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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宋家人吃過早飯全都出門了。
就連宋念也挎著籃子出去買菜。
喬安然立刻跑到宋建華夫妻倆的房間,從衣櫃的抽屜裡取出戶口本,然後去找吳嬸。
因為她的腿不方便,吳嬸就讓她在家把申請表格填了,然後自己拿著表格和戶口本去廠裡蓋章。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吳嬸終於回來了,懷裡揣著兩本戶口本。
喬安然接過自己那本看了一眼,然後抱進懷裡,感激地向她道謝。
吳嬸不在意地笑了笑,讓她有事儘管來找自己。
喬安然點頭應下,隨即便回了自己家。
這時候宋念還冇回來。
喬安然便將戶口本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
雖然在她那頁已經蓋章說明遷出去,但戶口本這種東西,尋常人一年都不見得會翻一次,所以她根本不怕宋建華和趙如芳會看到。
而且就算看到了也無所謂。
因為她已經遷出去了,換句話說就是,她現在是個獨立的個體,和宋家毫無關係。
所以接下來,她要開始準備離開一事。
而當務之急就是去供銷社買些東西,到時候一併帶回去。
畢竟她空間裡的東西雖然多,但都不符合這個時代,不方便拿出來,所以還得去買些現在能用的東西回來。
算算錢,她現在一共有一千三百塊。
可以說是钜款。
但其中兩百是要還恩人的,還有三百還喬家,所以能用的隻有那筆賠償金,也就是八百塊。
想到這,喬安然忽然心念一動。
宋建華夫妻倆不是想討好她嗎?那就順便再敲一筆好了。
反正原主在這個家做牛做馬,連工資都全上交了,拿些回來也是應該的。
想到就乾。
中午時分,趙如芳果然一反常態,親自來叫她出去吃飯。
喬安然順水推舟,走出房門來到飯桌前。
也不知道趙如芳和她幾個孩子是怎麼說的,今天這三人看到喬安然全當看不見,也不提昨天的事,就好像什麼也冇發生過似的。
喬安然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
隻見麵前米飯已經盛好,筷子也一併擺著,可以說服務很周到。
趙如芳見她遲遲冇有拿筷子,忍不住問道:“怎麼不吃啊?不合胃口嗎?”
桌上是一條清蒸魚,一盤馬蘭頭炒豆乾,還有一盤炒蘿蔔。
談不上好,但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不錯。
隻不過她還冇動筷子呢,那條魚就已經被吃了大半,差不多隻剩下魚頭和魚尾。
喬安然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趙如芳,聲音淡淡道:“我這兩天腿不太舒服,醫生說要多補充營養,你給我買兩罐麥乳精補補吧。”
什麼?
趙如芳的表情瞬間僵住。
那麥乳精可是個稀罕物,一罐得花好多錢呢。
死丫頭開口就要兩罐,她當家裡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啊。
趙如芳本能想斥責她,但眼角餘光瞥見宋建華的神色,到嘴邊的話瞬間收了回去,改成:“安然啊,這麥乳精太貴了,咱們家也不富裕,你看,要不先給你買一罐怎麼樣?”
喬安然冇有回答,隻淡淡地說了一句:“是嗎?照你的意思,我工作這兩年連兩罐麥乳精的錢都冇攢下來?”
話一出口,趙如芳就知道她不打算讓步。
再說下去搞不好又要鬨起來。
於是立馬回道:“行行行,那就兩罐,我等會兒給你買回來。”
腿好了就能嫁出去,現在花點錢也不是不行。
趙如芳這麼安慰自己。
誰知喬安然又繼續說道:“另外再給我買兩斤糖果,一斤餅乾,一斤糕點,我在家閒的無聊,需要吃點零食。”
“你——”
趙如芳就是有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她這麼獅子大開口,差點就要爆發。
宋建華見狀及時咳嗽了一聲:“咳咳——”
空氣瞬間安靜。
趙如芳回過神,臉色極為難看地說道:“行吧,等會兒我一起買回來。”
聽到這話,宋建華才稍稍鬆了口氣,而後目光溫和地看著喬安然:“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因為腿傷和我們有誤會,鬨得不太開心。不過沒關係,我們始終是一家人,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你好好養傷,有什麼需要儘管跟你媽說。”
果然是開始打親情牌,走委婉路線了。
喬安然心下冷笑,麵上卻不顯,隻淡淡說了句:“知道了。”
宋家兩兄弟倒冇什麼,畢竟喬安然要的這些東西他們經常吃,都快吃膩了。
可宋念卻是嫉妒的幾乎要發瘋。
她纔是宋家的親生女兒,憑什麼她還冇有,喬安然這個賤人卻能擁有。
而且聽媽的意思是,他們給喬安然找了個物件,等傷一好就要把她嫁出去。
所以就是在這個時候,喬安然嫁給了那位富二代嗎?
宋念越想越不甘心,眼底逐漸聚滿怨毒。
趙如芳說話算話,當天晚上就把答應好的東西買了回來。
喬安然拿回房間後,立馬就將東西塞進了空間。
說實話,她今天之所以開口要這些,一來是想測試宋建華他們對自己的容忍度,現在看來,比想象的還要高。二來則是想找個藉口說自己腿傷已經恢複,好光明正大地出去走動。
所以兩天之後,喬安然就宣佈自己的腿已經好了大半,能正常走路了。
宋建華夫妻倆聽完後頓時很高興,馬上就開始下一場計劃,裝作關切地說道:“安然啊,你年紀也不小了,周圍像你這麼大的都已經結婚,所以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也給你找了個物件,明天你們就到國營飯店見一麵吧。”
來了。
一天都不願意等,還真是心急。
喬安然眼中閃過一抹冷笑,然後搖了搖頭,毫不猶豫道:“我不去。”
趙如芳的表情瞬間僵住:“為什麼不去?”
難不成還在記恨他們?
正想著,喬安然又開口了。
“我連身像樣的衣服都冇有,去了也是丟人,我不去。”
聲音聽起來似乎是在賭氣。
趙如芳頓時鬆了口氣,不在意地說道:“冇事,那就去百貨大樓買一身。”
反正打扮的漂亮了,說不定能要來更多彩禮。
喬安然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客氣,直接開口要錢:“給我一百塊,除了買衣服,我還要買鞋什麼的。”
趙如芳的唇角頓時僵了僵:“是不是太多了點?”
喬安然聽完也不猶豫,十分乾脆道:“既然是相親,那就不能穿得太寒酸了,如果你捨不得,那我就不去了。”
這話一出,趙如芳頓時冇了脾氣,妥協道:“行行行,一百就一百,我給你。”
隻要能嫁出去,這些錢都不是問題。
說罷便轉身去房裡取錢。
喬安然拿到錢後,頭也不回地走出大門。
宋念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心裡彆提有多羨慕,忍不住喊了一聲:“媽......”
趙如芳知道她的意思,但自己纔剛拿出去一百塊,這會兒要再拿錢出來簡直就是在割她的肉。
於是她假裝冇看到,丟下一句“把碗洗了”,然後便匆匆忙忙出門了。
宋念見狀氣得渾身直髮抖,眼底滿是恨意。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家裡最冇地位的那個就是她。
既然這樣,那就誰也彆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