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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社衛生院裡。
“這幾天注意傷口不能碰水就行,腦袋上的傷不是小事,搞不好就成了傻子,得多注意點。”
“這幾天讓你媳婦好好休息,歇幾天再上工。”
“你跟我來拿藥吧。”
許鬆平神色微顫,那句說是媳婦的話,到底還是懶得出口解釋,沉默的點點頭,然後就跟著醫生後麵去拿藥。
衛生院的醫生,也是剛纔看許鬆平火急火燎的衝進來,一臉的緊張,診治的過程中也是一臉擔憂的守在旁邊,想來是個心裡是有媳婦的,就多嘴囑咐了兩句。
蘇小滿腦子慢了半拍,等想跟醫生解釋她和小叔子的關係時,醫生已經領著小叔子去拿藥了。
想著等會再看到醫生時,跟人好好解釋下,免得誤會了。
等了一會,就隻見小叔子一個人回來。
“醫生說,你要是頭還是昏的就再躺會,要是覺得可以,就可以回家了。”
在衛生院多待一分鐘,蘇小滿就感覺得多花一分錢,想也冇想的就想著回家。
“我頭不昏了,回家吧。”
許鬆平淡淡的嗯了一聲,就要上前去扶蘇小滿起來。
手剛伸過來,就被蘇小滿拒絕了。
“我自己可以的。”
許鬆平應聲收回了手,站在一旁靜靜的等著。
蘇小滿手撐著床,緩慢的坐起了身,頭雖然還有一點昏,但還在受得住的範圍內。
坐穩之後,蘇小滿猶豫的還是將自己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小叔,剛剛醫生誤會了,我想找醫生解釋下,你是我小叔。”
許鬆平冇想到蘇小滿這麼在乎這件事,眼神遲疑了幾秒。
“不用,這裡來往人多,醫生連自己說過什麼都記不清。”
蘇小滿抬頭詫異的看了一眼許鬆平的眼神,隻覺正的發邪。
當場蘇小滿莫名的心裡生起一股怨氣,自己焦心來自旁人的誤認,生怕兩人之間被人誤會出點什麼不好的影響。
他反倒是一臉的無所謂,仿若旁人的一句話,就跟一陣風一樣,在他這裡毫無波瀾。
生過悶氣之後,蘇小滿又覺得是她多疑了,可能是因為這三年身邊但凡有個男的靠近,她都容易精神緊繃著,生怕又傳出點什麼流言。
小叔子是當過兵的,行得正坐得端,想來這些話,在他這裡根本就算不得是什麼。
再有這公社連著好幾個村子,一個衛生院的醫生,哪能個個人都認識。
想到這裡,蘇小滿也不再糾結了。
兩人出了衛生院,迎著月光一前一後的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許鬆平走在前頭,蘇小滿跟在後麵,離個小十米不遠不近的跟著。
許鬆平腿長,又走的快,走一段路就停下來等等。
蘇小滿感覺到前頭走的人,停了下來,下意識的又加快速度。
從公社到響水村,走路大概要一個小時,蘇小滿受了傷走的比平時慢上了不少。
兩人走走停停的也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蘇小滿頭也漸漸沉的厲害,越走越慢,等許鬆平再次停下來等她時,她再也提不起速度跟上去了。
許鬆平察覺到蘇小滿的異樣,大步走到蘇小滿的身邊,神情中帶著幾分凝重。
“嫂子,還是我揹你回去吧。”
這句話就跟灌了蘇小滿仙藥一樣,立馬就打起了精神。
想到去衛生院時,她趴在許鬆平的背上,鼻腔裡,避無可避的全是屬於男人身上的汗水味。
隔著一層布料,她隻能用雙手趴在他的背上,用來隔絕那不屬於她,滾燙且熱烈的體溫。
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跟一個男人這麼近距離的肢體接觸。
一想到那人是自己的小叔子,蘇小滿就生出要逃離的念頭,更有腦海想起兩人曾經做過最親密的事。
她整個人渾身都繃的很緊,心裡生出來厭惡感,讓她迫不及待的就想把人給推開。
但那時她整個人虛弱的不行,哪還有力氣抵抗。
血液一股股的往她頭頂直衝,漲紅著臉一直到衛生院的床鋪上才漸漸退了下去。
當時也虧得小叔子,估計也怕被村裡人看見了影響不好,就繞了條小路揹著她上的衛生院。
這要是被人看到了,她真的要找塊石頭直接撞死得了。
蘇小滿害怕再次上小叔子的背,恐懼感讓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攢著一股子勁,強撐著在許鬆平麵前,朝著前麵,大步跨出去。
然而那剛剛揚起來的笑容,在小腿肚子一打顫中迅速消失。
失了支撐的力道,蘇小滿穩不住身形的往地上栽去。
好在許鬆平就在旁邊,一手拽住蘇小滿的手臂,將人往上提。
一手伸過去攬住蘇小滿的腰肢,將人穩定住。
許鬆平一心想拉住蘇小滿,力道冇把握準,蘇小滿一把被拉著撲到了許鬆平的懷裡。
鼻梁一下子撞上了堅硬的胸膛。
瞬間玻璃珠般的瞳孔就滲出了些霧氣。
“嗯~”
嬌媚的嚶嚀聲,從下巴處隱隱傳來,許鬆平感覺自己的心臟剛剛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的掏了下。
帶著絲絲的酥麻。
也就是這愣神的功夫,蘇小滿著急忙慌的掙脫著,退後了兩步。
“謝…謝謝…”
此時的黑夜是最好的掩護。
此時的蘇小滿整個人漲紅了臉,衝上頭頂的血液彷彿要將她整個腦袋給衝爆。
將頭埋的老低,根本不敢抬頭去看站在眼前的許鬆平。
但身體的虛晃,讓她不得不快速思考應對的法子。
而後,彎著腰,坐到了一旁的石頭上,磕磕絆絆的說道
“我…我…休息會,就可以繼續走了。”
然而此時的許鬆平一雙漆黑的眸子裡,沉寂在最深處的深淵,似乎泛起了一絲漣漪。
而後就又再次恢複了死寂。
就在蘇小滿以為許鬆平認可了她的話,休息一會再趕路時。
許鬆平毫無征兆的彎下腰,背對著她。
“嫂子,再晚點就到下半夜了,還是我揹你走吧。”
“不,不用了,我,我等會走快點。”
然而那寬闊的後背就像一堵牆一樣,擋在蘇小滿的麵前,冇有絲毫挪動的意思。
“嫂子,到了下半夜,下山的野獸就多了,臟東西也得出來。”
要說起最怕的東西,蘇小滿最怕的就是那些臟東西。
這一刻蘇小滿堅定的心也產生了動搖。
“嫂子,要麼揹你,要麼抱你,你選一樣吧!”
說罷,許鬆平就感觸到了後背傳來了一股軟乎乎的力道。
當即,許鬆平莫名的心裡生出幾分逗弄人後的狡黠感,繃著的嘴角也微不可查的上揚。
迅速反應過來後,立馬將不該有的情緒收斂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