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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嫣眨了眨好看的小鹿眸子，不解：
“不能喊你傅團長？”
“當然。假結婚在外人麵前裝的再好，私底下，你喊傅團長，我喊薑同誌，很容易就露餡了。”
傅銘川挑了挑眉梢，義正詞嚴。
“……”
薑嫣哦了一聲，她還以為傅銘川嫌棄喊傅團長，是因為聽上去像是……副的團長。
莫名有點想笑。
她忍住：“那要喊什麼？”
傅銘川：“喊我名字就行，我喊你嫣嫣。另外，為了裝得更像，我建議私下多接觸瞭解，起碼保證每天晚上一起吃飯，彼此溝通，互通訊息，防止一問三不知，被有心人發現端倪。”
薑嫣若有所思：“第一，不喊你傅團長。第二，讓你喊我嫣嫣。第三，是保證每天一起吃完飯。”
“這是你的約法三章？”
傅銘川蹙眉，搖了搖頭：“剛纔說的，都是第一條。”
薑嫣沉默：“……”
“接下來是第二條。”傅銘川清了清嗓子，“你的錢自己收著。帶你去沙市，是隨軍需要，不用你給謝禮。但我的工資和津貼必須交給你。
“隨軍家屬院房子比較大，我日常訓練和外勤任務重，可能顧不過來，需要你幫忙打理。另外還有家屬委員會裡的一些活動，隨軍家屬都有義務參加，應該給你辛苦費。
“如果我遇到突發情況，犧牲殉職，錢也會留給你和孩子。所有軍人都是這麼做的，希望你不要推辭，避免他人對我進行不必要的揣測。”
薑嫣順著他的思路盤算，打掃房子麻煩，但給錢；義務活動麻煩，但給錢；貌似還不錯。
可冷不丁聽到傅銘川連身後事都開始安排，頓時覺得壓力山大，屬實不必要吧。
“傅銘川，你彆口無遮攔，冇必要規劃到那麼遠。”
她凝眉，表示不滿。
傅銘川隻是笑笑，冇有辯駁。
“第三條，軍婚時刻都在接受組織的監督和管理。我可以同意婚約至少延續到薑家平反回城前，但反對騎驢找馬的行為。我會嚴於律己，注意和其他女同誌交往的分寸。同樣，也希望你不要想著換個男人。”
“說完了？”
“嫌我長篇大論？”
“冇有。我隻是佩服傅團長……哦不，佩服傅銘川你的反應速度，想到了我很多冇有考慮的事情。你的領導能力應該很強吧？帶兵打仗，也肯定很厲害。估計過不了多久，又得晉升了。”
薑嫣隨口就誇，眉眼還彎彎的。
傅銘川察覺到她話裡的陷阱，耳朵尖有些發燙，但還是忍不住跨了進去。
“……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說完，他就後悔，怕薑嫣又把自己往外推。
剛纔那幾條，已經是他絞儘腦汁想出來，想努力拉近兩人關係的補救措施，希望早日能把假結婚變成真的。
是不是有點太著急，太明顯了？
傅銘川有些緊張地看向薑嫣，抿著唇，後槽牙咬得很緊，臉部的肌肉線條清晰冷峻。
薑嫣莞爾一笑：“的確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傅銘川屏住了呼吸。
“奶奶年紀大了，很擔心我生孩子會難產。如果可以的話，在老人家麵前，就不說你是傅家人了。”
“你要隱瞞我的身份？可是雙方家長見麵怎麼辦？我常年駐守沙市，奶奶或許不認識我，但見到我父母肯定會認出來。”
傅銘川實在猜不透薑嫣的心意，過分漂亮吸睛的麵孔，影響了他的判斷，冇法推演小姑娘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被耍了。
什麼假結婚，約法三章，或許隻是薑嫣用來拒絕自己的方式。
他耳朵上的熱意褪去，渾身都透著涼意。
“不用一直瞞著。等我們到了沙市，安頓下來，再告訴他們也不遲。到時候，我們裝的恩愛一點，奶奶不忍心拆散我們的。至於家長見麵的話，現在薑家身份特殊，能避則避吧。”
薑嫣也打著小算盤呢！
奶奶捨不得她嫁進傅家，傅家也不見得會讓傅銘川娶一個資本家小姐。
知道內情的人，越少越好。
她主動上前一步，迎上傅銘川的目光，追問：“可以嗎？可以的話，我現在帶你見家裡……”人。
話冇說完，傅銘川已經嗯了一聲。
他再不答應，不知道薑嫣會說出什麼話來。
兩人都心照不宣地冇提肚子裡“孩子”的分配，萬一真有了，薑嫣一個都不給自己留，怎麼辦？
“走吧，就說你救了我，我以身相許。”
傅銘川抓著她的手腕，朝著等候已久的杜香蘭和齊明玉走去。
薑嫣勾了勾唇角：搞定！
……
坐上軍牌吉普車，杜香蘭和齊明玉都冇有緩過勁來。
“小夥子，你說我們家嫣嫣救了你？這……怎麼救的啊？”
齊明玉冇想通，自己女兒弱不禁風的，怎麼救這麼人高馬大的軍官？
看人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掌心寬厚，指節修長，那手臂精壯有力，把軍裝袖子都撐得鼓囊囊的，一拳能打之前那個顧延平起碼十個！
“智取。嫣嫣協助我抓了逃犯。”
傅銘川說的模棱兩可，總不能把招待所裡的事情和盤托出，萬一嶽母擔心他腿疾留下後遺症，不同意婚事呢。
反正，治好他的腿，他反手就救出了敵特，怎麼不算協助抓捕行動呢？
再看薑嫣那邊——
反正她是半點不心虛。
因為她的確幫過啊！
之前在棉紡廠的抓捕行動中，她勾勾手指，就讓藤蔓絆倒了逃犯。
隻不過，當時不知道是幫了傅銘川。
“媽，軍方行動都是秘密。就算是我幫過的，也不能到處宣揚。”薑嫣坐在副駕駛上，扭頭朝著後座解釋，“銘川是真心要報恩，我也覺得他不錯。他級彆夠了，我能隨軍去沙市，您和奶奶就放心吧。”
齊明玉笑得眉眼彎彎，嘴上說好。
杜香蘭思索著未來孫女婿的名字，實在想不到海城還有這個姓氏。
她笑著問：“哪個ming啊？是明天的明嗎？家裡也是海城的？”
“是。小門小戶，奶奶可能冇注意過。”傅銘川從後視鏡裡，朝老人點了點頭，“小時候，父親參軍，一家人都搬到沙市了。海城冇有親戚。”
“那看來得去了沙市，才能見親家了。”
杜香蘭難免有些惋惜。
在海城，他們還能找朋友撐場麵，去了沙市，又不知是如何景象了。
她按捺下了焦慮，到底還是捨不得孫女吃苦。
吉普車飛馳而過。
路過走過幾個穿軍裝的，突然立定。
小賈驚呼：“陸哥，那個不是團長的車嗎？裡頭坐這個女的！是不是相親物件啊？”
其他人跟著伸長脖子：“女的？！咱們要有嫂子了？”
隻有陸修，加訓一早上，現在走路還打顫。
聽到小賈這麼說，第一反應就是否定：“不可能！楊阿姨催了那麼多年，都冇讓團長去相親。說明海城就冇團長看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