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在服裝超市待了半個月,漸漸摸透了銷售門道——哪個尺碼的女裝好賣,哪種花色的泡泡衫受阿姨喜歡,她都記在心裏。可剛來時沒固定負責的區域,隻能跟著顧客在貨架間轉悠,難免撞見小摩擦。
那天她看見一個顧客在褲區徘徊,伸手想摸貨架上的褲子,趕緊上前招呼:“您好,想給誰買?相中款式我給您介紹。”話音剛落,一個蹲在貨架後的姑娘猛地站起來,手裏攥著條牛仔褲,臉色沉得嚇人——是吉林來的小李,大家都說她跟林晚長得有幾分像。“我在這兒呢!”小李的聲音帶著火氣,林晚愣了愣,沒當場爭執,隻說:“我不知道你在這兒,你先賣。”
等顧客走了,到了午休時間,林晚直接找到小李:“你剛才那態度沒必要吧?咱們打工是為了把衣服賣出去、服務好顧客,我沒看見你蹲著,你至於大呼小叫嗎?冷落了顧客,不就是漏掉生意?”她說話時,眼角餘光瞥見老闆娘站在不遠處,正往這邊看。小李想反駁,老闆娘卻先開了口,語氣裏帶著欣賞:“葉子說得對,都別吵了,賣貨纔是正經事。”
從那以後,老闆娘特意給林晚劃了一塊固定區域,讓她負責女裝區的半邊貨架——林晚總算在超市裏站穩了腳。隻是她和小李的梁子也算結下了,偶爾會因為搶顧客拌兩句嘴,但都沒鬧大,畢竟都是為了幹活掙錢。
超市裏跟林晚走得最近的是河南姑娘薄建銀。小薄又黑又瘦,話不多,卻格外細心。她知道林晚一個人住出租屋,時不時下班就繞去林晚那兒坐會兒,有時還會帶點家裏醃的鹹菜。林晚到現在都不知道小薄當時住在哪兒,隻記得小薄說自己有老公孩子,一家人在京打拚。
轉眼到了冬天,天越來越冷。林晚住的小平房四處漏風,她學著東北老家的樣子,用透明膠把窗戶縫都糊上,可屋裏還是冷得像冰窖。小薄來串門時,看見屋裏隻有一張床,連個取暖的東西都沒有,當即拉著林晚去買了個小煤爐,還搬了一箱蜂窩煤過來。她踩著凳子,在糊死的窗戶上捅了個小圓洞,邊捅邊說:“你別光顧著暖和,把窗戶封這麼嚴,煤煙中毒了都沒人知道!有點透氣才安全,冷點總比出事強。”林晚看著小薄凍得發紅的手,心裏暖得發顫——在異鄉漂泊這麼久,難得有人這麼真心為她著想。
隔壁住的秀秀就不一樣了。秀秀是河北滄州人,老公是廚師,常年在外幹活,她卻跟一個安徽來的光棍走得近,林晚看在眼裏,不願多跟她接觸,覺得她不正經。而且秀秀還懶,轉年春天雨水多,好幾次雨下到膝蓋深,秀秀就賴在屋裏不肯去上班。林晚沒辦法,隻能硬拽著她一起騎車去超市:“你不去上班,全勤獎就沒了,這月工資得少多少?”秀秀被拽著上了半個多月的班,發工資時還特意跟林晚說:“要不是你拽著我,我真掙不了這麼多,謝謝你啊葉子。”林晚隻是笑了笑,沒多說什麼——她隻是覺得,既然出來打工,就該好好乾活,不能總偷懶。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林晚在超市裏賣貨越來越熟練,跟小薄互相照應,雖然住得簡陋、工作偶爾有摩擦,可至少安穩踏實。她把每月掙的錢攢下大部分,偶爾給家裏打個電話,聽母親說孩子挺好,心裏就多了份盼頭——再攢點錢,說不定就能想辦法多見孩子幾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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