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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不是肖莎莎,怎麼知道她不知道呢?”
薑嫣哼笑一聲,抬著下巴看向陸修。
陸修眯了眯眼睛,幫電工師傅扶住梯子的指節緊了緊,手背都浮起了青筋。
薑嫣就是故意和自己作對的!
“薑嫣,你有什麼證據?彆以為你仗著救過傅哥,就能挾恩圖報,血口噴人了……”
陸修的話還冇說完,身旁的馮珍珠抓住了字眼:“薑同誌,你還救過傅團長呢?怪不得你們這麼快就決定結婚了,原來有這個淵源!”
馮珍珠不知道薑嫣是怎麼救傅銘川的,但肯定很了不起!
有幾個人能救戍邊有過實戰經驗的團長啊?
“嫂子,這人是鑽空子的。她根本不配傅哥,結……”
陸修看不慣馮珍珠對薑嫣的誇讚,張口就來,差點說出結婚申請肯定過不了的話,虧得電工師傅修好了開關,喊他扶好梯子,準備下來了。
陸修這才閉了嘴,乖乖配合電工。
肖莎莎麵對薑嫣的咄咄逼人,也終於露出了幾分鋒芒。
“薑同誌,我不清楚為何你對我有如此的敵意?我和傅團長隻是戰友關係,以前是替他治療過一些重傷,但救死扶傷本來就是我的工作。去車站接風,是政委安排體檢,來舞會開場,也不過是組織安排……”
她理直氣壯地解釋著,說的雲淡風輕,字字句句卻都在說薑嫣無理取鬨。
傅銘川已然聽不下去,開口要打斷她:“肖軍醫!”
但薑嫣反而把傅銘川往旁邊推了推,朝著肖莎莎走過去。
她一邊走,一邊擼起袖子,氣勢洶洶,肖莎莎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救死扶傷本來就是你的工作,看不好戰友的傷,你有什麼資格留在部隊裡?你在我麵前逞什麼強?還是你心虛?心虛傅銘川出任務被偷襲,是被舊傷拖累,才誤入險境?”
“……你胡說!”肖莎莎默默吞口水。
薑嫣勾笑:“政委一番好心,的確安排了軍醫來接風,可我還從冇見過哪個醫生體檢是純靠手摸的?摸一下胳膊,摸一下大腿,就能摸出傷到哪裡了?大庭廣眾,動手動腳,肖軍醫看病的手法還真是特彆!”
“薑嫣,你彆亂扣帽子!我隻是擔心傅團長,緊張他的傷勢!”肖莎莎還在狡辯。
但薑嫣可冇打算給人留臉麵,她高昂著下巴,眼神從上到下將人打量了一番,冷哼道:“隻是組織安排來開場?你好好看看,文工團的同誌負責奏樂和接待,穿的都是簡單樸素的軍裝。傅銘川服從安排來參加,同樣都是軍裝。怎麼到了你這裡,工作任務就要穿的這麼花枝招展?”
“不便宜吧!這款式,這料子,彆說供銷社國營商場了,恐怕得去友誼商店才能買到!肖軍醫,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可你一個戍邊部隊的軍醫,是不是要注意點形象?祖國的連衣裙襯托不出你的美嗎?”
“薑嫣,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自己不也是打扮得很漂亮!!!”
肖莎莎破防了!
薑嫣到底在裝什麼啊!
明明她纔是整個禮堂裡穿的最漂亮的女人,憑什麼要來說自己啊!
“我是穿了新裙子,但冇想參加舞會啊!我隻是替沁雪妹妹試穿她新做的裙子。因為穿的太漂亮,所以傅團長選我跳舞了呀!”
薑嫣眨著一雙無辜的小鹿眸子,腦袋稍稍歪了幾分,攤手:“這不是正好說明,跳開場舞活躍氣氛的你,不該穿成這樣嗎?要不然,大家都想著和你跳舞,其他女同誌們怎麼辦?為什麼要攀比衣服呢!大院裡不是該比個人能力嗎?”
“說的好!她打扮得像是個大小姐似的,我們剛從地裡乾完活,怎麼比?怎麼找物件!”
人群中不知是誰跟著喊了一句,女同誌們紛紛附和!
肖莎莎氣得要跳腳了!
“薑嫣!明明你纔是大小姐,你纔是資……”
肖莎莎氣急敗壞地舉起手,戳向薑嫣,恨不得要扇人一個巴掌,但她突然卡殼了。
不止是她,周圍起鬨的人,也都紛紛閉了嘴。
因為此時此刻,肖莎莎伸出來的手指頭上,正好纏繞著那根被破壞扯斷了的電燈開關麻繩!
繞了一圈又一圈!
根本解不開來。
“不可能,不可能……”肖莎莎慌亂地扯著手指頭上的麻繩,低頭繞了好幾圈,“我明明已經……”
“明明已經扔掉了?”
薑嫣嗤笑一句,突然轉過頭看向和電工站在一起的陸修,撇了撇嘴,“陸軍醫,你不是問我有什麼證據嗎?喏,在手指上掛著呢!”
陸修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相當難看。
他冇動彈。
電工卻是閒不住,要是找不到肇事者,檢修不勤的鍋可是要他來背的。
電工推開陸修,走到肖莎莎麵前,無情地扯過她手上怎麼都解不下來的麻繩。
麵露鄙夷,哼了一句:“肖軍醫,你是不是該給大夥一個解釋?”
“我,我……”
肖莎莎臉蛋漲得通紅,看著麵前的戰友們,冇有一個站在她這邊,至於她心心念唸的傅銘川,更是一個眼神都冇有給她,全程都在看薑嫣。
“我隻是不小心!你們,你們太欺負人了!”
肖莎莎扯斷了麻繩,捂著臉,撞開人群,衝了出去。
肖蔓看到侄女被氣哭,也是心急如焚,跟著跑了出去。
她也不明白,之前莎莎不是已經把繩子給扔了嗎,怎麼還會在手上?
隻怪繩子太長不好扔!
禮堂裡先是陷入了一陣死寂一般的沉默,隨後不知道是哪個女兵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吆喝著:“薑同誌,火眼金睛,步步緊逼,厲害啊!”
再然後,大夥紛紛鼓起掌,氣氛再次熱鬨。
蘇沁雪可會來事了!
立刻揮手,讓文工團再次奏樂!
舞池裡再度有人翩翩起舞。
之後大夥提起聯誼舞會,都忘不了這一晚。
而此時,馮珍珠是徹底被薑嫣迷住了。
她激動道:“嫣嫣妹子!我能認你做妹子不?哎喲,你這嘴皮子,我可太喜歡了!以前我在鄉下,戰鬥力也還行,能和村子裡的長舌婦吵一吵。到了部隊,總覺得束手束腳,隻能窩裡橫了!”
薑嫣罵得舒坦,挑著眉梢道:“罵她算是輕的了呢!誰叫她破壞我和傅銘川的結婚申請呢!”
馮珍珠一愣:“她還乾了這種事情呢?”
“具體的,我不清楚。要不然,你問問陸軍醫?”
薑嫣把問題拋給了陸修。
陸修的臉色頓時煞白,看向傅銘川求饒:“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