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鍋碗瓢盆的碰撞和瑣碎的家務裡悄然滑過,轉眼就到了2019年。早春二月,料峭寒意還沒從空氣裡褪盡,林晚的生日卻先一步被妥帖的溫暖層層包裹。
頭天晚上,寶媽蘇晴踩著一雙鑲鑽的絲絨拖鞋,抱著個印著燙金logo的精緻盒子,裊裊婷婷走進廚房。彼時林晚正低頭,藉著暖黃的燈光,仔細地用雕花刀給第二天要做的澳洲和牛改刀,刀刃劃過雪花紋理的肉質,細微聲響在安靜的廚房裏格外清晰。
“林姐。”蘇晴的聲音像浸了蜜的春日暖陽,柔柔地落下來,“明天你生日,我瞧你那手機螢幕都裂得跟蛛網上了霜似的,用著多不方便。給你挑了個新的,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林晚猛地直起身,看到蘇晴懷裏那銀輝流轉的蘋果手機盒,驚得手裏的雕花刀“哐當”一聲砸在料理台上,她慌忙連連擺手,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蘇小姐,這、這太貴重了!我那舊手機……我那舊手機接接電話、回回家視訊,還能湊合用呢……”
“什麼能不能的。”蘇晴把盒子往她懷裏一塞,指腹輕輕拂過盒麵精緻的紋路,笑容明媚得像盛著一汪春光,“你在我家做了這麼些日子,把家裏裡裡外外、還有念念(孩子小名)都照顧得妥妥帖帖,送你個手機算什麼。再說了,上次視訊你那邊卡得跟放老電影似的,我看著都替你著急。”
林晚抱著那沉甸甸、還帶著蘇晴體溫的盒子,心裏又熱又澀,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隻化作一句帶著顫音的“謝謝蘇小姐”,尾音都快要被哽咽吞掉。當晚她偷偷跟遠在老家的姐姐視訊,舉著新手機哭了半天,姐姐在那頭笑她:“妹!這是遇到好僱主了,該高興!真挺好的,你好好乾!”
更讓林晚刻骨銘心的是,蘇晴還總帶著她往北京朝陽區的曲水蘭亭去。那地方她早聽小區裡其他保姆唸叨過,說堪稱“洗浴界的愛馬仕”,光是12小時的門票就要1208元,含著浴資和自助餐飲,是尋常人家想都不敢想的奢享去處。第一次蘇晴提這事時,林晚嚇得連連推辭:“蘇小姐,那地方太貴了,我不去不去,在家歇著就挺好。”
蘇晴卻笑著挽住她的胳膊:“林姐,就當陪我放鬆了,你天天照顧念念多累,去泡泡澡吃點好吃的,算給你的福利。”
拗不過蘇晴,林晚跟著她走進了那座藏在東四環河畔的雅緻院落。穿過鑲嵌著碎鑽般玻璃的旋轉門,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晃了神:大堂是大理石鋪就的,流光溢彩,空氣中瀰漫著高階香薰的清雅氣息,兩側水景池與黑胡桃木飾麵的建築呼應,真有種“曲水流觴”的古韻。往裏走,洗浴區的瓷磚都帶著細細的鎏金紋路,熱水從天鵝造型的銅質花灑裡傾瀉而下,氤氳出的水汽都像是加了濾鏡般柔和。更讓她驚訝的是,洗漱台擺著的全是大牌——戴森吹風機、CPB護膚品、卡詩洗髮水,連浴服都是冰絲材質的,摸上去滑溜溜的舒服極了。
到了美食區,更是叫林晚看得眼睛都直了——波士頓龍蝦堆成小山,鮮活的螃蟹張著螯,肥美的皮皮蝦泛著誘人的粉光;旁邊師傅穿著雪白製服,在明檔前現場切著厚切三文魚,噴槍燎過鵝肝的聲響伴著香氣飄過來,勾得人胃裏直發癢。進口車厘子、陽光玫瑰葡萄隨意碼在水晶盤裏,鮮榨的石榴汁、巴黎水裝在剔透的高腳杯裡,連哈根達斯雪糕都能隨便挖。
蘇晴笑著推她:“林姐,別愣著呀,想吃什麼儘管拿,這裏頭的東西,隻要你能吃得下,隨便造,不用有一丁點兒顧慮。”
林晚捏著沉甸甸的骨瓷餐盤,手指都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隻敢小心翼翼取了幾隻個頭勻稱的皮皮蝦、一小塊法式鵝肝。她找了個鋪著羊絨墊子的休息區坐下,看著周圍蒸汽氤氳、環境雅緻得像藝術展廳,身邊蘇晴妝容精緻,語氣親和地和她聊著最近的院線新片,林晚隻覺得像置身於雲端,渾身都飄乎乎的。
後來,這樣的“福利”又有過兩三次。第二次去時,蘇晴還叫上了家裏另一位負責保潔的張阿姨,三個人在滿是鮮花裝飾的休息區,分享著現切的榴槤,聊著家長裡短;第三次去恰逢週末,蘇晴特意買了24小時的門票(1538元),說讓她好好歇夠,那天林晚泡了檜木風呂,嘗了米其林廚師做的鬆露燉官燕,晚上還在安靜的書屋看了會兒書,簡直像過了個奢侈的小假期。
每次從曲水蘭亭出來,林晚都覺得渾身的疲憊都被洗去了。她知道,那1208元的門票錢,抵得上她大半個月的工資;那部蘋果手機,是她這輩子收到過最貴重的禮物。這些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的善待,如同被時光精心打磨過的珍珠,被她一顆一顆、妥帖無比地收藏在記憶最深處,成了支撐她在異鄉獨自打拚的溫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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