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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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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原這套常年灰濛濛的房子裏,林晚咬著牙,硬生生又撐過了一個多月。腰傷一直沒有徹底好利索,久坐之後起身腰會發僵,彎腰擦地時會傳來一陣一陣刺疼,夜裏躺在床上想翻個身,都得咬著牙一點點慢慢挪,不敢動作太大。可她從頭到尾都沒敢聲張,沒敢真的躺下來休息,更沒敢在一家人麵前流露出半點撐不住的樣子。她心裏比誰都清楚,自己現在在這個家裏,位置已經越來越尷尬,越來越可有可無,一旦再被貼上“身體不好、乾不動活”的標籤,那她離開這好,就是早晚的事。

太原的天氣,幾乎沒有讓人舒心的時候。十天裏麵有**天,天空都是昏沉沉、灰撲撲的,風稍微一大,塵土就順著窗戶縫、門縫往屋裏鑽,窗台上、桌麵上、地板上、櫃子邊,永遠都有一層擦不幹凈的細灰。在杭州的時候,她認認真真把屋子打掃一遍,地板能拖得發亮,傢具一塵不染,一整天都清清爽爽。可在太原,她早上天不亮就起來,從二樓到一樓,臥室、客廳、餐廳、衛生間、陽台,一處不落地擦灰、拖地、整理,等全部收拾完,看著還算乾淨,可也就過一兩個小時,再用手指輕輕一摸,又是一層灰。窗檯和玻璃更不用說,外麵永遠像矇著一層霧,怎麼擦都透不出光亮,外麵的樓房、樹木、街道,全都模模糊糊,整個世界像被罩在一個灰撲撲的罩子裏,讓人從心底裡覺得壓抑、彆扭。

比環境更讓她煎熬的,是她在這個家裏越來越像一個多餘的人。

爺爺是公安局退休的,年紀不算大,身子骨格外硬朗,走路腰板筆直,精神頭比很多年輕人都足,在家根本閑不住。搬東西、取快遞、跑腿辦事、看著孩子別磕著碰著,他隨手就能做,乾脆利落,一點不拖泥帶水。奶奶是法院退休的,腦子清楚,說話做事有條有理,手腳也麻利,再加上極其疼愛孫子,幾乎把孩子所有的事情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吃喝拉撒、玩耍陪伴、哄睡講故事,一刻都不肯離開。老兩口身體好、精力足、又都閑不住,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情,他們隨手就能處理得妥妥噹噹,根本用不著外人多插手。

林晚想上前幫忙照看孩子,奶奶總是笑著把她勸到一邊:“林晚,你去歇著吧,幹活累了,孩子我看著就行,不用你管。”

她想進廚房搭把手做飯,奶奶也擺擺手:“廚房小,人多轉不開,我一個人就夠了,你去客廳坐一會兒。”

她想主動做點重活累活,往往還沒等她走到跟前,爺爺已經三下五除二做完了。

時間一長,林晚陷入了一種讓她坐立難安的處境——活插不上手,孩子碰不上邊,做飯做不精山西本地的花樣,衛生再怎麼拚命打掃,也達不到自己心裏的標準。她拿著每個月九千塊的工資,包吃包住,待遇在保姆裏麵算得上頂格,可每天幹完最基礎的打掃、洗碗、簡單做飯之後,剩下的時間,全是手足無措的尷尬。站在客廳裡,像個沒事幹的閑人;坐在沙發上,心裏又發慌、發虛,總覺得自己在偷懶;跟著老人孩子後麵轉,顯得格外多餘;不跟著,又不知道該幹什麼。她做了這麼多年保姆,從來都是忙得腳不沾地、累得倒頭就睡,可在太原這一個多月,她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有勁沒處使、有活沒處乾的煎熬。

她心裏清清楚楚,這家人其實一點都不刻薄,反而對她客氣、尊重、體諒,從不大聲嗬斥她,從不無故挑她的毛病,更沒有給過她一點難看的臉色。可也正是這種過分的客氣、過分的體諒、過分的“不用你乾”,讓她越發明白一個最現實、最殘酷的道理——當一個保姆在僱主家裏變得可有可無、沒有多大利用價值的時候,就是她該離開的時候。人心都是一樣的,沒有人會長期花錢養一個對自己家沒有多少用處的人,她理解,也懂,隻是心裏實在捨不得這份安穩、捨不得這份高薪、捨不得這份不用受氣、不用看人臉色的體麵。

