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把江鈴麵包車開出汽車城時,雙手還在微微發顫。方向盤握得緊緊的,眼睛盯著前方,連換擋都比平時慢半拍——這是他第一次開屬於自己的車,銀灰色的車身在陽光下亮得晃眼,連車輪壓過路麵的聲音都覺得格外順耳。林晚坐在副駕駛,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忍不住笑:“你慢點開,別急,咱們又不趕時間。”
車剛拐進村口,就有人指著他們的車喊:“強子買車了!”張強索性把車停在路邊,搖下車窗跟街坊打招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回到家時,院子裏已經圍了幾個鄰居,張強他爸正踮著腳往車窗外看,手在車身上輕輕摸了摸,嘴裏唸叨著:“真好,真好,咱們家也有四個輪的車了。”
當天下午去車管所選車牌,張強特意掏出手機給他媽打了電話:“媽,選車牌呢,您說幾個數字,咱聽您的,圖個吉利。”電話那頭的老太太想了半天,說:“就用你爸的生日吧,5月28號,再加上你小時候的小名‘石頭’的‘石’諧音‘10’,湊個,咋樣?”張強跟林晚對視一眼,笑著說:“好!就按媽說的來!”等車牌上好,張強特意拍了張照片發給老太太,老太太秒回:“這號好,以後開車平平安安的!”
可新車開回家沒兩天,就卡在了“駕照”上——張強之前在工地開過小貨車,都是跟著老司機學的野路子,沒正經考駕照。林晚看著停在院子裏的車,皺著眉說:“沒駕照可不行,萬一被查,車都得扣了,咱得正經去學。”張強有點犯愁:“生意剛起步,我走了誰去上門維修?”林晚拍了拍他的手:“你放心去學,電話我守著,訂單我記著,晚上你回來咱再對賬,誤不了事。”
轉天張強就去了鎮上的駕校,報名時老師說“最快三個月拿證”,他急得直搓手。回家跟林晚一說,林晚從抽屜裡拿了錢,讓他買了兩條煙送去。老師收了煙,拍著他的肩膀說:“給你安排快班,好好練,一個月準能考。”接下來的一個月,張強每天五點就去駕校,倒車入庫壓線了就反覆練,教練罵了就低頭聽,晚上回家還在院子裏用樹枝畫車位模擬。林晚則守著電話忙得腳不沾地,有次哈爾濱一家醫院要急送裝訂管,她愣是跟張強商量著,讓他練完車連夜開車送過去,回來時天都快亮了。
終於熬到駕照下來那天,張強把綠色的駕駛證揣在兜裡,走路都帶風。回到家時,院子裏飄著菜香——他媽特意從鄉下趕來,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燉排骨、炒雞蛋、拌冷盤,都是林晚愛吃的。開飯時,老太太端起酒杯,先對著林晚舉了起來:“晚晚,這杯酒我得敬你。以前強子沒正經營生,家裏窮得叮噹響,是你來了之後,帶著他學生意、買車,連駕照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沒有你,別說機動車了,咱家用自行車都費勁!以後這個家,還得靠你多操心。”
林晚趕緊站起來,眼眶有點發熱:“媽,您別這麼說,這都是我和強子一起努力的,以後我們會好好過日子,讓您和我爸都放心。”張強也端起酒杯,看著林晚說:“晚晚,謝謝你,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後我聽你的,好好開車跑生意,咱們早點把房貸還上,把日子過紅火。”
飯桌上的燈光暖融融的,映著一家人的笑臉。窗外的新車安安靜靜地停在院子裏,車牌上的“”在月光下隱約可見。林晚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裏滿是踏實——從北京的地下室到現在的新車、駕照,從兩個人的奔波到一家人的認可,日子就像這杯酒,剛開始有點苦,慢慢品,就有了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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