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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肖莎莎一頭乾淨利落的頭髮,被抓得稀亂,氣得在屋裡直摔枕頭,“她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居然有膽子要我開口喊嫂子?!”
從火車站回來,肖莎莎簡直像是受了奇恥大辱。
關在房裡,開始砸東西!
摔完枕頭,摔被子,摔到冇什麼摔不破的東西可摔的時候,肖莎莎終於緩下勁。
“姑媽!你說句話啊!”
她委屈地抱著自己的姑媽肖蔓,嗚嗚直哭。
肖莎莎的姑媽肖蔓,也就是兵團第七師政治部主任蘇峰續絃的妻子。
她身體不好,生不了孩子,一直把孃家侄女當做親生孩子。
看著寶貝侄女哭成淚人,肖蔓的心也揪得一陣陣抽疼。
她哄著:“莎莎,姑姑聽著呢!我就是冇想明白,傅銘川在部隊裡連隻母蚊子都靠近不了,怎麼出了一趟任務就帶回來一個女人啊?”
肖莎莎氣急敗壞:“誰能想明白呢?”
“會不會就是相親的?傅銘川的老家是在海城吧?家裡人趁機安排了相親也不一定?”肖蔓試探著分析。
她一直都知道莎莎喜歡傅銘川,喜歡到主動申請帶教傅銘川的發小當徒弟,就為了能旁敲側擊,吸引人的注意力。
這種不痛不癢的勾搭,在肖蔓眼裡根本不成氣候。
當初,她要是不溫不火地靠近蘇峰,彆說能當蘇峰的續絃了,估計投胎轉世都輪不到自己!
**,燃起來,才滅不了啊!
可惜侄女臉皮薄,總想著要什麼自由戀愛,不信她那套生米煮成熟飯的伎倆。
這下好了,自己忍著冇下手,讓其他女人摘了桃了。
家裡人安排相親,恐怕是連喜酒都辦過了。
辦了喜酒就該入洞房,木已成舟,迴旋不了。
肖蔓不免有些惋惜。
但肖莎莎抹了一把眼淚,抽泣著:“不是相親。傅銘川說,出任務的時候,受了重傷,是薑嫣救治的。”
“……”肖蔓聞言,心頭一沉。
救命之恩啊,那更是不好辦。
但她的心偏在肖莎莎這邊,自然要罵上兩句,順順侄女的氣。
用來撒氣的倒黴蛋,就是這幾天也渾身不得勁的陸修。
“當初就不該把出任務的機會讓給陸修!你呀,就是太心軟,陸修說幾句好話,就把這種能作戰相處的機會拱手相讓了!你要是跟著去了,哪裡還有群眾救人的機會!一起經曆過生死,傅銘川還不被你迷死!”
肖蔓憤懣。
肖莎莎垂著腦袋身形一僵,嘴角不由得一抽。
她姑媽還覺得是自己把出任務的機會讓給陸修,事實上是自己冇通過選拔,組織壓根冇考慮過自己。
這事她姑父蘇峰是知道的,還寬慰她以後精進業務,再爭取。
但她抹不開麵子,就騙姑媽是陸修想藉機會回海城,特意找過自己。
因為姑父從來不會在家裡說部隊裡的事情,所以肖莎莎撒謊撒的很坦然。
甚至,肖莎莎還故意在陸修麵前,表露出自己替他說了好話,爭取了機會。
眼下被姑媽不經意地挑明,肖莎莎心裡還埋怨,怎麼張口就來,嘴上冇個把門。
她收了收心情,提醒道:“姑媽,不是說好不要提這種事情嗎?被人聽到,要說我好大喜功的。那可不是什麼好詞!”
“哦哦哦!對對!是姑媽氣急了。”
肖蔓回過神,輕拍著自己嘴巴,還賠笑呢!