這種忐忑不安、懸在半空的日子,在一天傍晚,徹底走到了盡頭。

那天傍晚,爺爺奶奶、寶爸寶媽四個人打扮整齊,出門前還說說笑笑,氣氛很輕鬆。寶媽臨走的時候溫和地跟她交代:“林阿姨,我們出去吃晚飯,你自己在家簡單吃一點,不用等我們。”林晚連忙點頭答應,看著一家人說說笑笑地出了門。等人走後,她把家裏簡單收拾了一遍,自己熱了點中午剩下的飯菜,隨便吃了幾口,看門口堆著幾袋垃圾,就拎起來下樓去扔。她沒坐電梯,想著慢慢走樓梯活動一下腰,扔完垃圾往回走的時候,才站在電梯口等電梯。

電梯門緩緩開啟的一瞬間,林晚剛抬起腳,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電梯裏站著的,正是剛剛出去吃飯的爺爺奶奶、寶爸寶媽一大家人。他們回來了。

可和出門時的輕鬆說笑完全不同,此刻電梯裏的氣氛沉得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笑,爺爺奶奶臉色平靜,卻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嚴肅;寶爸低著頭盯著手機,一言不發;寶媽站在角落裏,眼神刻意避開她,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連平時那種客氣的微笑都沒有。

沒有一個人和她打招呼,

沒有一個人對她點一下頭,

沒有一個人像平常那樣說一句“剛扔垃圾啊”“這麼巧”。

他們就那樣沉默地站在電梯裏,看她的眼神陌生、冷淡,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迴避,彷彿她不是在他們家安安穩穩幹了三個多月、幹活實在、為人老實的保姆,而是一個完全不認識、也不想認識的陌生人。

林晚一隻腳在電梯外麵,一隻腳在電梯裏麵,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整個人僵在那裏,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隻短短一瞬間,她那顆一直懸著、一直忐忑的心,“咚”的一聲,徹底沉到了底。

她做了這麼多年保姆,這點眼色、這點人情世故、這種沒說出口的潛台詞,比誰都懂。

氣氛不對,

態度不對,

眼神不對,

一切都不對。

不用任何人開口,不用任何人暗示,林晚心裏已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是要下崗了。

不是她幹活偷懶,不是她為人不實在,不是她犯錯惹事,不是她衛生沒打掃乾淨,也不是她飯做得難吃,僅僅隻是因為,她沒用了,她多餘了。

爺爺奶奶身體硬朗,精力充沛,家裏的家務、看孩子、做飯,他們全都能幹,根本用不著一個專門的住家保姆全程忙活;孩子有奶奶寸步不離地帶,根本輪不到她多插手;做飯有奶奶這個土生土長的山西人拿手,各種麵食做得地道又好吃,她這個北方來的保姆,反而顯得外行;家裏的雜事、重活,爺爺隨手就能處理,她再勤快,也隻是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對這家人來說,她已經從一開始需要的人,慢慢變成了可有可無的人。天下沒有哪家會一直為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每個月白白付出九千塊的工資,這和人好不好、心善不善沒有關係,這就是最現實的生活。

她不怨,不恨,不委屈,隻是心裏一陣陣發酸、發澀、發堵。

回想這幾個月的經歷,從北京賭氣下崗,揹著十萬塊的欠款走投無路,整夜整夜睡不著覺,一睜眼就發愁以後的日子;到遇上杭州那戶暖心人家,順風順水、幹活順手、人心暖和,每天踏踏實實,以為自己終於熬出了頭;再跟著一家人來到太原,環境不順、幹活不順、身體不順、心裏更不順,腰還受了傷,硬撐著不敢說;到最後,落得一個“沒用、多餘”的結局。

電梯緩緩上升,短短幾層樓的時間,對她來說卻像過了整整一輩子。她站在電梯最角落的位置,低著頭,不說話,不看人,手腳僵硬,渾身不自在。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一道道避開她的目光,那沉默得讓人窒息的氣氛,那層早就捅破卻一直沒人說出口的窗戶紙。她其實早就該想到這一天的,隻是她一直在騙自己,一直在硬撐,一直在捨不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

電梯門開啟,一家人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各自進了屋,依舊沒有一個人和她說話,沒有一個人和她打一聲招呼。林晚跟在後麵,慢慢走進屋子,放下手裏的東西,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一角,心涼得透徹。她沒有慌,沒有鬧,沒有主動去問,隻是安安靜靜地等著。她知道,該來的,總會來,體麵地說開,總比互相彆扭、互相猜忌強。

