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拉開車門時,指尖還沾著姐姐家院子裏的雪粒。她沒敢回頭看站在門口的姐姐和孩子,怕再多看一眼就忍不住掉眼淚,隻攥緊了包,彎腰鑽進副駕,聲音發緊:“趕緊走吧,別在這耽誤了。”
剛關上車門,張強的罵聲就炸了過來:“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手機關機玩失聯,害得我在李主任麵前丟盡臉麵!你知道人家怎麼跟我說的嗎?說以後再也不跟咱這種沒譜的人合作!”他的聲音又急又狠,唾沫星子濺在方向盤上,手指因為用力攥著方向盤,指節都泛了白。
林晚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我都說了,手機忘充電了,不是故意的。我已經跟李主任聯絡好了,明天就能結賬,沒耽誤事。”
“沒耽誤事?你說沒耽誤就沒耽誤?”張強猛地踩下油門,車子“嗖”地一下衝出去,嚇得林晚趕緊抓住扶手。“我跟你說林晚,你別給我來這套!這個家要是沒我,你能拿到銀行的訂單?你能還上房貸?你現在翅膀硬了,敢跟我耍脾氣了?”
這話像針似的紮進林晚心裏,她猛地睜開眼,看向張強:“這個家就你一個人的功勞?裝修的時候我跑前跑後,業務是我一個個電話談下來的,房貸我也在還,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憑什麼?憑這房子有我一半的名字!憑你吃我的住我的!”張強的眼睛紅了,語氣更凶,“你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我,你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現在跟我頂嘴,你算個什麼東西?”
林晚的火氣也上來了,她指著窗外:“我不吃你的也不住你的!這房子我也掏了錢,房貸我也在還,你別把自己說得那麼了不起!我現在不想跟你吵,你停車,我要下去!”
“下去?你想去哪?回你姐家接著躲著?我告訴你,沒門!”張強不僅沒停車,反而把車速提得更快,還伸手按了中控鎖,“今天你必須跟我回恆盛新天地,把話說清楚!”
車子在主道上飛馳,路燈的光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張強猙獰的臉上,林晚心裏一陣發慌。她用力掰著車門把手,可鎖死的車門紋絲不動:“張強你放開!我不跟你回去!你再不停車我就砸玻璃了!”
“你敢!”張強突然騰出一隻手,一把抓住林晚的頭髮,用力往後拽。林晚疼得叫出聲,頭皮像要被撕裂一樣,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她掙紮著想去掰張強的手,可張強的力氣太大,她根本掙脫不開。
“疼?你知道我有多生氣嗎?你讓我在李主任麵前丟人,讓我跟銀行結不了賬,這點疼算什麼?”張強的聲音裡滿是狠勁,抓著頭髮的手又用了些力氣,“我今天就告訴你,你要是再敢跟我耍脾氣,再敢玩失聯,我饒不了你!”
林晚的頭髮被拽得生疼,可心裏的委屈和憤怒比疼痛更甚。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必須離開這個男人,必須下車!她不再去掰張強的手,反而身體往下滑,想用腳去踹車門,哪怕把車門踹壞,也要逃出去。
“你還敢動?”張強被她的動作激怒了,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在主道上急剎,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沒等林晚反應過來,張強就開啟了自己這邊的車門,伸手去拽她的胳膊:“我看你今天敢不敢跑!”
林晚趁機用力一掙,頭髮被扯下來一大綹,頭皮火辣辣地疼,可她顧不上這些,連滾帶爬地從副駕鑽出來,跌跌撞撞地往路邊跑。“林晚你給我站住!”張強在後麵吼著,邁著長腿追了上來。
林晚拚命地跑,寒風灌進喉嚨,又疼又癢,眼淚被風吹得糊住了眼睛。她回頭看了一眼,張強離她越來越近,高大的身影在路燈下像個兇徒,讓她心裏一陣恐懼。主道上的車很少,偶爾有一輛車駛過,也隻是匆匆一瞥,沒人停下來幫忙。
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腳下突然一滑,“啪嚓”一聲摔在雪地裡。膝蓋重重磕在結冰的路麵上,刺骨的疼瞬間傳過來,她低頭一看,褲子破了個洞,血正從傷口滲出來,染紅了白色的雪。
沒等她爬起來,張強就追了上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把她往起拽:“我看你還跑不跑!你以為你能跑去哪?”
林晚坐在雪地裡,看著張強凶神惡煞的臉,心裏充滿了絕望。她想喊救命,可街上連個人影都沒有,聲音隻能消散在寒風裏。她想掙紮,可膝蓋太疼,胳膊被張強抓得緊緊的,根本動不了。眼淚落在雪地上,很快就結成了冰,就像她此刻的心,又冷又硬。
“張強,你放開我……我們別過了行不行?”林晚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疲憊和絕望,“我跟你過不下去了,你放過我吧……”
“過不下去?你說過不下去就過不下去?”張強冷笑一聲,抓著她的胳膊更緊了,“我告訴你林晚,這輩子你都別想擺脫我!你要是再敢提‘不過了’,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說著,就強行把林晚往車上拽。
林晚看著遠處漆黑的夜空,感受著膝蓋的疼痛和胳膊上的力道,心裏第一次生出了徹底的絕望——她好像被困在了這個男人身邊,無論怎麼逃,都逃不出去,這個她曾經期待的“家”,終究變成了囚禁她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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