有,其實我今天.....”
“我看到了。”
不待喬安然說完,顧硯成便打斷了她的話。
喬安然微微一怔,語氣有些不解:“你看到什麼了?”
顧硯成一瞬不瞬地直視著她,黑泠泠的眼平靜地讓人害怕。
“我看到你和他一起走了,就在這兒。”
什麼?
喬安然頓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 。
顧硯成是說他親眼看到自己和陸聞舟一起走了?
“那你為什麼不叫我?”
喬安然愈發想不明白了。
顧硯成冇有回答,隻目光深沉地望著她,說出另一句讓喬安然更加震驚的話。
“還有上次你和他一起看電影,其實我也看到了。”
話音落下,喬安然徹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