果然沒過多久,寶媽收拾妥當,輕輕走到她身邊坐下,語氣依舊溫和、客氣、體麵,說話滴水不漏,柔軟卻又無比堅定。她看著林晚,輕聲開口,帶著一絲客套的歉意:“林阿姨,跟你說個事。這段時間真的辛苦你了,你人特別好,幹活也實在,我們全都看在眼裏,也記在心裏。隻是你也能看出來,現在家裏老人都在,身體都挺好的,也都能幹,孩子他們也能照顧得上,家裏事情不多,再專門雇一個住家保姆,確實有點用不上了。所以我們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後麵可能就不用麻煩你了。工資我給你結得清清楚楚,一分不少你的,你看方便的時候,就可以收拾東西走。”

話說得好聽,說得體麵,說得客氣,不給人難堪,不留話柄,可意思再明白不過——你沒用了,你多餘了,你下崗吧。

林晚抬起頭,看著寶媽,臉上沒有絲毫驚訝,沒有憤怒,沒有哭鬧,隻有一片異常的平靜。她在電梯裏遇見他們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明白了,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她點了點頭,聲音平穩,沒有一絲波瀾,沒有半點糾纏:“我知道了,寶媽。沒事,我理解,你們不用為難。工資你按實際天數給我結就行,我今晚就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走。”

沒有質問,沒有抱怨,沒有捨不得的拉扯,沒有問“我哪裏做得不好”,沒有說“我還能繼續乾”,更沒有哭、沒有鬧、沒有給人家一點臉色。她活了大半輩子,做了這麼多年保姆,這點骨氣、這點體麵、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人家好聚好散,她也安安靜靜接受,不拖累別人,不為難別人,更不丟自己的人。

隻是當寶媽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林晚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看著窗外太原灰濛濛、黑糊糊的天,看著地板上怎麼擦也擦不亮的灰塵,看著這個她待了一個多月、卻始終沒有半點歸屬感的房子,眼淚終於控製不住,悄無聲息地滑落下來。不是委屈,不是生氣,而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無依無靠的漂泊感。

她又下崗了。

剛安穩了三個多月,

剛把十萬塊的欠款還上一小部分,

剛以為自己終於熬出頭了,

剛以為自己能一直乾到把債徹底還清,

結果,再一次沒活幹了。

在北京,她是被氣走的,是受夠了委屈、受夠了刻薄走的;

在杭州,她是心甘情願跟著走的,是帶著希望、帶著踏實走的;

在太原,她是因為“沒用、多餘”被辭退的,是體麵、客氣,卻滿心心酸地離開的。

她起身收拾東西的時候,手一直在微微發抖。她的東西不多,一個雙肩包,一個舊布袋子,就裝完了她這輩子全部的家當。就像她這幾十年的人生一樣,走到哪兒,都是孤身一人,兩手空空,沒有根基,沒有依靠,沒有退路。

爺爺奶奶、寶爸寶媽,依舊對她客客氣氣,幫她拎東西,給她結工資,一分不少,還叮囑她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語氣和善,態度體麵。可越是這樣,林晚心裏越酸。他們真的不是壞人,相反,他們是她遇到過最講理、最客氣、最不欺負人的僱主,他們隻是不需要她了。

這就是最現實、最無奈,也最沒法爭辯的道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太原的空氣冰冷乾燥,風一吹,塵土打在臉上,乾疼乾疼的。整個城市依舊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裡,看不到一點光亮。林晚揹著雙肩包,拎著布袋子,輕輕走出了這個家門,沒有打擾任何人,沒有和任何人告別。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回頭輕輕看了一眼,心裏默默說了一句,再見了,太原,再見了,這段短暫又彆扭的日子。

街道上冷冷清清,幾乎沒有行人,隻有零星的車輛駛過。林晚站在路邊,望著眼前這座陌生又灰濛的城市,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兒去,不知道下一站在哪裏,不知道下一份活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沒有家,沒有依靠,沒有收入,身上還揹著沉甸甸的十萬塊欠款,腰還在隱隱作痛。

可她沒有倒下,沒有崩潰,沒有坐在路邊哭。

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深深吸了一口帶著塵土的冷空氣,挺直了有些佝僂的腰板。

下崗也不是第一次了,

丟了活,再找就是;

沒了路,再走就是;

欠了錢,再掙就是。

她還有一雙手,

還有一身不肯偷懶的力氣,

還有一顆不肯服輸、不肯被命運壓垮的心。

隻要人不倒,

隻要肯吃苦,

隻要不偷懶,

就總有一口飯吃,

就總有一條路走。

太原的風很冷,很乾,很嗆人,

卻吹不散她眼裏那點藏了半輩子的、不起眼卻燒不滅的倔強。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穩穩地往前走,走向還未知的下一站,走向又一次從頭開始的謀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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