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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嫣一接起電話，聽筒那頭就傳來傅銘嶼急切的聲音：
“嫂子，麻黃和紫蘇都已經用掉了！青麥村過來支援基地的女兵和知青，有好幾個已經倒下了。軍醫的藥都用來給他們治療，其他人的預防用藥不夠了……”
“我還有些板藍根，需要嗎？”
時間緊迫，薑嫣直接打斷了傅銘嶼的話。
傅銘嶼連聲應道：“要的要的！”
“嫣嫣啊，你有多少藥材，方便的話，能給基地多少就送多少，行嗎？基地條件差，這麼多人，照顧不過來，很容易感染。”
曾部長開了口，語氣中帶了些許尷尬。
應該是覺得自己要的太多。
薑嫣自然應允。
她空間裡的藥草森林可是一眼望不到頭，區區一個蔬果基地的工作人員，加起來不到百人，很容易就能滿足。
想當初，在末世的時候，她一口氣拯救過萬人城池，也不過用了藥草森林的小小一個角落。
“曾部長，不用擔心。我從海城來的時候，就帶了不少的存貨。再加上大棚試驗的成果，應該夠你們使用。”
薑嫣誠心誠意。
曾部長深表感激。
“曾部長，還請您幫忙，照顧好齊明玉和杜香蘭同誌。”
在電話即將結束通話的時候，薑嫣又補上一句。
曾部長讓她放心：“她們現在很安全，不用擔心。”
“嫂子，齊阿姨和杜奶奶目前身體狀況都還不錯，就是擔心在青麥村裡的鄰居。現在青麥村打出的電話，隻能轉接到政委辦公室。冇法知道情況。”
傅銘嶼如實相告。
薑嫣應了一聲：“交給我吧。我來打聽打聽。”
“嗯，我轉述給齊阿姨。”傅銘嶼說完，又問，“嫂子，我哥怎麼樣？也去青麥村了嗎？”
“冇有。他還不符合去青麥村出任務的條件。”
薑嫣含糊其辭，也隻是為了讓傅銘嶼安心。
果不其然，就聽到了傅銘嶼偷偷鬆了一口氣。
事不宜遲，薑嫣趕緊找機會，避開旁人，進空間，拿了不少的板藍根和其他具有預防感冒的藥草，直接讓人送去基地。
東西不由人送進去，而是打成一個個的大包袱，往裡頭扔進去。
裡頭和外頭的人，彼此都不接觸，甚至連麵都見不到。
薑嫣做好這一切，走向秦政委辦公室，也著實擔心起林巧娟和蕭遠來，不知道他們母子是不是安全？
……
青麥村，衛生所。
一個衣衫襤褸的青年被兩個戰士雙手壓背，跪趴在地上，嘴裡還在喊：“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病人，來衛生所有什麼問題？是陸軍醫說過的，我們在青麥村生活，就能來看病！”
“看病？你是來看病的嗎？”
賀旭升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青年，眯了眯眼睛：
“你叫蕭遠？病人來衛生所當然冇有問題。可你生了什麼病？哪裡不舒服？點給我來看。”
蕭遠一下子就懵圈了。
他……他，他……
蕭遠回答不上來，焦頭爛額，尷尬地咬住了唇，不敢看人。
“你和母親一起住在馬棚裡？她的情況怎麼樣？是感染了嗎？有什麼症狀？”
賀旭升眯了眯眼睛：“還是說，她冇有症狀？但精神卻越來越差，於是你想劍走偏鋒，去接觸石春妮同誌，讓自己感染上病症，換藥給母親看病？”
他一語中的，讓蕭遠瞬間紅了眼眶。
“……隨你怎麼說吧。”
賀旭升唇角勾了勾：“你這孩子，還挺有孝心的。”
蕭遠喃喃：“那又如何？還不是被你們抓到了。現在你們也不會去救我媽媽了。”
半晌，他閉上眼睛：“我早就該認命！”
“蕭遠，你連死都不怕，卻能認命？！”
賀旭升提起蕭遠的衣領，將人一把撈起，厲聲質問道：“老實交代，你有冇有接觸過石春妮同誌？”
“……冇有。”
蕭遠訕訕。
他根本冇有機會接近。
“確定冇有？”賀旭升又問了一遍。
蕭遠抻著脖子，大聲迴應：“當然冇有！我從來不說謊的！”
“是嗎？隻會臨陣脫逃，出到事情就跑，對吧！”
賀旭升把人拎起來的同時，拍了拍他的肩膀，瞧著他燙到發紅的腮幫子，悶笑：“走吧。去馬棚看望看望你母親！”
“我媽媽？”
蕭遠一愣。
但腳下已經被賀旭升推搡，順從地走向馬棚。
屋裡的林巧娟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眼睛看到全副武裝的賀旭升，不由得一蹙，下意識地想往後躲。
賀旭升推了蕭遠一把，讓他和自己母親在一起，隨後纔開口：“聽陸軍醫說，你之前給過一份紅花油的藥方？這次的急症需要會能配藥的幫手，你願不願意來幫忙？”
“你不是來抓我們的？是讓我們熬藥？”
蕭遠激動地一跳而起，身上早磨到破洞的衣衫呼呼漏風，但臉蛋卻是激動的。
“陸軍醫也感染了，一個人照顧不了全村的人。如果你們願意幫忙，有大院出麵，你們至少不用再住牛棚。”
賀旭升自認為提議很有吸引力。
事實也是如此。
林巧娟和蕭遠聽到可以不用住牛棚後，臉蛋忍不住就開始綻開笑顏。
但很快林巧娟又泄了氣：“其實……那個紅花油並不是我做的。”
“哦？！”賀旭升不解。
“是我們隔壁鄰居的乾女兒，薑嫣做的。她很厲害的。但我也不知道能在哪裡找到她。”林巧娟訕訕。
薑嫣？！
賀旭升眨了眨眼睛，竟然那麼巧？！
“那你們願意來幫忙嗎？”
能讓薑嫣把功勞讓出去的人，肯定不會出錯。
他鎮定地看著林巧娟和蕭遠。
母子倆異口同聲：“願意，當然願意的。”
……
政委辦公室。
電話鈴聲一響，秦萬重神經一緊，又以為是什麼壞訊息，麵沉如水。
“喂，我是秦萬重。”
“秦政委，我是賀旭升。有個情況和您彙報一下……”
片刻後，薑嫣敲門。
裡頭的人等了許久，才應聲。
秦萬重看到是她，眼神裡的眸色頗為複雜。
“薑嫣同誌，你到底還有多少身份，冇有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