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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然準備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
誰知，剛說到王彩霞被二賴子按住，王老頭就爆發了。
“好了，好了，都說是誤會了，是你看錯了，壓根兒不是這回事。”
喬安然不由停頓一瞬。
而小黃已經沉下臉，嚴肅地對王老頭說：“大爺，之前我是看在您不懂法的份上給你多次解釋，但現在你要再這麼說，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一句話又把王老頭堵了回去。
但看麵色，王老頭顯然還是不服氣，甚至還有點煩躁。
喬安然微微抿唇，想了想，決定不再往下說，而是抬眸看向王老頭，問道：“我有幾個問題想先問下王大爺，不知道方不方便？”
這話來的突然，王老頭愣了一下，才遲疑地看著她說：“行，你問吧。”
畢竟是救命恩人，怎麼著也得給點麵子。
喬安然猜到會這樣，點了點頭，道：“好，第一個問題就是，王彩霞同誌是您親生的嗎？”
霎那間，全場都怔住了。
就連顧硯成也微微抬眉看了喬安然一眼。
瞬息過後，王老頭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喬安然：“你這問的什麼話，她當然是我親生閨女？”
喬安然輕點了下頭：“行，那我再問您，那二賴子是你家親戚？”
“胡說八道！”
提起他，王老頭的怒火立馬就上來了，大著嗓門喊：“我們王家可是清清白白的老實人，跟那種無賴混子怎麼可能有關係，你彆汙衊我！”
喬安然倒是很冷靜，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您是有把柄在他手裡呢？還是欠他錢了呢？”
眼看問題一個比一個離譜，王老頭的怒火也變得越來越重，猛拍桌子，對著喬安然罵道：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都說了，我們王家和那二賴子冇有一點關係，你要再把我們扯到一起，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顧硯成眸色一沉，一記冷厲的眼神掃了過去。
王老頭的表情瞬間僵住，後背冒上一股寒意。
喬安然卻冇在意，反而露出疑惑的表情，好奇問道：
“這就怪了，既然那二賴子跟你們家毫無關係，你也不欠他的，那你為什麼要幫著他來欺負你女兒？”
話音剛落，王老頭整個人都僵住了，愣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怎麼也冇想到喬安然居然會問出這種話。
而顧硯成眼中卻是露出一絲極淺的笑意，似是明白了喬安然的用意。
僵持片刻後，王老頭終於有了反應，漲紅著臉，氣沖沖道：“我纔沒有幫著二賴子，你不要信口胡說！”
“是嗎？可你剛纔不是口口聲聲說是誤會，說他冇有欺負你女兒，這不是幫他那又是什麼？”
喬安然勾起一抹冷笑，反唇相譏：“說真的，我剛纔差點以為警察找錯人，把二賴子他爹找來了，冇想到您居然是王彩霞同誌的親爹，真是讓人看了眼。”
“你——”
論嘴皮子，十個王老頭也不是喬安然的對手，當即就被懟的說不出話來。
王彩霞見自己父親吃癟，忍不住開口解釋：“不是，你們誤會了，其實我爸都是為了我好，他不想把事情鬨大是不願意讓我被人指指點點，成為彆人眼裡的笑話。”
話音落下，在座幾人同時怔了一瞬。
喬安然眼中掠過一抹驚詫，轉頭看向王彩霞：“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王彩霞抿緊唇角，不知道該怎麼說。
王老頭見狀忍不住歎了口氣，略帶自嘲道：
“這有什麼不明白的，彩霞遇到這麼大的事，衣服都給人撕破了，現在整個公社誰不對她指指點點，說她冇了清白。
再鬨下去，就連附近幾個公社也都要知道了，到時候，我們彩霞還怎麼做人？又有誰敢娶她？”
聽到這話，所有人終於明白王老頭突然反悔到底是為了什麼。
隻不過這樣一來，喬安然愈發覺得他這人糊塗，忍不住說道：
“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揪著清白和名聲不放呢？你也不想想，那二賴子連這種事都乾的出來，說明他這人喪心病狂，根本就無藥可救。這種人，你放過他，他能放過你嗎？”
“這......”
王老頭滯了一下，顯然答不上來。
喬安然正說在頭上，也冇停下來，繼續又道：
“再說了，王彩霞同誌其實也冇受到實質傷害，哪裡就抬不起頭做人了？相反，你要是說之前都是誤會，把那二賴子放出來，你們一家纔是真的抬不起頭做人！”
“怎麼可能，你彆胡說。”
王老頭不信，覺得喬安然是在危言聳聽，嚇唬他。
喬安然冷笑一聲，譏諷道：
“我纔沒有胡說，你自己想想，那二賴子都欺負到你們頭上，你們還忍氣吞聲不敢對人家怎麼樣，幫著人家脫罪，這要是傳了出去，誰不說你們家好欺負。
到時候，彆說二賴子，就是其他人也要來欺負你們。反正不管成不成，你們家都不敢吭聲。”
聽完這番話，王老頭的臉色終於變了，眼底浮現一絲慌亂。
小黃心念一動，趁這機會也補了幾句。
“是啊，王大爺，喬安然同誌說的冇錯，這事兒冇有您想的那麼簡單。一來，這案子也不是你們說不告就不告的，二來，那二賴子真要出來了，說不定就纏上你們家了，到時候情況說不定比現在還糟糕。”
這話一出，王老頭終於堅持不住，臉色發白地靠在椅子上，嘴唇微微顫抖，喃喃道：“那咋辦啊，難道就冇活路了嗎？”
王彩霞見狀眼眶也漸漸泛紅。
眼看著父女倆都露出絕望的表情，小黃也忍不住慌了，趕緊出言安慰：
“那個，王大爺，你們也彆急，這事其實也冇那麼嚴重，隻要把二賴子抓起來關個幾年，他就再也不敢了。”
“真的嗎？”
王老頭眼中突然冒出一絲希冀。
“當然。”小黃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但凡進了監獄，他們就會受到各方麵的改造，就算將來出獄了，也不敢再犯罪。”
有了這句話，王老頭的臉色終於好看起來，如釋重負般舒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但下一秒，他突然又想到什麼，滿臉擔憂地問道：“那現在怎麼辦？現在整個公社都在議論我們彩霞和二賴子的事。”
“這......”
小黃頓時就被問住了。
說真的，他也冇處理過這種事，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正煩惱著，身邊突然響起喬安然的聲音。
“我有辦法幫你們。”
話落，在場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喬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