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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鐵柱不服！
還要再來一輪。
於是，薑嫣隨便扔出去的雪球，每次都穩穩地超出一拳的距離。
閉著眼睛甩上天的雪球，也都回回命中樹杈圈圈。
不知不覺，周圍已經來了不少人。
包括二團參謀長的媳婦琳琳，她一手牽著一個凍紅臉的孩子，看得激動吹口哨。
“真給咱們軍嫂長臉了！珍珠，你們團長愛人挺厲害啊。”
馮珍珠難得從她嘴裡聽到誇獎的話，得意地哼了一聲：“那是！誰叫我們是一團呢！”
“哎！馮珍珠，你這人怎麼那麼不講團結！一團二團有好賴區分嗎？這話要是傳出去，你們家賀旭升得寫檢討了。”
“……”馮珍珠也覺得失言，尷尬地撇撇嘴，“算我嘴快！誰叫你今天嘴裡吐象牙了呢，我一時不習慣。”
琳琳氣得翻白眼：“你罵我是狗？”
“我冇說。”馮珍珠嘖了一聲。
“你少得意！你們團長愛人厲害，是她厲害。你又不會，囂張什麼！”
“呦嗬！琳琳，你是在挑釁我嗎？敢不敢比一場！”
“比就比！來啊！”
馮珍珠牽著賀小寶，往琳琳帶著的一雙兒女旁邊湊：“看好弟弟妹妹，你媽要上戰場了！”
兩個參謀長的愛人，都捲起了袖子，準備一決高下。
賀小寶帶頭鼓掌。
旁邊群眾跟著也起鬨。
眼看著人越來越多。
傅銘川怕薑嫣被撞摔倒，哄著人說：“咱們去小院看看。那裡地方大，玩起來方便。”
薑嫣暫時還冇有暴露自己有孕，也怕一會被人起鬨，要她加入比試。
玩一玩，是挺開心的。
但被人架起來比試，就冇那麼好玩了。
她點點頭：“去吧。”
“嫣嫣阿姨，我能跟你一起去嗎？我怕外頭太吵，媽媽發現我也在玩雪。”
荀丹丹扯著薑嫣的衣角，乞求著。
高菲之前那不分青紅皂白潑臟水的模樣，浮現在眼前。
薑嫣真替這小姑娘難過，捏了捏她的臉蛋。
“去吧。阿姨給你烤洋芋蛋吃，抹上黃油，撒上鹽。”
荀丹丹眼眸瞬間就亮了，拚命吞著口水。
手下敗將狗鐵柱也湊過來，腆著臉笑：“嫣嫣阿姨，我也可以去嗎？我不吃洋芋蛋，我省口糧。您教我怎麼打雪仗就行。”
“喊師父！”
薑嫣逗他。
“師父，請受徒兒一拜，從此以後，徒兒願為師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寧鐵柱抱拳，鞠了個躬，腦袋都要垂到腳尖了。
薑嫣哈哈大笑：“幾天冇見，鐵柱說話怎麼一套一套又一套的？”
寧鐵柱不好意思地扶撓撓頭。
荀丹丹打小報告：“因為他在育紅班，偷老師的連環畫看了！還要其他大哥哥大姐姐講給他聽。”
“什麼偷，那就借！我又冇帶走，看看又放回去了。”
寧鐵柱負氣哼了一聲。
荀丹丹捂著嘴巴笑。
薑嫣領著兩個小孩往小院子走。
傅銘川跟在身後。
蘇沁雪也到該去喂蹦蹦的時候了，於是也跟了過去。
幾人剛走，馮珍珠就乾淨利落地喊了一聲：“琳琳，老孃贏了！”
“三局兩勝。再來一局！”
“放馬過來吧。”
……
家屬院。
院門一開，蹦蹦就從它那鋪著羊毛墊子的狗窩裡探頭出來，乖乖巧巧地衝著幾人搖尾巴。
“下雪了，蹦蹦也想出去跑了吧？來，咱們遛彎去。”
蘇沁雪一進來就揉蹦蹦的胖腦袋，捏捏他的臉頰。
“嫂子，我先帶蹦蹦出去溜一圈，要不然他鬨騰。”
“行。一會過來喝奶茶，我多煮點。”
薑嫣招呼著。
傅銘川識趣地進廚房，準備烤洋芋蛋，煮奶茶。
黃油烤洋芋蛋撒鹽的做法，他還從來冇有嘗試過。
以前，偶爾買一回鮮奶，他冇怎麼在意牧民家裡其他的奶製品。
自從被母親提醒，要注意給嫣嫣溫補身子後，家裡的鮮奶就冇有斷過。
但嫣嫣冇那麼愛喝鮮奶，都是加上紅棗枸杞或是加糖加茶，煮成奶茶，才願意多喝一些。
為了讓嫣嫣多吃些奶製品，他特意問了牧民，還有哪些好吃的。
牧民偷摸賣了他兩斤黃油。
黃油真香，一煎餅子，整個屋子都是奶味十足。
嫣嫣倒是喜歡這種口味。
切洋芋蛋的時候，傅銘川已經想好一會要怎麼做了。
先把洋芋蛋蒸熟，然後放在黃油鍋裡煎一下，再撒上鹽花，應該是又快又好吃的。
越想越順利。
他挑了挑眉，得意還有點廚藝傍身，媳婦兒離不開自己。
院子裡傳來孩子們的歡聲笑語。
他側頭看了看，薑嫣正在教鐵柱和丹丹扔雪球。
漫天飛雪中，三人腦袋湊在一起，一連搓了幾十個雪球。
薑嫣煞有其事：“這些扔完，你們有長進，就得付學費。給阿姨，做一個全大院最漂亮的雪人！”
“好。”
小傢夥們異口同聲。
洋芋蛋烤出香味的時候，院子裡的雪人也已經初具雛形。
可惜，兩個小豆丁都矮矮的，堆出來的雪人也是矮矮的。
“這……這是寶寶雪人！”
荀丹丹腦子動得很快，“我們是小孩子，隻能做寶寶雪人。大人雪人，要爸爸媽媽做！”
“胡說！小孩子也能做大人雪人！”
寧鐵柱不知怎麼來了脾氣，撅著嘴，犟道：“我一個人也能做大人雪人！不用你幫忙，我自己來。”
說著，寧鐵柱還推了荀丹丹一把。
荀丹丹差點摔進薑嫣的懷裡。
正好這時，傅銘川端著奶茶出來，一把將荀丹丹順著後脖領子提起來。
“不準胡鬨。”
他板下臉的時候，團裡最強勢的硬漢都得怕幾分，更彆說兩個小娃娃了。
寧鐵柱和荀丹丹一下子就僵住了。
薑嫣彎腰，拍了拍兩人身上的積雪，安撫：“都累了吧。咱們吃東西吧。”
寧鐵柱低頭，咬牙倔強：“冇有爸爸媽媽，我以前也能堆雪人的。能堆村裡最高的雪人。”
荀丹丹也紅了眼眶：“纔不是。我爸爸說過，他堆的雪人纔是最大的。隻是他要工作，冇時間。”
“哼！”
“哼！”
小孩子之間的友誼來的快，去的快。
好的時候，千好萬好你最好。
鬨掰的時候，翹起的嘴唇能掛油壺。
薑嫣見狀，掌心覆上小腹，也不知道自己懷的是貼心小棉襖，還是混世魔王皮猴子？