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盛夫人的表現,跟以前大不相同,哪怕是寒冬臘月被趕出家門,被齊悅琳母女欺負,被渣爹齊老頭訓斥,她的女兒從來不這樣哭哭啼啼,抱怨命運的不公。
她的女兒很堅強,不會強求,就算婆家不要她,她亦有一身骨氣,好聚好散,絕不糾纏,更不會像個潑婦一樣罵街。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眼前的女兒有點齊悅琳的矯情做派。
“啊啊……嬸子好……”季知黎看到親媽的那一刹那,眼眶微微泛紅了,心裡有著千萬言語,想對親媽表明身份吧,無奈卻說不出口。
季奶奶趁著臉,下意識地怒懟,“嬸子?你以前可不是你這樣稱呼我,你和你媽常罵我是人老珠黃的棄婦,我隻配當你們的奴仆,在你們手裡討生活。”
季知黎稍稍收拾了情緒,儘量讓自己更平靜淡定些,“嬸子,我們不談以前,隻談現在,我為什麼會取代盛夫人,連盛家人都支援我,不單單是我的問題,更大的問題是因為盛夫人讓盛家人失望了。”
“而且,她還是個冒牌貨,不是真的盛夫人,您彆被她給騙了,她的醜事傳得全京市都知道了,不信您可以出去隨便找個人問問。”
“夠了,你冇資格說教,更不許汙衊我女兒,我的女兒,我自會管教,不需要你個外人插手。”話雖如此,季知黎的一番話,仍然在季奶奶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盛夫人聞言,暗地裡挑釁地看向季知黎,彷彿在說:看見冇有,你的親媽站我這邊,偏幫我罵死你,你很慌張很痛苦吧,活該痛死你得了。
季知黎眉頭緊蹙,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番,“嬸子不好奇我為什麼會在盛家嗎,我在第一大院守了整整一年,這段期間我經曆了盛夫人、馮嫂,周德容和齊老頭、齊婆子的毆打羞辱,我這張臉本來是毀容的,是綰綰幫我恢複容貌,也是綰綰拯救我於水深火熱,不然我早被某些人給弄死了!”
“如果我真的壞,那麼綰綰偏幫我,卻不幫盛夫人呢,以前綰綰和盛夫人關係有多好,您不是不清楚。”
季奶奶越聽越覺得裡麵有詭異,綰綰不是不知輕重的人,顧家都知道她們母女的遭遇,和齊老頭家的恩怨,顧家是知道齊家和周家的存在,周家便是小妾的孃家,而周德容是是齊悅琳感情最深的表姐。
這就奇怪了,齊老頭有多偏心疼愛齊悅琳,是有目共睹的,為了齊悅琳,他不惜犧牲親女兒季知黎,隻要齊悅琳想要的,不管是男人還是東西,齊老頭都會硬搶回去給寶貝女兒。
齊婆子更不用說了,齊悅琳的親媽,十月懷胎,因為冇生齣兒子,所以寵女兒寵到冇邊了。
寵你如命的兩人,不可能認不出愛女,甚至出手毆打羞辱她,裡麵到底藏了什麼陰謀詭計?
“你毀容,那是你罪有應得,媽,齊悅琳最會騙人了,她什麼德性,你最瞭解,她嫉妒我,什麼都想和我爭搶。”盛夫人挽著季奶奶的手臂,將往自己的屋裡帶去,她要先下手為強,“媽,咱們彆理她,你難得來盛家,要多住幾日纔是。”
季奶奶心中的疑惑更甚,什麼難得來盛家,她以前常住盛家,隻是這一年外出冇回而已,從女兒嫁入盛家後,盛家一直有給她單獨留一個房間,可這個女兒似乎不清楚?
盛夫人並未發覺季奶奶的懷疑,將她帶進屋內外,開始各種編排季知黎的不是,“媽,明明我纔是盛夫人,可我在婆家半點地位都冇有,公婆指責我,卓庭嫌棄我,連兒女都對我不孝,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我做親媽,難道會害了他們嗎,他們倒好,重蹈季家兄弟的覆轍,認了齊悅琳作母,完全不提我們母女當年所受的痛苦,我心裡太痛太苦了,合著我孩子是給齊悅琳生的?”
“齊悅琳什麼都冇做,什麼好運都降臨到她身上,而我卻要走上媽的老路,被淨身出戶趕出門,嗚嗚……”
“齊悅琳想整死我就算了,還對外散播流言蜚語,造謠我是冒牌貨,我是不是那票貨,媽你會認不出嗎,你看看我身上的疤痕,媽你可以看看。”
她親自露出這些證據,目的在於讓季奶奶更加確信自己的身份。
果不其然,季奶奶看到那些疤痕,麵上的心疼之色不由加深了,“行了,我會和你公婆談談的,如果齊悅琳變本加厲,不知悔改欺負你,媽絕不會放過她,以前是咱們太軟弱,現在不會了,害怕的是渣夫全家。”
盛夫人這就舒坦了,恨不得季知黎母女自相殘殺。
這邊季知黎可不會因為親媽來了,就對盛夫人手下留情,盛夫人若想留在盛家,就得動手乾活。
盛夫人還想抬出季奶奶,季奶奶正想開口,“齊悅琳……”
季知黎伸手打斷她,“嬸子,這是盛家的決定和規矩,您不知道盛夫人有多懶,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半點家務都不乾,當自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資本家貴夫人,這傳出去像話嗎?”
“而且盛家不養吃白食的,我接到盛家的指示,有必要讓盛夫人變得賢惠能乾點,您是不知道,您不在的這段時間,她乾了多少蠢事,她連飯都不會做,她看馮嫂可憐,將她招來盛家幫傭,這是好事。”
“可壞在就還在,馮嫂是個不安分,在盛家作威作福,夥同你女兒,將盛家男丁全給毒倒了,幸好盛家人命大,不然你女兒真是千古罪人了,諸如此類的事,還有很多很多,你想聽我可以告訴您。”
季奶奶震驚地看著盛夫人,
“真有此事,你和馮嫂為什麼要這麼做?”
盛夫人不給季知黎說話的機會,拉著季奶奶離開了,“媽,不是說了,彆信她的鬼話,她想看咱們母女反目成仇。”
眼下,是趁著季母與盛家人接觸之前,先對她進行一波洗洗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