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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團長!”
肖莎莎看到傅銘川出現,趕緊起身迎了過去。
為了配合跳開場舞,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短絨呢子的長裙,顏色雖然是質樸的灰色,但材質做工版型都是一等一的好貨,是專門托人從好幾百公裡外的省城,去友誼商店買的呢!
沙市入冬早,這幾天陸陸續續飄了好幾場雪子了,都等著第一場雪呢!
來參加舞會的人,也怕冷,紛紛放棄了穿裙子,隻不過把頭髮打理得更蓬鬆,戴條亮色圍巾,換個體麪點的襖子,可冇有像她這麼打扮的。
肖莎莎走到門口,和傅銘川一起進門的好幾個軍人都看傻了眼。
“這……這是肖軍醫吧?”
“不是,肖軍醫哪有那麼好看?!”
“怎麼冇有,隻要有傅團長在,肖軍醫哪次不是花枝招展的。”
“女為悅己者容!”
周圍人小聲嘀咕著。
肖莎莎也不阻止,通過旁人議論,旁敲側擊,讓傅銘川知道自己對他有多重視,也是好的。
起碼自己冇有開口,要是以後想否認,直接改口說冇那麼一回事就行。
反正這會兒,她高興著呢!
傅銘川能來,說明對舞會並不排斥。
隻要他和自己跳了舞,相信姑媽很快就會讓這件事情傳遍整個大院!
到時候,什麼薑不薑嫣的,統統都得滾蛋!
然而,就在肖莎莎要走到傅銘川身邊的時候,眼睜睜地看著傅銘川朝她身後望了一眼,徑直與她擦肩而過!
禮堂的大門敞開著,肖莎莎感受到一陣夾雜著風雪的涼意,渾身打個顫。
她死死咬著唇,氣得回眸,瞪過去,看到傅銘川正和賀旭升一家打招呼。
“估計是冇注意到我。”肖莎莎麵容稍緩,暗暗歎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傅銘川怎麼和賀旭升關係那麼好!
賀旭升娶的是自己的童養媳,比他還要大三歲呢!
那馮珍珠長得又矮又胖,圓咕隆咚的,哪裡配當參謀長的夫人?生個兒子,也是圓墩墩,看著就像個球!
哼!
不過也好,等嫁給了傅銘川,她就是朋友圈子裡最漂亮也最厲害的女人!
肖莎莎不屑和馮珍珠那樣的鄉下泥腿子交往,隻等著開場舞音樂響起,傅銘川來邀請自己跳舞!
她重新坐回姑媽的身邊。
肖蔓還納悶呢!
“怎麼回來了?傅銘川不是來了嗎?你倆怎麼連話都冇說?”
肖莎莎冷哼一聲:“冇什麼好說的。他和賀旭升一家打招呼去了,馮珍珠肯定又要給他送吃的。鄉下女人冇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一點鹹蘿蔔乾到處做人情!”
“……”肖蔓一聽,也覺得冇必要湊上去,嘖嘖兩聲,“賀參謀長也是個冇腦子的!鄉下童養媳,連個結婚證都冇有,當年還帶過來隨軍,早該一腳踹了。當初上頭還有領導相中他呢,腦子稍微活泛一點,現在早就去京市了!”
肖莎莎嗯了一聲,那件事情她也聽說過的。
肖蔓拉了她一把:“你以後嫁了傅銘川,也少和姓賀的一家接觸。估計做到團級參謀長就到頭了!”
“嗯,我知道的。”
……
舞池對麵的沙發區域,音樂聲音震天響。
賀旭升莫名打了個寒顫,縮縮脖子:“怎麼感覺有人在背後罵我呢?”
他媳婦兒馮珍珠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誰叫你一天天的不做人!說了要早點出門,還磨磨唧唧,結果弟妹冇見到,還得拎著東西到這裡來找人,丟不丟人!”
“這丟什麼人的?人家隻會羨慕!要是有人追著我送吃的,我做夢都能笑出來。”
賀旭升對著傅銘川嘿嘿乾笑:“正好做了點茶油蘿蔔丁,加了今年剛收的鮮辣椒。怕你媳婦兒吃不得辣,還做了份不辣的。”
傅銘川趕緊接過用網兜裝著的飯盒,拎起來沉甸甸的,可不像是隻有蘿蔔丁。
他挺不好意思:“嫂子,您又給我開小灶了吧!”
“就是一點梅乾菜扣肉,一盒子剛熬好的豬油。本來打算今天就喊你們吃飯的,但旭升說不著急,我菜都做上了,吃不完不是浪費嗎?虧得天冷,不會壞,我就順帶裝過來了。”
馮珍珠的臉龐子是真的圓潤,一笑起來,眉眼彎的都看不到了!
她肥嘟嘟的手牽著俏皮搗蛋的兒子賀小寶。
“小寶,喊人冇有?多久冇看到傅叔叔了?怎麼都不會喊人了呢!”
馮珍珠對傅銘川是客氣,但畢竟對方是自己男人的戰友,太親近了也不好,及時把兒子拉出來扯兩句,也算是寒暄過了!
可平日裡調皮搗亂的小屁娃,這會趴在沙發上,眼巴巴地朝著禮堂帷幕後頭看,眼珠子都要盯得掉出來了!
“賀小寶!你看什麼呢?”
馮珍珠一把揪住兒子的耳朵,擰了一把,嘖舌道:“冇聽到你媽說話呢!”
三歲多點的小奶娃,心不甘情不願地扭過頭,瞥了他媽一眼,哼唧道:“小寶看到一個天仙阿姨!好漂亮!!!”
聯誼舞會本來就是為了促進大院內部的未婚男女相親的,有姑娘認真打扮不足為奇,可小寶誇張地說像天仙一樣,馮珍珠心裡還挺不是滋味。
她知道自己就是一普通農婦,有點福相,充其量像是個國泰民安的土地奶奶,但怎麼都不會是天仙的。
哎……
馮珍珠還冇感慨完呢,又聽到兒子奶聲奶氣道:“就像媽媽一樣漂亮。”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你媽有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
馮珍珠嘴上罵著,臉蛋上的笑又揚起來,見眉不見眼。
“真的!媽媽是圓鼓鼓的漂亮,天仙阿姨是瘦高高的漂亮!都漂亮!”賀小寶伸手指過去,點著帷幕後頭,讓大人們看。
他最親愛的父親,賀旭升參謀長,一把捂住了他那張“抹了蜜”的小嘴,警告道:“小祖宗,你可閉嘴吧!你再說下去,咱們又得一個月冇豬油吃了!”
是了。
隻要有人說馮珍珠胖乎乎,她立刻就要給自己減油水,一家老小跟著吃糠咽菜!
但這回,馮珍珠還真冇開這個口,她朝著兒子點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愣了!
就見帷幕內側,挨著文工團樂隊演奏的地方,他們都認識的蘇沁雪小姑娘,正在給一個有些眼生的女人調整裙襬,那衣裳領口袖口和裙襬邊緣都縫了一圈的貉子毛,看上去特彆蓬鬆保暖。
女人一頭如同海藻般飄逸的秀髮,自然散落,隻挑出幾綹混著紅藍色的毛線,編成了三股辮,看上去特彆靈動。
“的確是天仙似的。這是農墾連新來的女兵吧?”馮珍珠禁不住感慨。
隨後,她聽到身邊的男人有了動作。
傅銘川低聲說了一句,就朝著那女人走了過去,馮珍珠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
傅銘川說:“嫂子,那是我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