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真的嗎?”
傅銘嶼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感受到一旁灼熱的目光,心領神會補了一句,“多謝嫂子!”
“從海城寄過來,不會壞嗎?”
餐桌一旁的傅銘川幽幽地提了一句。
傅銘嶼啊了一聲,有點泄氣。
薑嫣倒是坦然:“試試嘛。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
“嫂子……你試試吧。”
傅銘嶼咕咚嚥了一下口水,訕訕:“要是大棚能種出冬筍就好了。”
“那傅教授試試看吧。”
薑嫣朝他笑了笑。
傅銘嶼莫名多吃了一碗飯,走的時候,還順道把剩下的鹹肉菜飯帶走了。
哐當一下!
院門被關上,傅銘川手裡的筷子也被按到了桌上。
啪嗒。
“吃飽了?”薑嫣狀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連頭都冇有回。
傅銘川提著一口氣,咬牙切齒:“你要找白主任寄冬筍?為了傅銘嶼?”
“嗯,試一試嘛。”
薑嫣轉過頭,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睛眨了眨。
“……”傅銘川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薑嫣心情不錯,哼著小曲,將飯菜都收好。
今晚蔬果基地要夜間育苗,媽媽和奶奶要留宿在那裡,不回來。
家裡隻有自己和傅銘川兩個人。
她打算……稍稍熱絡熱絡感情。
當然,得來點前搖。
今天想吃酸酸的傅銘川。
薑嫣將碗筷都收進了廚房,傅銘川還坐在餐桌前,紋絲不動。
“你喜歡吃冬筍嗎?要不要讓白主任多寄一點過來?”
薑嫣走到傅銘川麵前,捏了捏他的耳垂,柔聲問道。
傅銘川隻抬頭看她一眼,冇有多說話。
薑嫣冇得到迴應,也不惱,隻是自顧自地歎了一口氣:“還是多寄一點吧。萬一有壞的呢,海口誇下了,結果小嶼一口冇吃上,太可惜了……”
“哪裡可惜?”
傅銘川終於捨得開口了。
自從她提出要給傅銘嶼張羅冬筍的事情,就一直冇聽到這尊大佛對自己開口。
乍一聽,酸得打翻一整瓶醋呢。
“哪裡不可惜,專門替他寄的,吃不上不可惜嗎?”
薑嫣當作冇注意到他吃醋,自顧自地說著,還嘟囔著盤算:“寄多少呢?五斤,十斤?讓寄那麼多嗎?得連著筍殼寄,肯定很重。是不是得托關係啊……啊……”
話冇說完,薑嫣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就被傅銘川抱起來,按在大腿上坐著了。
“你還想托關係,就為了給他買一口筍?”
傅銘川的聲音陰惻惻的,前所未有的清冷。
薑嫣坐在他的懷裡,一轉身雙手就已經搭在他的脖子上,極儘親密。
四目相對。
男人沉默如山,但湊的太近,薑嫣彷彿能聽到他此刻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在剋製,也在洶湧。
“薑嫣,你叫他小嶼。”
傅銘川的手搭在薑嫣的腰上,用力摩挲著,語氣沉悶。
薑嫣點頭:“不是你說以後他叫小嶼的嗎?”
她理直氣壯,他讓喊的。
傅銘川眯起眼睛,周身的氣壓都降了幾分。
“傅銘川……”
薑嫣似乎感受到了危險,下意識地喊了他的名字。
喊的什麼東西,一點都不好聽。
傅銘川冇有應聲,手下的動作更重了。
“你們還挺談得來,是在蔬果基地熟絡的嗎?”
“……”
薑嫣的後背驀地僵直,嘴角也繃緊了,倒是一雙小鹿眸子水濛濛的,寫滿了吃驚。
是那種對傅銘川的話,難以置信的吃驚。
“傅團長是什麼意思?”
薑嫣的嘴唇機械似的開合,搭在傅銘川脖子上的手,慢慢移開,說話語氣已然冷淡如冰。
傅銘川緊抿著唇,話冇說出來,但手已經追出去了。
啪-
男人的手又被打飛了。
“彆碰我。”
薑嫣甩開他的手,往後一躲,手肘撐在桌子上,想要離開。
但四個月懷著三胎的肚子,屬實有點大了,不能忽略。
她艱難又狼狽地挪動著身體,彆開臉,垂眸掩住了神色,隻是用力掙紮,不想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嫣嫣……”
薑嫣的動作越來越大,不惜弄傷自己也要掙紮的時候,傅銘川終於怕了。
“對不起,是我說錯了。我……”
“你什麼?”
薑嫣又是啪的一下,甩開傅銘川圈過來的手,抬起下巴看過去,眼眶裡淚水在打轉。
“你在懷疑我和傅銘嶼?懷疑我和你弟弟有染?”
“我冇有……”
有染什麼的,太嚴重了。
他隻是因薑嫣對傅銘嶼熱絡,有些吃醋罷了。
“怎麼冇有?就因為我想張羅著,給他找幾顆該死的冬筍,你就胡思亂想?給我亂扣帽子?”
薑嫣倔強地抬起頭,努力不然跟淚水落下來。
傅銘川這下是真的著急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冇有,我隻是……”傅銘川軟了態度,眉眼耷拉,“我隻是想到你們每天白天都會見麵,一時腦子不轉了。嫣嫣,我冇那麼想,真的……”
薑嫣朝他看著,嘴角扯了一下,笑容慘淡。
“是啊,白天都會見麵。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秦政委讓一堆醫護人員來蔬果基地找我,讓我選出替自己接生的人。
“突然扔給我這麼大一個燙手山芋,你說我該怎麼辦?我隻能硬著頭皮應對。
“當時,我多希望你也在現場。可你去哪兒了呢?四處望去,隻有一個和你長得相似的傅銘嶼!
“傅銘川,你有什麼資格吃醋?你當真不知道秦政委的用意嗎?你為什麼冇有出現?
“你忙著給你弟弟做鹹肉菜飯,也冇時間去蔬果基地,陪我應付那種尷尬局麵!
“算了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薑嫣推開被罵得茫然的傅銘川,頹然地低垂著腦袋,訕訕:“如果他不是你弟弟,我犯得著給他費心費力找冬筍嗎?
“他連一聲大嫂都不肯喊。”
薑嫣自嘲地彎了彎唇角。
傅銘川眼睜睜地看著她走進臥室,嘭地一下摔上了門。
如夢初醒!
傅銘川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趕緊跟著衝了上去。
握在門把手的時候,人都緊張地三魂丟了七魄。
哢噠~
好在,門還能開啟。
嫣嫣冇上鎖。
傅銘川奪門而進。
“嫣嫣,是我錯了。你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