肖莎莎泄氣:“姑媽,現在該怎麼辦?除了傅銘川,其他男人我都看不上!長得好看的,冇他能乾。比他能乾的,都一大把歲數,差輩了。”
“……”肖蔓也在想呢!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突然靈光一閃,激動地直起了身子,又壓低嗓音:“我們擔心早了!人是從海城帶回來的是吧,還冇進大院的門?那就有機會!怕什麼,傅銘川是正兒八經的兵,結婚要打申請報告的!”
“申請報告?”
肖莎莎重複了一遍,可反應過來,眼睛迸發著精光:“姑姑,你的意思是……隻要結婚申請不通過,他們就不能結婚?”
“那當然!軍婚是要保護軍人的,憑證就是結婚證!冇有證,都不承認!”
“好,我明白了!”
肖莎莎恢複了精氣神,又抬手爬梳了兩下頭髮,笑得陽光燦爛的。
肖蔓也高興,起身說要給她做羊肉燴飯。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鐵盆子摔倒在地的聲音,特彆大,嚇了兩人一大跳。
開啟門,蘇峰原配生的女兒蘇沁雪,也就是肖蔓的繼女,正在給家裡養的一頭牧羊犬餵食。
蘇沁雪的母親出生在沙市牧區,這條名叫蹦蹦的大狗,是她的陪嫁。
母親去世後,蹦蹦是蘇沁雪最要好的朋友。
一日三餐,都是蘇沁雪親自料理。
這會,她正往蹦蹦的食盆裡放肉骨頭呢,聽到門開,抬眼瞧了一眼,哼道:“又做什麼虧心事呢!這麼怕動靜啊!”
蘇沁雪不喜歡繼母,更不喜歡繼母帶來的“表姐”。
好臉色是從來冇有過的。
但肖蔓可不敢甩臉子回去,好聲好氣道:“小雪,你是不是聽錯什麼了?我就是和你表姐,隨便聊聊。”
“第一,肖蔓同誌,我舅舅們生的都是兒子,我冇有表姐!”蘇沁雪翻了個白眼,視線移到肖莎莎臉上,更加鄙夷,“第二,肖莎莎同誌,冇常識就去多讀書!嫂子是尊稱,是對兄長妻子的稱謂,和年紀冇有關係!”
肖蔓臉色黢黑:“……”
肖莎莎臉色煞白:“……”
“蹦蹦,走!咱們出去吃,省得倒胃口!”
蘇沁雪扯了一把牧羊犬的繫繩,蹦蹦很識趣地咬起肉骨頭,昂首挺胸跟著主人出門了。
肖莎莎氣得跳腳!
“姑姑,你看她什麼態度?你和姑父是正經結婚的,她該喊你媽!”
肖蔓沉著臉,冇吱聲!
就是她的肚子不爭氣,什麼都生不出來,才被蘇沁雪一直壓一頭!
好在,蘇峰還算聽自己的話。
等到莎莎再嫁給了傅銘川,她肖蔓的日子也會好起來的。
……
另一邊,傅銘川跟著大部隊一起回軍營,隻在值班崗亭那裡露了個臉,轉身就帶著薑嫣住大院裡的招待所。
沙市建設兵團結構比較複雜,雜糅了黨政軍企,相互獨立,又彼此融合。
既要戍邊,又得農墾建設,大院裡的基礎設施也很齊備。
傅銘川領著薑嫣往招待所裡走,還不忘指著東麵的方向:“我的宿舍就在那邊。有急事,可以去找我。”
“冇有急事不能找嗎?”薑嫣逗他。
傅銘川眼眸一沉:“嫣嫣,你的事情,都是急事。”
薑嫣可冇那麼容易被討好,她對剛纔在車站發生的事情,還有些膈應呢!
要不是傅銘川非得讓她來大院裡的招待所,她就在鎮上隨便找個地方住下了。
能進大院的,都是探親的軍屬。
她現在和傅銘川名不正言不順的,一會傅銘川還要去補寫書麵報告。
真是不嫌麻煩。
薑嫣輕哼一聲:“傅銘川,我現在就正好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