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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蹦搬到隔壁駱老師家裡,學會了打鳴!
一日三餐,隻要薑嫣小院裡傳出飯菜的香味,就能聽到它興奮地歡呼。
“汪,汪,汪!”
“汪,汪,汪!”
駱琅和傅銘嶼雖然不太會做飯,但張羅狗食還挺起勁的。
偏偏,蹦蹦是一口都不樂意吃。
每天到了飯點,他們就牽著狗來串門了。
“嫂子,真不是我來蹭飯,就是蹦蹦水土不服,不肯將就我們的粗茶淡飯。”
傅銘嶼憨憨直笑。
他安頓下來後,已經連軸轉了好幾天,忙著育種,嚴重缺覺,黑眼圈嚴重,看著很冇精氣神。
又戴上了厚厚的眼鏡。
說實話,冇那麼像傅銘川了。
薑嫣給蹦蹦盛狗飯,其實就是傅銘川放調料前提前盛出來的一口飯菜,但配的一碗水是靈泉水。
蹦蹦越喝越有勁,因此停不下來了。
今兒的飯菜是傅銘川一大早做好,溫在鍋裡的,少了點新鮮的鍋氣。
薑嫣冇拿那份,單獨從空間裡端出來一碗加了冬筍的鹹肉菜飯。
這還是她當初在海城的國營飯店帶來的。
飯碗往傅銘嶼麵前一擺。
他微怔:“冬筍這麼快就從海城寄過來了?也冇兩天啊!”
“彆問哪裡來的。吃了就吃了,也彆告訴你哥。要不然,下回你就冇得吃了。”
薑嫣伸出食指,在額頭上輕輕一抹,似乎彈走了一縷不存在的頭髮絲,深藏功與名。
傅銘川遲疑片刻。
深吸一口氣,端碗扒飯,吃的那叫一個香!
三下五除二,直接吃到打嗝!
恨不得要熱淚盈眶了。
薑嫣居然是來真的,真的把他說過的話放在心上。
啊呸……什麼薑嫣,是嫂子!
親嫂子!
傅銘嶼根本冇有抱希望的。
甚至那天冷靜下來後,他都覺得嫂子隻是看在自己是小叔子的份上,纔會提寄冬筍的事情。
但現在,他知道自己狹隘了。
加了冬筍的鹹肉菜飯,真的太香了。
眼瞅著他大哥不回家吃飯,傅銘嶼偷偷和薑嫣服了個軟。
“嫂子,我剛到沙市的時候,態度不是很好,您彆放在心上。
“我就是……心裡妒忌我哥了。從小他什麼都比我強,就連大院裡的其他子弟,也都跟著他叫大哥。就說陸修吧,對大哥崇拜的五體投地,對我也就那樣。
“我去農科院工作,其實也暗戳戳存了點心思,想能在我哥不擅長的領域做出點成績來。事實上,我做出了一點小小的成就,就是我哥也立了不少功,根本分不出勝負。
“也就是我早早談了個物件,比他……厲害點。但現在,物件也黃了。他早就找到了嫂子你,還一胎三寶。我……”
傅銘嶼說著說著,摘下眼鏡,抹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又歎掉。
薑嫣聞言,聳了聳肩:“物件黃了,就再談一個嘛!總不是你辜負人家姑娘了吧?”
她眯了眯眼睛。
傅銘嶼連連擺手:“當然不是,是她和家裡介紹的相親物件結婚了。”
被甩了啊。
“哦,那你可以再找一個。”
薑嫣想到之前在文工團宿舍門口看到的新兵們,眉梢一挑,問道:“你覺得文藝兵怎麼樣?”
“文藝兵?什麼怎麼樣?”傅銘嶼還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情緒裡,一時冇轉過彎來。
薑嫣冇好氣地嘖了一聲:“能怎麼樣?能給你種菜啊!當然是說談物件,要不要和文藝兵相親?估摸著又快要到聯誼舞會了。你一起去……”
話還冇說完,外頭突然傳來哐當聲。
接著是寧鐵柱的哭腔:
“嫣嫣阿姨!你壞,你壞!”
薑嫣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走到門口,就看到蹦蹦麵前的水盆被打翻,倒扣在鐵柱的鞋子上,孩子褲腿全都濕透了。
“鐵柱,怎麼了?快進來,暖和暖和就不冷了。”
薑嫣以為是她把水盆放在路中央,才讓孩子踩翻,心裡委屈呢。
但寧鐵柱從來冇有哭的那麼可憐過。
他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臟兮兮的手背抹著眼睛,抽泣道:“我不去!我再也不來嫣嫣阿姨家裡了!嫣嫣阿姨壞。”
“寧鐵柱!你又在搗什麼亂?”
站在院門口等兒子的寧誌軍,聽到孩子的胡攪蠻纏,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一把扯住他的耳朵,想要把人帶走。
薑嫣見狀,伸手去攔:“放開!孩子還小,有話好好說。是我把水盆放在路中間……”
“汪汪汪!”蹦蹦也在跳來跳去,圍著寧誌軍咆哮。
寧誌軍鬆開了鐵柱的耳朵,但依舊沉著臉,隻是麵對薑嫣,態度還算緩和:
“不是嫂子的錯。鐵柱自己端著水盆喂蹦蹦,纔打翻的。該是鐵柱道歉。”
他說著,扭頭低斥:“寧鐵柱,趕緊道歉。”
“我不道歉!嫣嫣阿姨壞,要把沁雪阿姨介紹給彆人當媳婦兒了!你也是壞舅舅,不準我去找沁雪阿姨!你們都壞,都壞——”
寧鐵柱哭得實在太大聲了。
一邊哭,一邊吼:“我每天都被廖老師表揚,每個禮拜都有小紅花!你答應的,隻要表現好,你就讓我來找蹦蹦!”
寧誌軍聽得頭大,咬著牙忍耐:“我冇帶你來嗎?”
“我找蹦蹦,當然是為了沁雪阿姨。你個壞舅舅,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寧鐵柱轉身就跑。
但大門口一直立著的大掃把,突然倒地,砸在他的麵前,讓小傢夥呆立住了。
薑嫣收回勾起的手指,擰眉看向寧誌軍:“喊你舅舅?”
“……嗯。”
寧誌軍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落寞。
薑嫣的心,也跟著一沉。
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我冇打算給沁雪介紹相親,是前幾天文工團來了新兵。”
薑嫣抿了抿唇,眸色深沉。
“我知道,是我接過來的。”寧誌軍嗯了一聲,垂眸,“聽說……”
男人稍稍遲疑,想要說出的話,就被衝進院子的傅銘川給打斷了。
傅銘川幾乎是飛跑進屋,見到呆愣著的寧鐵柱,一把抱起,像是拎小雞仔一般,挪到旁邊。
“青麥村出事了。陸修已經控製不住病情,必須要封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