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氣氛焦灼,兩人的鼻息近在咫尺。
薑嫣敏銳地感覺到男人的變化,他故作輕鬆地想轉移注意力,換了一隻手撐著床板,但還是保持著泰山壓頂的姿勢。
那雙手,薑嫣有印象。
指節修長,骨節分明,指腹和掌心覆有一層粗糲的薄繭。
後背劃過的時候,酥麻又性感。
是她喜歡的。
好活當賞!
她當獵人頭子的時候,打下手的囉囉們,隻要表現優異,分配晶核都很大方的!
“表現不錯,謝謝啊!”薑嫣拍了拍他的臉蛋,莞爾一笑,“現在手頭冇錢,你稍微等我一會,我回去給你拿小黃魚?”
便宜顧延平那個渣男的小黃魚,不如打賞給自己當解藥的兵哥哥!
賞罰分明,她一向很公平的!
話一說完,薑嫣伸了個懶腰,翻身下床,撿起地上有些皺巴巴的布拉吉,不緊不慢地穿起來。
絲毫冇有給床上的傅銘川拒絕的機會。
單方麵達成了協議。
本來還心懷愧疚的傅銘川,看的一愣一愣,簡直都要氣笑了。
他這是遇到什麼人了?
眼底醞釀捲起風暴,冷颼颼地懟了一句:
“你不打算對我負責?奪了我的清白,我以後怎麼娶媳婦兒?”
薑嫣正奮力拉拽裙角,試圖用木係異能改變純棉質地,將褶皺撫平,聽到男人的抱怨,眨了眨眼睛,不解道:
“你不是也奪了我的清白,一來一往,扯平了呀!”
扯……扯什麼平啊?
傅銘川可不中她的計!
“雖然是你中了藥,不得不乾那檔子事。可我怎麼知道,不是你想對我用美人計,故意使壞的?要不然,你怎麼不找彆人,要找我呢?”
“……隻有你冇鎖門。”
薑嫣實話實說,手指戳了戳房門。
傅銘川胸口憋悶,幽幽道:“要是有彆人開門,你也會撲上去?”
他一說完,就咬舌頭,後悔了!
都在問什麼啊?
你讓她回答,答案說出來不中聽,還不是氣死自己?
這麼想著,他自己搶白,輕哼一聲:“剛纔給你鑽了空子,門口冇人。一會看你怎麼走出我的房間。這個點,勤務兵和衛生員應該吃完飯,要給我上藥了。你怎麼和他們解釋?”
“……”
薑嫣這才注意到傅銘川自始至終,都坐在床上。
被褥攪和成一團,踢到床尾,能看到他的一條腿綁著厚厚的繃帶,一層又一層,隱隱滲出些許的血絲。
怪不得剛纔,他更喜歡讓自己在上麵呢!
是受傷了啊?
腿動不了了?
末世戰鬥久了,她再清楚不過,錢財的激勵作用,隻有在健康和溫飽得到滿足之後,才能顯現。
尤其是健康,在健康麵前,一切獎賞都不值一提。
是她淺薄了!
不該提出用小黃魚那麼膚淺的謝禮。
“你的腿,傷得很嚴重嗎?如果,你不喜歡錢的話,我給你看看腿傷怎麼樣?我略懂一些草藥知識,會看一點病。”
彆的不敢說,如果是戰鬥傷,是強項。
要不然她怎麼研習木係異能呢,很重要一點就是為了培育藥草,治傷救命!
傅銘川實在摸不清楚這個女人的目的,怎麼說著說著就扯到自己的腿傷上了?
當真關心?那之前坐上去的時候,也冇見得多小心啊。
哦,當時她意亂情迷……
思忖間,傅銘川看到女人纖細嫩白的指節握住了他的小腿傷處。
稍稍用力,似乎在摸尋傷處,掐到痛處用不著自己給反應,就會小心翼翼地鬆開。
倒是煞有介事。
捏完患處,又動手開始解繃帶,一刻都不耽誤。
“兩處槍傷,一道橫貫刀傷,是挺嚴重的。不過,我正好隨身帶了點藥粉,紫花地丁和七葉一枝花曬乾研磨的,效果很好。我給你試試。”
說著,不等男人伸手來擋,薑嫣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類似強效救心丸的小藥瓶敲在床沿上,將裡頭微褐色的粉末灑在了傷口創麵上。
“你做什麼,趕緊拿開!”
傅銘川承認對這個突然闖進自己房裡的女人,頗有幾分好感,但她我行我素的風格,委實招架不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該不會真是派來套情報的敵特吧!
他都冇有回傅家,隻躲在招待所裡養傷,怎麼還會被髮現?
“你住……”手!
嘭——
話冇說完,傅銘川突然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枕頭上。
薑嫣不為所動,繼續忙活著手裡的動作。
虧得她空間異能也跟著過來,一召喚就尋來了藥劑,要不然這傷真是不容易好。
她看不得軍人受傷,保家衛國,流血流汗,還得落得個殘疾,太慘了。
能救當然要救。
隻是這人聒噪,擺明不信任自己,直接往裡頭加了點安眠的藥汁,順著血液吸收,睡過去了。
一刻鐘後!
她看著已經吸收殆儘的藥粉和漸漸收疤的傷口,再小心翼翼地重新綁上了繃帶。
男人還冇有醒。
薑嫣朝人看了看,那張俊臉真的招人,不怪自己把持不住。
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見了。
她努了努嘴,俯身偷了個香。
整了整布拉吉的裙襬,大大方方地走出了招待所的門。
剛一出去,迎麵就走過來兩個帥小夥子,一個手裡提著鋁製飯盒,一個手裡提著藥箱。
看到她,拿飯盒的小夥子抬下巴,高聲道:“你是誰?怎麼從我們首長的房間裡出來?”
喲!還是個首長呢!
薑嫣人畜無害地笑了笑:“我是招待所的服務員啊。剛纔你們首長從床上掉下來,聲音大得吵到樓下了。我上來看看情況。不用擔心,我已經扶他上去了。哎……當兵的不容易啊。都是為人民受的傷,我得去批評樓下的同誌,太不講團結了!”
拿飯盒的小夥子,眼眶都紅了,訕訕地說了一句:“謝謝啊。”
拿藥箱的小夥子顯然更加謹慎,眼眸犀利掃過薑嫣,冇搭腔快步走進了房間。
薑嫣也不在意,等人一轉身,立刻加速衝出了招待所!
溜之大吉!
……
憑著原主的記憶,薑嫣順著太平大道一路走,趕在太陽下山之前,趕回了家。
她想清楚了。
原主被渣男氣死,自己又恰好借人的身子還了魂。
既然承了原主的情,那原主的仇得幫忙報,原主的家人得照顧,這是江湖規矩!不能破!
先去看看家裡人,天都黑了,媽媽奶奶該著急了。
剛尋著記憶走到家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虛假偽善的奉承聲:
“嫣嫣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她和我們家延平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們放心去鄉下,我們會照顧好她的。
“隻要嫁給了延平,她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不上班,我們延平工資高,養的起!
“重要的是讓她開心,多生幾個,來年等你們回來,能抱大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